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上篇）
君上追问先皇事，方知叶福乃宗室。
巧遇公主惹妾意，左岸当朝拒圣旨。
新君十八年，既东庭一百二十九年七月，左岸班师回朝，君上设宴。
内延宫城，长平宫君上接受左岸等文武大臣朝贺。
君上与从臣前，对着左岸道：“自朕御极以来，爱卿征战不止，助朕安天下，劳苦功高。”
左岸跪拜道：“微臣誓死效忠君上，保我东庭万世基业，虽是战死亦不足惜。”
君上忙从龙榻之上起身，亲自来到左岸向前，将军其扶起，君上拉住左岸的手道：“先君遇不测，爱卿保朕力挽狂澜，与朕安了这天下。及后来爱卿又出征十余载，助朕平了这江山，此次边疆征战又复去了数年。是朕亏欠与爱卿。”
君上说完，便与左岸施礼，左岸忙跪拜不止。众臣亦是跪拜，左岸大声道：“自古便是士为知己者死，而今君上如此厚待微臣，臣即是死亦可瞑目。”
君上又扶起左岸，道：“爱卿莫要乱言，此番边疆已定，并无战事，此后爱卿当陪陪朕。”君上说完，伏在左岸耳边轻声道：“自打你将朕硬推上这龙座，你我二人还未曾私下谈过心。此交回朝寻着时机，与朕说说话。”
左岸跪拜道：“遵旨。”
“爱卿请起，赐座。”君上说完，又回到了龙榻之上。李昌命人与了左岸一椅子，左岸惶恐，只是不肯座。抬头看向君上，君上只是微笑点点头，左岸方才落座。
“陆辅爱卿可在？”君上轻声一说，陆辅忙出列跪拜道：“微臣飞虎将军，拜见陛下。”
“与爱卿同来的那牧民王爷可在？”君上问道完，陆辅便回禀道：“牧民二位王爷，眼下正在殿外，专等君上召见。”
君上命陆辅起身，对着李昌道：“这二位王爷，朕当以何礼待之？”
李昌耳语道：“域外蛮族，岂可与我天朝并肩？而今与了左岸面子，以番国王礼便可。”
君上点头，李昌便宣了二位王爷。那二位王爷，进了大殿。见着叶福，先是施礼，后再拜君上。
李昌大怒，指着二王道：“番外蛮族果真不知礼数，面谏我君上，怎可先失了礼数。”
庆云与拓喜同时向君上施礼，庆云道：“我等域外之民，不懂东庭礼数，还望君上莫怪罪。只是见着了恩公大人，他乃天降神将军，故不敢不拜。”
君上道一句：“此天降神将军是何人？”
左岸起身跪拜道：“乃是微臣帐下车骑校尉叶福。”
“叶福，朕怎有此耳熟？”君上说完，又道：“叶福可在？”
叶福出列，跪拜道：“车骑校尉叶福拜见君上。”
君上见着叶福，年纪似是不大，忽然想起左岸在庭书中有所提及，便道：“原来是你，朕赐你龙泉宝剑，可曾用其杀敌？”
叶福跪拜道：“龙泉宝剑斩敌四十六人。”
君上喜悦大笑，道：“朕之剑，斩敌如此之多。你果真是将军之才。”
左岸闻言，立马跪拜道：“微臣替叶福谢君上赏赐。”
君上忽觉得自己金口乱开，本想着再过些时日，再定赏功。便道：“着叶福为将军。”
叶福跪拜谢恩，庆云拓喜便又向叶福道喜，君上不悦，道：“你二人既来归附，因何轻视朕？”
庆云道：“君上战将林立，我牧民不敌，仰君上天恩，故而来归附，请君上应允。”
君上心中虽是有气，却也不可失了国体便道：“你二人皆说他与你等有恩，不知战场之上，何来恩情可讲？”
庆云便将军叶福如何雪夜奇袭，再如何围困，如何以情动之二人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满朝重臣听了，个个心惊肉跳。君上听了，长叹道：“想我东庭还有如此战将。”
左岸寻着了时机，便道：“叶福虽是猛将军，然其有罪，臣不知如何处置，便告与君上。”
