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神降进行时（下）（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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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者协会二楼，手持令牌的奥菲莉娅看向躺在床上的季天。
季天刚说完“你先别进去，等她们……”这几个字，话头就断在了那里，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微弱牵引，似在牵动自己的神识。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神识从化神之后便收束在紫府之中，稳固如磐石，除非他自己愿意，没有任何外力能把它从体内拽出去。
可这股牵引力的来路和性质都让他觉得不对劲，有种若有若无的祈祷意味，让自己进入了一种一直没来得及尝试的玄妙之感——
神游太虚。
季天皱了皱眉，开始盘算起来。
召唤神明这种事，他在禁书库里翻过相应记录，自己也经历过几回，要让一位神明回应召唤，条件其实挺苛刻：
要么有精准指向对应权柄的祈祷词，把神明那部分力量说得分明；要么召唤物、召唤者跟神明自身相性够高，高到神明隔着老远都能认出来。
他季天在这个世界的权柄标签是什么？
世界树的全部馈赠，九道邪神被融入身体的权柄，希望和救赎的象征？
真要说的话，他更像一个“什么都沾一点”的全家桶，祈祷词念少了或者没有念诵到核心权柄的话压根召唤不出来。
换言之，对方要么是和自己一样的神人，要么是胡乱念诵祈祷词都能召唤出自己的超级幸运儿。
季天有些好奇对方是何许人也了。
再看向宗门令牌，发现莉莉丝已经挂断了，大概是认为自己说完话了，又看向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我神识被什么东西牵出去了，跟召唤有关。我顺着去看看。”
奥菲莉娅放下令牌：“宗主，你现在还没恢复，万一那边有麻烦……”
“所以我交代你几件事，先让爱丽丝和雪莉去莉莉丝那边，那边是邪神祭坛现场，让她们负责处理。跟她们说清楚，情况不对就喊救命，那两句召请词她们都会。”
奥菲莉娅点头，走到门口去传讯。
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时，爱丽丝正盘腿坐在床上，用恢复了的灵力搓小火球玩，火球在指尖跳来跳去，像颗弹珠。
爱丽丝听见“邪神祭坛现场”几个字，火球直接掐灭了，“我和大师姐去？”
雪莉从走廊那头循着奥菲莉娅的传音走过来：“什么任务？打架？”
奥菲莉娅简短说了情况。
爱丽丝听完，从床上弹下来，法杖在手里转了一圈。
“哈哈，我和大师姐搭伙可是最强的！邪神祭坛，交给我们了！”
雪莉把拳头捏得咔咔响：“走走走，憋了好几天了。”
两人风风火火往外冲，经过季天房间门口时，爱丽丝探进半个脑袋：
“师父，打完架回来我要奖励。”
“你先打完再说，还有，空间不一定稳固，不要轻易使用空间传送。”
“好嘞！”
脚步声咚咚咚下了楼。
季天收回目光，这才松开了对自己神识的束缚。
神游太虚，启动！
视野翻转。
意识穿过宅邸屋顶，掠过贵族区的石板街道，落进一座私人教堂的正厅。
自己的虚影悬在祭坛正上方。
祭坛上全是血。
黑色珊瑚台面上，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符文凹槽缓慢流动，导引线从祭坛脚下延伸到正厅入口，再延伸到大门口。
祭坛正中站着个戴金冠的白裙少女，正厅里还站着黛安娜和缇娅。
他再低头看自己悬着的位置，又看了看祭坛上那些血和符文，大致明白了一切。
有人在召邪神。
召的这位邪神权柄特征跟他体内某道权柄对上了，再加上中途出了些意外，把他给牵了过来。
这时候，祭坛屏障后面，一个中年男人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额头贴地，声音狂热到发颤：
