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事件尾声，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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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神降的影响，狮牙港的雨连下了整夜，到第二天才总算停歇。
季天在这场神降事件中最大的收获是神识可以初步使用了。
雪莉和爱丽丝忙着处理布莱德宅邸的收尾，少女们的安置、邪教徒的押送、祭坛的拆除，一样接一样，直到今天上午才把最后一份口供交到治安所。
午后，冒险者协会的接待员小妹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羊皮信封上了二楼，敲开了季天的房门。
“勇者大人，狮牙港大教堂送来的。维拉尔主教说请您过目。”
季天靠在软榻上，右手接过信封。
手指捏住火漆边缘时还稍有些僵硬，奥菲莉娅要伸手帮他，被他摇了摇头挡回去，自己慢慢把信纸抽了出来。
信是维拉尔亲笔写的，字迹工整，语气克制：
“布莱德家族的事件调查已经结束。
该家族为南境子爵级贵族，族中拥有三位魔导师、数十位大魔法师，在狮牙港算得上排名靠前的大家族。
布莱德本人及参与仪式的骨干成员将以“组织邪教祭祀、诱拐孤儿、故意伤害”等罪名移送教会审判庭。
三名魔导师被封禁魔力回路，数十位大魔法师被分散羁押，等待审判庭逐一审理。”
季天倒是对这个想要召唤邪神的家族最高战力不过魔导师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厉害些的邪教团都去王都共襄盛举去了，谁在意沿海港口这三瓜两枣。
毫不夸张的说，如若神降仪式能在祭祀未开始时被发现，就算是黛安娜一个龙都能轻松解决。
薇奥拉的名字出现在后面。
“薇奥拉·冯·布莱德虽为布莱德家族嫡女，但调查确认她对家族所奉邪神的真实身份、仪式目的均不知情，且在被控制期间未参与任何主动加害行为。
考虑到勇者阁下已为其担保，教会同意不对其进行羁押，改为由勇者一方监管，定期向教会报备行踪。
监管期限为一年，期间如无违规行为，期满后可申请解除。”
季天撇了撇嘴，“啧，怎么还要我来监管？难道维拉尔认为我看上她了？”
季天把信纸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顶纯金冠冕。
冠冕离开薇奥拉头顶后一直被他收着，教会那边也没提这顶冠冕的事，大概是默认了勇者处置战利品的惯例。
冠冕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金色，正中的宝石已经彻底暗淡，像是被抽干了内部的光源。
季天的神识探进去，沿着宝石内部那些残存的纹路走了一遍。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够不着冠冕深处的构造，但表层的结构已经能看清楚了。
这顶冠冕的设计思路和季天在禁书库里翻到的神降记录对得上。
冠冕本身是一个容器，宝石是容器里的核心，里面存着从信徒祈祷中提炼出来的信仰之力。
这些信仰之力被压缩成了某种可以灌注给佩戴者的形态，一旦激活，佩戴者的力量会被强行推高到半神层次。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这些力量一股脑灌进一个普通人体内，佩戴者的意识会被这些互相冲突的祈祷词撕扯、覆盖、同化，最后变成一个由无数信徒的愿望拼凑出来的怪物。
季天把冠冕放回枕头底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开始复盘起整件事情来。
布莱德家族用归墟者的召唤词召来了归墟权柄的持有者，也就是他自己。
薇奥拉的祈祷碰上了他身上的希望与救赎权柄，这两个触发条件同时成立，他才被拉过去。
但布莱德家族只是个子爵家族，三个魔导师带几十个大魔法师，这种规模的组织能搞出多大动静？他们手里的羊皮册是祖上传下来的，召唤词是几代人之前就写好的。
那位归墟者百年前降下的神谕是“篡取海上神明的信仰”，布莱德家族只是执行者之一。
可就算布莱德家族把仪式完整做完了，冠冕里攒的信仰之力全灌进薇奥拉体内，薇奥拉也不过是个半神级别的怪物。
那么，剩下的信仰之力去哪了？
“骗子先生，你们人类的神明都这么不挑的吗？”