君上道：“叶爱卿有何罪责？”
拓喜道：“自得了君上龙泉宝剑，我牧民便仰望天车皇恩，故来归队。我部愿岁贡年十万，马三万，羊十五万。望君上允肯。”
君上大喜，忙道：“二位王爷，肯为黎民着想，屈尊来归队，我朝定当厚待。”便又道：“岁赐礼银二十万，丝绸万匹。”
庆云拓喜同时谢恩，君上大悦。便道：“诸位随朕入席，二位王爷与朕同座。”
庆云拓喜又道了声谢恩，便随着一起入了席。是夜君臣同乐，左岸与陆辅道：“君上大悦，二王又在其面前请求归附。福儿此次已无是非，可喜！”
陆辅对着左岸道：“多谢元帅保全福儿。”说完便与左岸敬酒。
夏君莫尽与叶福道：“你瞧君上拉着庆云与拓喜，一同座于最中间。三人又谈论不息，而君上含笑不止，便可知君上甚为满意。”
“我只愿二王与我东庭再无战事便可，这二王皆是重情重义之人。”叶福说完，便浅浅尝了口酒道：“这酒味淡，甚是好喝。”
张令笑着道：“那今夜可豪饮，夏督可愿一陪？”
夏君莫尽已知张令是何用意，便道：“我家兄弟愿意，我也陪你喝就是。”
叶福不愿扫了二人的性，便道：“愿与二君同醉。”
三人大笑不止，饮了数杯，叶福便觉得这酒力发作。忙问张令：“为何这酒力发作？”
张令笑着道：“此是御酒，比我等在军中所喝之酒清澈许多，初入口不易发觉酒力，只是后劲更烈。”说令说完，便拍着叶福道：“再饮一杯如何？”
叶福赶忙摆手，对着夏君莫尽道：“兄长在此稍后，我去醒醒酒。”
张令欲要阻拦，夏君莫尽道：“张将军莫不是怕了我？”
张令一笑便与夏君莫尽喝了起来，叶福退出宴席，便在宫中散步。叶福摇着头，风吹来便是酒力更浓。有禁军走过，寻问了几句，丢下几句话，便不再管叶福。
叶福心道，酒力发作再乱走，便回不去。心下大急，欲回身却寻不着归路。
忽听歌声悠扬：
柳絮乱舞，摧得故人消瘦。重话深秋，凉初透，旧谈庭台欢歌，都送了多情阁。
披纱举杯，饮得尽这悲否？又醉愁趣，清酒浊，拾起多少真情，皆辜了这年华。
叶福寻着歌声，走到了那人跟前。乃是一女子，那女子见着酒醉的叶福，便道：“你是何人？胆敢来此？”
叶福道：“我乃车骑校尉叶福，不胜酒力，迷路至此。”
“车骑校尉？你职位低下，还敢在宫中饮酒？”那女子流露不屑神情，叶福便回道：“我与左岸元帅班师回朝，君上赐宴，故而喝多了。”
女子方才点头，道：“原来是从边疆回来，听说边疆风光无限，可是真事？”
叶福依着凭栏坐了下来，道：“风光道是不知，只是那里每个人都是可爱。可以策马奔驰，军营之中又可以放声歌唱。”
女子有些不满道：“你这哪是说风光，道是打小在军营里长大，不识得这间烟火吧？”
叶福呵呵一笑道：“我十岁便在军中，这些年来，除了出征不曾离过军营。”
“你十岁便在军中？而今才是校尉？你今年多大？”女子连着问叶福，叶福回她道：“我今年已十七岁了。”
“十七岁便是校尉，莫不是袭了你家里官职吧？”女子不大相信，十七岁便可以成为校尉。
叶福只是笑而不语，片刻之后，问道：“不知你芳名？”
“既然你自小便在军中，那么胜过我再告诉你也不迟。”女子起身，取过两柄宝剑。递了一柄与叶福，道：“若是真男儿，胜过我，我便告诉你。”
叶福接过剑，道：“方才酒饮多了些，恐怕伤及你。还是改日再一较高下如何？”
女子顿怒，道：“如此胆怯，怎么敢领兵上得了杀场？”
说完便抽出剑身，刺向叶福。叶福赶忙闪开，也抽出剑身，只是步步后腿，用剑拦着每一招。便不进攻，女子大怒道：“莫要再退让。”
