第459章 什么叫召唤出的邪神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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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娅一手拽着黛安娜的胳膊，一手朝莉莉丝的方向招了招，脚步没停，径直穿过走廊往宅邸大门走。
莉莉丝刚回忆起季天的话似乎还没说完，刚把令牌取出准备再问一下，见缇娅这副架势，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怎么了？”
缇娅脚步不停，“咱们先离这宅子远点再说。”
黛安娜被拽着走得踉踉跄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抬头看缇娅：“缇娅姐姐，我们不等师父了吗？他不是来了……”
“走快点。”
三人沿着贵族区的石板路拐进一条窄巷，两侧高墙挡了大半月光，脚步声在巷子里叠出回音。
走到巷子尽头拐上一条稍宽的街，路灯光重新铺下来，附近的异样感消散了不少，缇娅这才松开黛安娜的胳膊，扶着墙不断轻拍胸脯。
“呼～吓死我了。”
莉莉丝见她刚刚一副谜语人的模样，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缇娅抬起脸来，浅色眼睛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余悸：
“那个邪神伪装成了骗子先生的样子。骗子先生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突然从天上降下来？他又不会飞，就算会飞，他那身子骨现在连茶杯都端不稳。”
莉莉丝脸色微变。
黛安娜仰头看缇娅，龙尾巴停住了：“可那个虚影闻起来就是师父的味道。”
“邪神什么味道模仿不出来？”
缇娅蹲下身，两只手搭在黛安娜肩膀上，“你闻到的那个味道是从祭坛那边传过来的吧？祭坛上全是血，血里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干扰你的鼻子很容易。再说了，你不是也说那个血突然就不香了吗？邪神把气息收回去，你就闻不到了。”
黛安娜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提出了疑问。
“可是如果是真的邪神降临了，那为什么还会放过我们呢？又为什么要让祭品离开祭坛？”
缇娅顺着这个思路解释道：
“要么是他觉得那些血不够，想换更好的祭品；要么是他刚降下来状态不好，先稳住我们，等力量恢复了再动手。不管是哪种，咱们待在那儿都不安全。”
莉莉丝攥着令牌，沉默了几息，还是有点拿不准：
“那现在怎么办？雪莉和爱丽丝已经往这边来了。如果里面那个不是季天，她们岂不是……”
缇娅站起来，把长剑从腰间抽出半寸，又退回去：
“所以我让咱们先出来。雪莉和爱丽丝到了之后，里面那个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得先过她们那关，咱们先回去确认一下。”
……
“好你个邪神，居然敢伪装成我师父的样子！”
宅邸正厅里，雪莉和爱丽丝穿过被黛安娜撞碎的大门，脚踩在碎木和石渣上，一前一后进了祭坛所在的房间。
雪莉走在前面，右手握拳，左手搭在腰间的备用短刀上。
爱丽丝跟在半步之后，法杖横在身前，杖尖对准前方，火系灵光在杖头缓缓凝聚。
祭坛上的虚影正站在薇奥拉面前，半透明的白色轮廓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虚影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一张年轻的脸在光里浮出来。
雪莉脚下一蹬，整个人从原地弹出去，右拳直奔虚影胸口。
拳头穿过虚影的胸膛，像是打进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里，雾气从她拳面两侧流开，又在她拳后重新聚拢。
虚影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雪莉的手腕，叹了口气道：
“雪莉，你六岁那年第一次吃辟谷丹，嫌难吃，偷偷埋在宗门后山的歪脖子松树底下。后来被奥菲莉娅发现，你说是松鼠偷藏的。”
雪莉的拳头停住。
虚影松开雪莉的手腕，转向正在释放术法的爱丽丝，“你刚上宗门那会儿，在藏经阁找到一本《剑心通明诀》，翻了两页觉得太深，又塞回书架。过了三天想再找，忘了塞在哪一排，不小心第一次把藏经阁烧了……”
爱丽丝的法杖停在半空。
雪莉回过头看了爱丽丝一眼，又转回去看虚影：“师父，你什么时候还兼职邪神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直接长话短说。布莱德家族拿归墟者的召唤词召邪神，碰上归墟权柄在我身上，就把我拉过来了。顺便说一句，这家除了大小姐薇奥拉，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犯了事。侧厅里还有三批没来得及上场的少女，都在侧厅关着。”