旁边的缇娅把航海志合上，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坐起来，“那顶帽子里的东西，我隔着两步远都能感觉到味儿，像是把十几家海鲜铺子的剩货倒进一个桶里搅了搅。”
莉莉丝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块塞进季天嘴里，转头看缇娅：
“你一个海盗王，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缇娅摊了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话说回来，布莱德家族就这么几号人，三个魔导师、几个大魔法师，在狮牙港算个大家族，可放在整个王国连前百都排不进去。就这点人手，差点完成一场神降？”
季天耸耸肩，“都是草台班子，我之前还遇见过有邪教教团高层中有人肌肉代替大脑，甚至把给自己传话的手下顺手干掉了的。”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有问题，这些事情发生的都太过巧合了。
而且季天还想到了当初自己化神之后遇见的其祂神明的窥探，其中就有一位在深海之中的。
“师父！外面的街道都可以游泳了！”
黛安娜浑身是水从外面跑进来来，龙尾巴在身后甩得跟风车似的，一路冲到季天身边，紫眸里全是兴奋：
“水都漫到台阶上了！我刚刚趴在窗户上看，楼下卖烤鱼片的摊子只剩个顶棚露在水面上，猫耳朵姐姐们蹲在房顶上躲雨，隔壁那条巷子里有人在划小艇！”
尽管季天有些疑惑，可看见黛安娜想要抖水的动作还是抢先道：
“等等，你先别——”
迟了，黛安娜一个雷霆大抖，溅了季天一身水。
“呼呼～水里真好玩，哎？师父你怎么浑身是水啊？”
叹了口气，季天把神识往外铺开。
整条街都在水里。
石板的缝隙往外渗水，一楼的铺面关着门板，水从门缝里挤进去。
冒险者协会台阶修得高，水还没漫上来，但再往低处走，积水已经没过膝盖。
再往外扩，港口的码头淹了大半，船浮在水面上，缆绳绷得笔直。
海岸线往外推了十几步，原本的沙滩被水盖住，礁石露出水面的部分比平时小了一圈。
季天尚不能完全使用的神识尽可能的铺到更远的地方，铺到狮牙港外围的海面上。
海平面在缓缓上升。
整个海平面都在往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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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在这场神降事件中最大的收获是神识可以初步使用了。
雪莉和爱丽丝忙着处理布莱德宅邸的收尾，少女们的安置、邪教徒的押送、祭坛的拆除，一样接一样，直到今天上午才把最后一份口供交到治安所。
午后，冒险者协会的接待员小妹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羊皮信封上了二楼，敲开了季天的房门。
“勇者大人，狮牙港大教堂送来的。维拉尔主教说请您过目。”
季天靠在软榻上，右手接过信封。
手指捏住火漆边缘时还稍有些僵硬，奥菲莉娅要伸手帮他，被他摇了摇头挡回去，自己慢慢把信纸抽了出来。
信是维拉尔亲笔写的，字迹工整，语气克制：
“布莱德家族的事件调查已经结束。
该家族为南境子爵级贵族，族中拥有三位魔导师、数十位大魔法师，在狮牙港算得上排名靠前的大家族。
布莱德本人及参与仪式的骨干成员将以“组织邪教祭祀、诱拐孤儿、故意伤害”等罪名移送教会审判庭。
三名魔导师被封禁魔力回路，数十位大魔法师被分散羁押，等待审判庭逐一审理。”
季天倒是对这个想要召唤邪神的家族最高战力不过魔导师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厉害些的邪教团都去王都共襄盛举去了，谁在意沿海港口这三瓜两枣。
毫不夸张的说，如若神降仪式能在祭祀未开始时被发现，就算是黛安娜一个龙都能轻松解决。
薇奥拉的名字出现在后面。
“薇奥拉·冯·布莱德虽为布莱德家族嫡女，但调查确认她对家族所奉邪神的真实身份、仪式目的均不知情，且在被控制期间未参与任何主动加害行为。
考虑到勇者阁下已为其担保，教会同意不对其进行羁押，改为由勇者一方监管，定期向教会报备行踪。
监管期限为一年，期间如无违规行为，期满后可申请解除。”
季天撇了撇嘴，“啧，怎么还要我来监管？难道维拉尔认为我看上她了？”
季天把信纸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顶纯金冠冕。