叶福笑着道：“只怕我出手，会伤着你，与心不忍。”
女子更是怒气冲天，招招皆向着叶福要害。叶福皆是轻易化解，又过了二十多招，叶福道：“你这剑法颇得已故上将军真传，可惜却是学而不精。”
女子惊道：“这剑法你也知晓？”
叶福不答，便用着她刚才所用剑法与之战在一起。女子渐感吃力，叶福忽然道：“看招。”
叶福一招落地雪花，先是以剑身打落对方手中的剑，后再将军架与对方的脖子之上。这招看似简单，却要以快为先，准为其次，加之能稳住剑身，方才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女子既已受置，也不反抗，只道：“上将军也教你剑法了？”
叶福放开了她，道：“第一位教我剑法者，便是老将军。”
“这禁军之中，还未曾有人胜得了我，你是第一个。”女子说完，又道：“我叫兮儿。”
“兮儿，好名字。时辰不早了，我也敢回去了。”叶福说完，便将军剑递与兮儿，兮儿道：“这剑就赠与你吧，若有机缘再与你一决高下如何？”
叶福笑着道：“这内庭皇宫，可不是我说来就来得了。”
“我定叫你天天来得了，如何？”兮儿说完，便拾起自己的剑。对着叶福道：“从这里往回直走，便能回去。”
叶福道了声谢，便带着剑往回走。兮儿见着他远去，又眸含情，便也起身回去。走了不几步，闪出两名宫女，其中一人道：“公主切记，不可再与不相识之人动刀剑，伤着你金体，君上可是会杀了我二人。”
兮儿公主笑着道：“我见他也不忍伤我。”
说完，便笑着领二人走了。
待着叶福回到宴席，众人已是尽兴。君上传令，二王安顿与驿馆。众人告退，君上见着众人退下，瞥见叶福手中握着一柄剑，心下不安。又见那剑好生眼熟，便待众人退下，径直去了兮儿公主处。
君上不待李昌通传，便进了兮儿公主宫里，见着兮儿正在那里作画，君上便笑着道：“兮儿好雅兴，夜深了还不休息？”
兮儿见着自己的父皇来了，便施礼回答道：“父皇这不也没有休息？”
君上呵呵一笑，问着兮儿道：“画什么呢？”
兮儿道：“闲来无事，作画消遣而已，难入父皇慧眼。”
君上近了画桌前，一眼便认出所画之人，乃是叶福。心中一松，喃喃道：“怪不得会带柄上殿。”
“父皇说什么带剑？”兮儿拉着自己父皇的手，问道。
君上呵呵道：“兮儿，时辰不早了，也该早点休息了。”
“父皇也早些休息吧。”兮儿说完，便送着自己父皇出去。
君上临走之前，对着兮儿道：“兮儿心中如有合适之人，父皇与你作主如何？”
兮儿顿时脸色泛红，道：“兮儿不知父皇说什么。”
君上大笑，道：“那人是左岸帐下一员校尉，如此年少便已建功与朝庭。他日必是前途无量。”
“兮儿不理父皇了。”兮儿说完，便将君上推出了屋里。
君上大笑，李昌近前道：“不知何事，让君上如此开怀？”
君上刚要开口，兮儿公主打开房门对着君上道：“请父皇明日，传他进吧。儿臣想学剑法。”
李昌只是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这父女二人，所说是些什么。
君上对着李昌道：“明日传车骑校尉叶福进宫，朕要问他战事经过。”
李昌应允，君上便领着宫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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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十八年，既东庭一百二十九年七月，左岸班师回朝，君上设宴。