“爱丽丝负责把那些少女带出来，确认身份，有家的送回去，没家的先安置到冒险者协会那边。雪莉负责捆人，捆结实了，一个都别漏，全送去狮山港的治安所。”
爱丽丝把法杖收起来，但还是不太放心：
“那你怎么证明现在这个不是邪神在说话？万一是你读心呢？邪神什么手段没有，万一你能看见我们脑子里想的东西……”
季天倒也不恼，毕竟他安排爱丽丝和雪莉同行时就考虑到雪莉心性单纯可能被骗，直截了当道：
“召唤仪式维持不了我太长时间，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告诉缇娅，让她别带着莉莉丝和黛安娜在外面躲着了，这边已经没事了。”
季天刚才搜魂的时候顺便把神识铺开了一圈，发现缇娅带着黛安娜和莉莉丝在两条街外的灯柱底下蹲着。
雪莉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暂时放松了警惕。
“好了，我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雪莉，别把人打死了，要送审判的。爱丽丝，那些少女别吓着她们。”
虚影在祭坛上方淡成了一片光晕，几息之后彻底消散。
祭坛上的宝石随着虚影的消失暗了下来，导引线上的光纹一段接一段地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雪莉收回拳头，转头看向爱丽丝：“听到了？”
“。”爱丽丝把法杖往地上一杵，“听到了，你去捆人，我先把那些少女放出来。”
两人分头行动。
雪莉走到瘫倒在地上的布莱德家主面前，从紫府抽出一根捆仙绳，让它自动把人绑了个结实。
家主还沉浸在“吾主已死”的恍惚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雪莉没听清，也懒得听。
爱丽丝绕到侧厅，推开门，看见里面蹲着二十来个白裙少女，手脚都缩着，脸上全是惊恐。
她把法杖收起来，换了一副笑脸：“别怕，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你们饿了没？外面有吃的。”
两条街外，缇娅正蹲在灯柱底下，手里捏着一块刚从路边摊买的烤饼，掰了一小块递给黛安娜。
莉莉丝靠在灯柱上，手里攥着令牌，目光不时往宅邸方向瞟。
令牌忽然亮了一下，奥菲莉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莉莉丝，宗主说那个虚影就是他。让你们回去，那边已经没事了。”
莉莉丝捏着令牌的手一松，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一屁股坐到了灯柱底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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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刚回忆起季天的话似乎还没说完，刚把令牌取出准备再问一下，见缇娅这副架势，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怎么了？”
缇娅脚步不停，“咱们先离这宅子远点再说。”
黛安娜被拽着走得踉踉跄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抬头看缇娅：“缇娅姐姐，我们不等师父了吗？他不是来了……”
“走快点。”
三人沿着贵族区的石板路拐进一条窄巷，两侧高墙挡了大半月光，脚步声在巷子里叠出回音。
走到巷子尽头拐上一条稍宽的街，路灯光重新铺下来，附近的异样感消散了不少，缇娅这才松开黛安娜的胳膊，扶着墙不断轻拍胸脯。
“呼～吓死我了。”
莉莉丝见她刚刚一副谜语人的模样，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缇娅抬起脸来，浅色眼睛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余悸：
“那个邪神伪装成了骗子先生的样子。骗子先生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突然从天上降下来？他又不会飞，就算会飞，他那身子骨现在连茶杯都端不稳。”
莉莉丝脸色微变。
黛安娜仰头看缇娅，龙尾巴停住了：“可那个虚影闻起来就是师父的味道。”
“邪神什么味道模仿不出来？”
缇娅蹲下身，两只手搭在黛安娜肩膀上，“你闻到的那个味道是从祭坛那边传过来的吧？祭坛上全是血，血里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干扰你的鼻子很容易。再说了，你不是也说那个血突然就不香了吗？邪神把气息收回去，你就闻不到了。”
黛安娜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提出了疑问。
“可是如果是真的邪神降临了，那为什么还会放过我们呢？又为什么要让祭品离开祭坛？”
缇娅顺着这个思路解释道：
“要么是他觉得那些血不够，想换更好的祭品；要么是他刚降下来状态不好，先稳住我们，等力量恢复了再动手。不管是哪种，咱们待在那儿都不安全。”
莉莉丝攥着令牌，沉默了几息，还是有点拿不准：