冠冕离开薇奥拉头顶后一直被他收着，教会那边也没提这顶冠冕的事，大概是默认了勇者处置战利品的惯例。
冠冕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金色，正中的宝石已经彻底暗淡，像是被抽干了内部的光源。
季天的神识探进去，沿着宝石内部那些残存的纹路走了一遍。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够不着冠冕深处的构造，但表层的结构已经能看清楚了。
这顶冠冕的设计思路和季天在禁书库里翻到的神降记录对得上。
冠冕本身是一个容器，宝石是容器里的核心，里面存着从信徒祈祷中提炼出来的信仰之力。
这些信仰之力被压缩成了某种可以灌注给佩戴者的形态，一旦激活，佩戴者的力量会被强行推高到半神层次。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这些力量一股脑灌进一个普通人体内，佩戴者的意识会被这些互相冲突的祈祷词撕扯、覆盖、同化，最后变成一个由无数信徒的愿望拼凑出来的怪物。
季天把冠冕放回枕头底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开始复盘起整件事情来。
布莱德家族用归墟者的召唤词召来了归墟权柄的持有者，也就是他自己。
薇奥拉的祈祷碰上了他身上的希望与救赎权柄，这两个触发条件同时成立，他才被拉过去。
但布莱德家族只是个子爵家族，三个魔导师带几十个大魔法师，这种规模的组织能搞出多大动静？他们手里的羊皮册是祖上传下来的，召唤词是几代人之前就写好的。
那位归墟者百年前降下的神谕是“篡取海上神明的信仰”，布莱德家族只是执行者之一。
可就算布莱德家族把仪式完整做完了，冠冕里攒的信仰之力全灌进薇奥拉体内，薇奥拉也不过是个半神级别的怪物。
那么，剩下的信仰之力去哪了？
“骗子先生，你们人类的神明都这么不挑的吗？”
旁边的缇娅把航海志合上，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坐起来，“那顶帽子里的东西，我隔着两步远都能感觉到味儿，像是把十几家海鲜铺子的剩货倒进一个桶里搅了搅。”
莉莉丝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块塞进季天嘴里，转头看缇娅：
“你一个海盗王，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缇娅摊了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话说回来，布莱德家族就这么几号人，三个魔导师、几个大魔法师，在狮牙港算个大家族，可放在整个王国连前百都排不进去。就这点人手，差点完成一场神降？”
季天耸耸肩，“都是草台班子，我之前还遇见过有邪教教团高层中有人肌肉代替大脑，甚至把给自己传话的手下顺手干掉了的。”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有问题，这些事情发生的都太过巧合了。
而且季天还想到了当初自己化神之后遇见的其祂神明的窥探，其中就有一位在深海之中的。
“师父！外面的街道都可以游泳了！”
黛安娜浑身是水从外面跑进来来，龙尾巴在身后甩得跟风车似的，一路冲到季天身边，紫眸里全是兴奋：
“水都漫到台阶上了！我刚刚趴在窗户上看，楼下卖烤鱼片的摊子只剩个顶棚露在水面上，猫耳朵姐姐们蹲在房顶上躲雨，隔壁那条巷子里有人在划小艇！”
尽管季天有些疑惑，可看见黛安娜想要抖水的动作还是抢先道：
“等等，你先别——”
迟了，黛安娜一个雷霆大抖，溅了季天一身水。
“呼呼～水里真好玩，哎？师父你怎么浑身是水啊？”
叹了口气，季天把神识往外铺开。
整条街都在水里。
石板的缝隙往外渗水，一楼的铺面关着门板，水从门缝里挤进去。
冒险者协会台阶修得高，水还没漫上来，但再往低处走，积水已经没过膝盖。
再往外扩，港口的码头淹了大半，船浮在水面上，缆绳绷得笔直。
海岸线往外推了十几步，原本的沙滩被水盖住，礁石露出水面的部分比平时小了一圈。
季天尚不能完全使用的神识尽可能的铺到更远的地方，铺到狮牙港外围的海面上。
海平面在缓缓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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