内延宫城，长平宫君上接受左岸等文武大臣朝贺。
君上与从臣前，对着左岸道：“自朕御极以来，爱卿征战不止，助朕安天下，劳苦功高。”
左岸跪拜道：“微臣誓死效忠君上，保我东庭万世基业，虽是战死亦不足惜。”
君上忙从龙榻之上起身，亲自来到左岸向前，将军其扶起，君上拉住左岸的手道：“先君遇不测，爱卿保朕力挽狂澜，与朕安了这天下。及后来爱卿又出征十余载，助朕平了这江山，此次边疆征战又复去了数年。是朕亏欠与爱卿。”
君上说完，便与左岸施礼，左岸忙跪拜不止。众臣亦是跪拜，左岸大声道：“自古便是士为知己者死，而今君上如此厚待微臣，臣即是死亦可瞑目。”
君上又扶起左岸，道：“爱卿莫要乱言，此番边疆已定，并无战事，此后爱卿当陪陪朕。”君上说完，伏在左岸耳边轻声道：“自打你将朕硬推上这龙座，你我二人还未曾私下谈过心。此交回朝寻着时机，与朕说说话。”
左岸跪拜道：“遵旨。”
“爱卿请起，赐座。”君上说完，又回到了龙榻之上。李昌命人与了左岸一椅子，左岸惶恐，只是不肯座。抬头看向君上，君上只是微笑点点头，左岸方才落座。
“陆辅爱卿可在？”君上轻声一说，陆辅忙出列跪拜道：“微臣飞虎将军，拜见陛下。”
“与爱卿同来的那牧民王爷可在？”君上问道完，陆辅便回禀道：“牧民二位王爷，眼下正在殿外，专等君上召见。”
君上命陆辅起身，对着李昌道：“这二位王爷，朕当以何礼待之？”
李昌耳语道：“域外蛮族，岂可与我天朝并肩？而今与了左岸面子，以番国王礼便可。”
君上点头，李昌便宣了二位王爷。那二位王爷，进了大殿。见着叶福，先是施礼，后再拜君上。
李昌大怒，指着二王道：“番外蛮族果真不知礼数，面谏我君上，怎可先失了礼数。”
庆云与拓喜同时向君上施礼，庆云道：“我等域外之民，不懂东庭礼数，还望君上莫怪罪。只是见着了恩公大人，他乃天降神将军，故不敢不拜。”
君上道一句：“此天降神将军是何人？”
左岸起身跪拜道：“乃是微臣帐下车骑校尉叶福。”
“叶福，朕怎有此耳熟？”君上说完，又道：“叶福可在？”
叶福出列，跪拜道：“车骑校尉叶福拜见君上。”
君上见着叶福，年纪似是不大，忽然想起左岸在庭书中有所提及，便道：“原来是你，朕赐你龙泉宝剑，可曾用其杀敌？”
叶福跪拜道：“龙泉宝剑斩敌四十六人。”
君上喜悦大笑，道：“朕之剑，斩敌如此之多。你果真是将军之才。”
左岸闻言，立马跪拜道：“微臣替叶福谢君上赏赐。”
君上忽觉得自己金口乱开，本想着再过些时日，再定赏功。便道：“着叶福为将军。”
叶福跪拜谢恩，庆云拓喜便又向叶福道喜，君上不悦，道：“你二人既来归附，因何轻视朕？”
庆云道：“君上战将林立，我牧民不敌，仰君上天恩，故而来归附，请君上应允。”
君上心中虽是有气，却也不可失了国体便道：“你二人皆说他与你等有恩，不知战场之上，何来恩情可讲？”
庆云便将军叶福如何雪夜奇袭，再如何围困，如何以情动之二人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满朝重臣听了，个个心惊肉跳。君上听了，长叹道：“想我东庭还有如此战将。”
左岸寻着了时机，便道：“叶福虽是猛将军，然其有罪，臣不知如何处置，便告与君上。”
君上道：“叶爱卿有何罪责？”
拓喜道：“自得了君上龙泉宝剑，我牧民便仰望天车皇恩，故来归队。我部愿岁贡年十万，马三万，羊十五万。望君上允肯。”