“吾主！您终于回应了！请吾主降下神威，消灭那条亵渎祭坛的恶龙！”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布莱德家主，季天的虚影从祭坛上方飘下来，停在对方面前，感受着不再被限制的灵力，直接搜魂起手。
祭台中所有人的记忆翻涌而出。
郊外府邸偏院里养着的孤儿，教习嬷嬷的祷词课，从海底挖出来的黑色珊瑚，嵌着宝石的冠冕，多年来一点点积累的导引符文，还有那本羊皮册上记录的召唤仪式。
季天翻到记忆最深处，找到了召唤词。
“…以深渊之血为引，以暗海之潮为凭，以我族世代供奉之诚，恭请吾主降临…”
季天看完，又翻到布莱德家主对“吾主”的描述，那些描述里，吾主的权柄是“吞噬、深渊、归墟”。
他体内被未来身塞进来的九道邪神权柄里，有一道正是归墟者的放逐之力。
那位邪神被未来身打爆之后权柄被收走，接着被自己得到，间接导致了自己无法动弹。
现在布莱德家族用他们世代传下来的召唤词一召，没召到原来那位，倒把他这个“权柄持有者”给召来了。
季天收回手，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满脸茫然又期待的布莱德家主。
“你供奉的那位已经不在了。”
布莱德家主抬头，脸上狂热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吾主，您在说什么？您不就是家族世代供奉的伟大存在吗？”
季天嗤笑一声，“我在前不久把你所供奉的神明干掉了，你大概不知道吧。”
布莱德家主的笑容凝在脸上，双手还保持着祈祷的姿势，可整个人如断脊之犬般瘫倒在原地，呢喃着“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之类的话。
季天没再管他，虚影飘到祭坛正中的白裙少女面前。
刚刚搜魂中的记忆里，她就是直接导致自己被牵引过来的那个人。
这丫头祈祷的时候没提任何具体权柄，可“别伤害这座城里的人”这句话本身就和自己“希望与救赎”的核心权柄对得上，歪打正着了属于是。
“喂，别念了。”
薇奥拉的睫毛动了一下，祈祷声停了。
她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聚焦，落在面前那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上。
虚影里有张人脸，年轻又完美，完全看不出自己下意识想到过的邪神模样。
“您就是神明吗？”
季天随口应道，“差不多，你刚才念的东西跟我身上某道权柄对上了，我也闷了太久，于是就来了。”
薇奥拉的目光从季天脸上移开，扫过祭坛上的血，扫过倒在地上的白衣少女们，扫过屏障外面那条已经变回人形、正被缇娅按着肩膀的黛安娜，最后落回季天脸上。
“那你能不能……”
季天直接打断道，“不能，我对你的敬献没兴趣。”
开玩笑，光是一个缇娅就让莉莉丝整天用窝囊的眼神盯向自己了，怎么可能再来一个把自己的一切献祭给自己的。
薇奥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季天偏头看了一眼屏障外面，缇娅正蹲在黛安娜旁边，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防止她飞扑过去，另一只手朝季天这边挥了挥。
黛安娜缩着脖子，尾巴尖在缇娅手底下小幅度地摆着，紫眸偷偷往祭坛这边瞟，瞟到季天虚影的时候明显缩了一下。
“这座城里的邪神祭坛，我今天顺手拆了，你父亲那边待会儿会有人来审判，先把你头上那顶冠冕摘了。”
季天看出来了，眼前的冠冕之中所拥有的力量是被“放逐”并“吞噬”的海上信仰，原本的那位邪神大概就是为了海上信仰才蛊惑这个家族的。
薇奥拉依言照做，冠冕离开头顶的时候，祭坛正中的宝石猛地亮了一下，又在几息之内暗了下去。
“缇娅，把她带到一边去，那堆少女也挪开。雪莉和爱丽丝快到了，剩下的事让她们收尾。”
缇娅抬头朝虚影的方向应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黛安娜伸手。
“走吧，先把人挪出去。”
黛安娜跟在缇娅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紫眸有些意外的往祭坛上那些血瞟了一眼。
那东西突然就不香了，真是奇怪。