“那现在怎么办？雪莉和爱丽丝已经往这边来了。如果里面那个不是季天，她们岂不是……”
缇娅站起来，把长剑从腰间抽出半寸，又退回去：
“所以我让咱们先出来。雪莉和爱丽丝到了之后，里面那个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得先过她们那关，咱们先回去确认一下。”
……
“好你个邪神，居然敢伪装成我师父的样子！”
宅邸正厅里，雪莉和爱丽丝穿过被黛安娜撞碎的大门，脚踩在碎木和石渣上，一前一后进了祭坛所在的房间。
雪莉走在前面，右手握拳，左手搭在腰间的备用短刀上。
爱丽丝跟在半步之后，法杖横在身前，杖尖对准前方，火系灵光在杖头缓缓凝聚。
祭坛上的虚影正站在薇奥拉面前，半透明的白色轮廓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虚影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一张年轻的脸在光里浮出来。
雪莉脚下一蹬，整个人从原地弹出去，右拳直奔虚影胸口。
拳头穿过虚影的胸膛，像是打进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里，雾气从她拳面两侧流开，又在她拳后重新聚拢。
虚影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雪莉的手腕，叹了口气道：
“雪莉，你六岁那年第一次吃辟谷丹，嫌难吃，偷偷埋在宗门后山的歪脖子松树底下。后来被奥菲莉娅发现，你说是松鼠偷藏的。”
雪莉的拳头停住。
虚影松开雪莉的手腕，转向正在释放术法的爱丽丝，“你刚上宗门那会儿，在藏经阁找到一本《剑心通明诀》，翻了两页觉得太深，又塞回书架。过了三天想再找，忘了塞在哪一排，不小心第一次把藏经阁烧了……”
爱丽丝的法杖停在半空。
雪莉回过头看了爱丽丝一眼，又转回去看虚影：“师父，你什么时候还兼职邪神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直接长话短说。布莱德家族拿归墟者的召唤词召邪神，碰上归墟权柄在我身上，就把我拉过来了。顺便说一句，这家除了大小姐薇奥拉，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犯了事。侧厅里还有三批没来得及上场的少女，都在侧厅关着。”
“爱丽丝负责把那些少女带出来，确认身份，有家的送回去，没家的先安置到冒险者协会那边。雪莉负责捆人，捆结实了，一个都别漏，全送去狮山港的治安所。”
爱丽丝把法杖收起来，但还是不太放心：
“那你怎么证明现在这个不是邪神在说话？万一是你读心呢？邪神什么手段没有，万一你能看见我们脑子里想的东西……”
季天倒也不恼，毕竟他安排爱丽丝和雪莉同行时就考虑到雪莉心性单纯可能被骗，直截了当道：
“召唤仪式维持不了我太长时间，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告诉缇娅，让她别带着莉莉丝和黛安娜在外面躲着了，这边已经没事了。”
季天刚才搜魂的时候顺便把神识铺开了一圈，发现缇娅带着黛安娜和莉莉丝在两条街外的灯柱底下蹲着。
雪莉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暂时放松了警惕。
“好了，我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雪莉，别把人打死了，要送审判的。爱丽丝，那些少女别吓着她们。”
虚影在祭坛上方淡成了一片光晕，几息之后彻底消散。
祭坛上的宝石随着虚影的消失暗了下来，导引线上的光纹一段接一段地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雪莉收回拳头，转头看向爱丽丝：“听到了？”
“。”爱丽丝把法杖往地上一杵，“听到了，你去捆人，我先把那些少女放出来。”
两人分头行动。
雪莉走到瘫倒在地上的布莱德家主面前，从紫府抽出一根捆仙绳，让它自动把人绑了个结实。
家主还沉浸在“吾主已死”的恍惚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雪莉没听清，也懒得听。
爱丽丝绕到侧厅，推开门，看见里面蹲着二十来个白裙少女，手脚都缩着，脸上全是惊恐。
她把法杖收起来，换了一副笑脸：“别怕，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你们饿了没？外面有吃的。”
两条街外，缇娅正蹲在灯柱底下，手里捏着一块刚从路边摊买的烤饼，掰了一小块递给黛安娜。
莉莉丝靠在灯柱上，手里攥着令牌，目光不时往宅邸方向瞟。
令牌忽然亮了一下，奥菲莉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莉莉丝，宗主说那个虚影就是他。让你们回去，那边已经没事了。”
莉莉丝捏着令牌的手一松，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一屁股坐到了灯柱底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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