君上大喜，忙道：“二位王爷，肯为黎民着想，屈尊来归队，我朝定当厚待。”便又道：“岁赐礼银二十万，丝绸万匹。”
庆云拓喜同时谢恩，君上大悦。便道：“诸位随朕入席，二位王爷与朕同座。”
庆云拓喜又道了声谢恩，便随着一起入了席。是夜君臣同乐，左岸与陆辅道：“君上大悦，二王又在其面前请求归附。福儿此次已无是非，可喜！”
陆辅对着左岸道：“多谢元帅保全福儿。”说完便与左岸敬酒。
夏君莫尽与叶福道：“你瞧君上拉着庆云与拓喜，一同座于最中间。三人又谈论不息，而君上含笑不止，便可知君上甚为满意。”
“我只愿二王与我东庭再无战事便可，这二王皆是重情重义之人。”叶福说完，便浅浅尝了口酒道：“这酒味淡，甚是好喝。”
张令笑着道：“那今夜可豪饮，夏督可愿一陪？”
夏君莫尽已知张令是何用意，便道：“我家兄弟愿意，我也陪你喝就是。”
叶福不愿扫了二人的性，便道：“愿与二君同醉。”
三人大笑不止，饮了数杯，叶福便觉得这酒力发作。忙问张令：“为何这酒力发作？”
张令笑着道：“此是御酒，比我等在军中所喝之酒清澈许多，初入口不易发觉酒力，只是后劲更烈。”说令说完，便拍着叶福道：“再饮一杯如何？”
叶福赶忙摆手，对着夏君莫尽道：“兄长在此稍后，我去醒醒酒。”
张令欲要阻拦，夏君莫尽道：“张将军莫不是怕了我？”
张令一笑便与夏君莫尽喝了起来，叶福退出宴席，便在宫中散步。叶福摇着头，风吹来便是酒力更浓。有禁军走过，寻问了几句，丢下几句话，便不再管叶福。
叶福心道，酒力发作再乱走，便回不去。心下大急，欲回身却寻不着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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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乱舞，摧得故人消瘦。重话深秋，凉初透，旧谈庭台欢歌，都送了多情阁。
披纱举杯，饮得尽这悲否？又醉愁趣，清酒浊，拾起多少真情，皆辜了这年华。
叶福寻着歌声，走到了那人跟前。乃是一女子，那女子见着酒醉的叶福，便道：“你是何人？胆敢来此？”
叶福道：“我乃车骑校尉叶福，不胜酒力，迷路至此。”
“车骑校尉？你职位低下，还敢在宫中饮酒？”那女子流露不屑神情，叶福便回道：“我与左岸元帅班师回朝，君上赐宴，故而喝多了。”
女子方才点头，道：“原来是从边疆回来，听说边疆风光无限，可是真事？”
叶福依着凭栏坐了下来，道：“风光道是不知，只是那里每个人都是可爱。可以策马奔驰，军营之中又可以放声歌唱。”
女子有些不满道：“你这哪是说风光，道是打小在军营里长大，不识得这间烟火吧？”
叶福呵呵一笑道：“我十岁便在军中，这些年来，除了出征不曾离过军营。”
“你十岁便在军中？而今才是校尉？你今年多大？”女子连着问叶福，叶福回她道：“我今年已十七岁了。”
“十七岁便是校尉，莫不是袭了你家里官职吧？”女子不大相信，十七岁便可以成为校尉。
叶福只是笑而不语，片刻之后，问道：“不知你芳名？”
“既然你自小便在军中，那么胜过我再告诉你也不迟。”女子起身，取过两柄宝剑。递了一柄与叶福，道：“若是真男儿，胜过我，我便告诉你。”
叶福接过剑，道：“方才酒饮多了些，恐怕伤及你。还是改日再一较高下如何？”
女子顿怒，道：“如此胆怯，怎么敢领兵上得了杀场？”