缇娅扯住黛安娜的衣领：“别看了，那个不能吃。”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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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刚说完“你先别进去，等她们……”这几个字，话头就断在了那里，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微弱牵引，似在牵动自己的神识。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神识从化神之后便收束在紫府之中，稳固如磐石，除非他自己愿意，没有任何外力能把它从体内拽出去。
可这股牵引力的来路和性质都让他觉得不对劲，有种若有若无的祈祷意味，让自己进入了一种一直没来得及尝试的玄妙之感——
神游太虚。
季天皱了皱眉，开始盘算起来。
召唤神明这种事，他在禁书库里翻过相应记录，自己也经历过几回，要让一位神明回应召唤，条件其实挺苛刻：
要么有精准指向对应权柄的祈祷词，把神明那部分力量说得分明；要么召唤物、召唤者跟神明自身相性够高，高到神明隔着老远都能认出来。
他季天在这个世界的权柄标签是什么？
世界树的全部馈赠，九道邪神被融入身体的权柄，希望和救赎的象征？
真要说的话，他更像一个“什么都沾一点”的全家桶，祈祷词念少了或者没有念诵到核心权柄的话压根召唤不出来。
换言之，对方要么是和自己一样的神人，要么是胡乱念诵祈祷词都能召唤出自己的超级幸运儿。
季天有些好奇对方是何许人也了。
再看向宗门令牌，发现莉莉丝已经挂断了，大概是认为自己说完话了，又看向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我神识被什么东西牵出去了，跟召唤有关。我顺着去看看。”
奥菲莉娅放下令牌：“宗主，你现在还没恢复，万一那边有麻烦……”
“所以我交代你几件事，先让爱丽丝和雪莉去莉莉丝那边，那边是邪神祭坛现场，让她们负责处理。跟她们说清楚，情况不对就喊救命，那两句召请词她们都会。”
奥菲莉娅点头，走到门口去传讯。
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时，爱丽丝正盘腿坐在床上，用恢复了的灵力搓小火球玩，火球在指尖跳来跳去，像颗弹珠。
爱丽丝听见“邪神祭坛现场”几个字，火球直接掐灭了，“我和大师姐去？”
雪莉从走廊那头循着奥菲莉娅的传音走过来：“什么任务？打架？”
奥菲莉娅简短说了情况。
爱丽丝听完，从床上弹下来，法杖在手里转了一圈。
“哈哈，我和大师姐搭伙可是最强的！邪神祭坛，交给我们了！”
雪莉把拳头捏得咔咔响：“走走走，憋了好几天了。”
两人风风火火往外冲，经过季天房间门口时，爱丽丝探进半个脑袋：
“师父，打完架回来我要奖励。”
“你先打完再说，还有，空间不一定稳固，不要轻易使用空间传送。”
“好嘞！”
脚步声咚咚咚下了楼。
季天收回目光，这才松开了对自己神识的束缚。
神游太虚，启动！
视野翻转。
意识穿过宅邸屋顶，掠过贵族区的石板街道，落进一座私人教堂的正厅。
自己的虚影悬在祭坛正上方。
祭坛上全是血。
黑色珊瑚台面上，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符文凹槽缓慢流动，导引线从祭坛脚下延伸到正厅入口，再延伸到大门口。
祭坛正中站着个戴金冠的白裙少女，正厅里还站着黛安娜和缇娅。
他再低头看自己悬着的位置，又看了看祭坛上那些血和符文，大致明白了一切。
有人在召邪神。
召的这位邪神权柄特征跟他体内某道权柄对上了，再加上中途出了些意外，把他给牵了过来。
这时候，祭坛屏障后面，一个中年男人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额头贴地，声音狂热到发颤：
“吾主！您终于回应了！请吾主降下神威，消灭那条亵渎祭坛的恶龙！”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布莱德家主，季天的虚影从祭坛上方飘下来，停在对方面前，感受着不再被限制的灵力，直接搜魂起手。
祭台中所有人的记忆翻涌而出。