说完便抽出剑身，刺向叶福。叶福赶忙闪开，也抽出剑身，只是步步后腿，用剑拦着每一招。便不进攻，女子大怒道：“莫要再退让。”
叶福笑着道：“只怕我出手，会伤着你，与心不忍。”
女子更是怒气冲天，招招皆向着叶福要害。叶福皆是轻易化解，又过了二十多招，叶福道：“你这剑法颇得已故上将军真传，可惜却是学而不精。”
女子惊道：“这剑法你也知晓？”
叶福不答，便用着她刚才所用剑法与之战在一起。女子渐感吃力，叶福忽然道：“看招。”
叶福一招落地雪花，先是以剑身打落对方手中的剑，后再将军架与对方的脖子之上。这招看似简单，却要以快为先，准为其次，加之能稳住剑身，方才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女子既已受置，也不反抗，只道：“上将军也教你剑法了？”
叶福放开了她，道：“第一位教我剑法者，便是老将军。”
“这禁军之中，还未曾有人胜得了我，你是第一个。”女子说完，又道：“我叫兮儿。”
“兮儿，好名字。时辰不早了，我也敢回去了。”叶福说完，便将军剑递与兮儿，兮儿道：“这剑就赠与你吧，若有机缘再与你一决高下如何？”
叶福笑着道：“这内庭皇宫，可不是我说来就来得了。”
“我定叫你天天来得了，如何？”兮儿说完，便拾起自己的剑。对着叶福道：“从这里往回直走，便能回去。”
叶福道了声谢，便带着剑往回走。兮儿见着他远去，又眸含情，便也起身回去。走了不几步，闪出两名宫女，其中一人道：“公主切记，不可再与不相识之人动刀剑，伤着你金体，君上可是会杀了我二人。”
兮儿公主笑着道：“我见他也不忍伤我。”
说完，便笑着领二人走了。
待着叶福回到宴席，众人已是尽兴。君上传令，二王安顿与驿馆。众人告退，君上见着众人退下，瞥见叶福手中握着一柄剑，心下不安。又见那剑好生眼熟，便待众人退下，径直去了兮儿公主处。
君上不待李昌通传，便进了兮儿公主宫里，见着兮儿正在那里作画，君上便笑着道：“兮儿好雅兴，夜深了还不休息？”
兮儿见着自己的父皇来了，便施礼回答道：“父皇这不也没有休息？”
君上呵呵一笑，问着兮儿道：“画什么呢？”
兮儿道：“闲来无事，作画消遣而已，难入父皇慧眼。”
君上近了画桌前，一眼便认出所画之人，乃是叶福。心中一松，喃喃道：“怪不得会带柄上殿。”
“父皇说什么带剑？”兮儿拉着自己父皇的手，问道。
君上呵呵道：“兮儿，时辰不早了，也该早点休息了。”
“父皇也早些休息吧。”兮儿说完，便送着自己父皇出去。
君上临走之前，对着兮儿道：“兮儿心中如有合适之人，父皇与你作主如何？”
兮儿顿时脸色泛红，道：“兮儿不知父皇说什么。”
君上大笑，道：“那人是左岸帐下一员校尉，如此年少便已建功与朝庭。他日必是前途无量。”
“兮儿不理父皇了。”兮儿说完，便将君上推出了屋里。
君上大笑，李昌近前道：“不知何事，让君上如此开怀？”
君上刚要开口，兮儿公主打开房门对着君上道：“请父皇明日，传他进吧。儿臣想学剑法。”
李昌只是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这父女二人，所说是些什么。
君上对着李昌道：“明日传车骑校尉叶福进宫，朕要问他战事经过。”
李昌应允，君上便领着宫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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