郊外府邸偏院里养着的孤儿，教习嬷嬷的祷词课，从海底挖出来的黑色珊瑚，嵌着宝石的冠冕，多年来一点点积累的导引符文，还有那本羊皮册上记录的召唤仪式。
季天翻到记忆最深处，找到了召唤词。
“…以深渊之血为引，以暗海之潮为凭，以我族世代供奉之诚，恭请吾主降临…”
季天看完，又翻到布莱德家主对“吾主”的描述，那些描述里，吾主的权柄是“吞噬、深渊、归墟”。
他体内被未来身塞进来的九道邪神权柄里，有一道正是归墟者的放逐之力。
那位邪神被未来身打爆之后权柄被收走，接着被自己得到，间接导致了自己无法动弹。
现在布莱德家族用他们世代传下来的召唤词一召，没召到原来那位，倒把他这个“权柄持有者”给召来了。
季天收回手，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满脸茫然又期待的布莱德家主。
“你供奉的那位已经不在了。”
布莱德家主抬头，脸上狂热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吾主，您在说什么？您不就是家族世代供奉的伟大存在吗？”
季天嗤笑一声，“我在前不久把你所供奉的神明干掉了，你大概不知道吧。”
布莱德家主的笑容凝在脸上，双手还保持着祈祷的姿势，可整个人如断脊之犬般瘫倒在原地，呢喃着“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之类的话。
季天没再管他，虚影飘到祭坛正中的白裙少女面前。
刚刚搜魂中的记忆里，她就是直接导致自己被牵引过来的那个人。
这丫头祈祷的时候没提任何具体权柄，可“别伤害这座城里的人”这句话本身就和自己“希望与救赎”的核心权柄对得上，歪打正着了属于是。
“喂，别念了。”
薇奥拉的睫毛动了一下，祈祷声停了。
她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聚焦，落在面前那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上。
虚影里有张人脸，年轻又完美，完全看不出自己下意识想到过的邪神模样。
“您就是神明吗？”
季天随口应道，“差不多，你刚才念的东西跟我身上某道权柄对上了，我也闷了太久，于是就来了。”
薇奥拉的目光从季天脸上移开，扫过祭坛上的血，扫过倒在地上的白衣少女们，扫过屏障外面那条已经变回人形、正被缇娅按着肩膀的黛安娜，最后落回季天脸上。
“那你能不能……”
季天直接打断道，“不能，我对你的敬献没兴趣。”
开玩笑，光是一个缇娅就让莉莉丝整天用窝囊的眼神盯向自己了，怎么可能再来一个把自己的一切献祭给自己的。
薇奥拉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季天偏头看了一眼屏障外面，缇娅正蹲在黛安娜旁边，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防止她飞扑过去，另一只手朝季天这边挥了挥。
黛安娜缩着脖子，尾巴尖在缇娅手底下小幅度地摆着，紫眸偷偷往祭坛这边瞟，瞟到季天虚影的时候明显缩了一下。
“这座城里的邪神祭坛，我今天顺手拆了，你父亲那边待会儿会有人来审判，先把你头上那顶冠冕摘了。”
季天看出来了，眼前的冠冕之中所拥有的力量是被“放逐”并“吞噬”的海上信仰，原本的那位邪神大概就是为了海上信仰才蛊惑这个家族的。
薇奥拉依言照做，冠冕离开头顶的时候，祭坛正中的宝石猛地亮了一下，又在几息之内暗了下去。
“缇娅，把她带到一边去，那堆少女也挪开。雪莉和爱丽丝快到了，剩下的事让她们收尾。”
缇娅抬头朝虚影的方向应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黛安娜伸手。
“走吧，先把人挪出去。”
黛安娜跟在缇娅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紫眸有些意外的往祭坛上那些血瞟了一眼。
那东西突然就不香了，真是奇怪。
缇娅扯住黛安娜的衣领：“别看了，那个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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