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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内庭忧心北疆事,左岸领军再出征。

    且看车骑立新功,夜袭大营斩敌首。

    自东岭一役,左岸尽数全歼西疆叛乱之后。内庭下旨,着左岸就地镇守。左岸戍边两年之际。自耕田地,粮草丰足。力减赋税,边疆一片欣欣向荣。新君十七年,既东庭一百二十八年秋,北疆牧民再次南下。镇军偏将军李野战死,十余城沦陷。牧民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新君十七年,既东庭一百二十八年冬,新君下旨着左岸提大军前往平定北疆。时叶福已十六岁,左岸命其为先锋,率督尉夏君莫尽先行前往。

    叶福率领一万人马顶着风雪,一路北上。左岸提三军压后,新君十七年腊月,叶福兵至外关。与牧民对峙下营,是夜叶福与夏君莫尽与帐中议事。

    叶福道:“牧民彪悍,骑术强与我军。且我部兵马方才一万人,力敌又济。硬拼必是尽数被灭,如何是好?”

    夏君莫尽道:“敌兵兵锋此时正值强盛,我军不可力敌。此地天寒地冻,我军粮草又不济,敌军不敢进犯,全因不晓我军虚实,军事可谓棘手。”

    叶福于帐跺步,帐外风雪渐盛。叶福忙将军亲兵叫了进来,对着亲兵道:“帐外风雪,你等且在由长取暖。”

    亲兵拜谢道:“属下不敢,帐外虽冷,保卫主帅安危乃是份内之事,岂因风雪自离其位?”

    叶福看着此人,眉目清楚,身材魁梧。便问道:“你叫何名?”

    “属下安世杰,为夏督尉亲兵。”安世杰跪拜道。

    叶福道:“安世杰,你可知道破敌之策?若能成功,你便可提升为校尉。”

    安世杰忙跪拜道:“属下不敢贪功,只是我军有短,敌军亦有所短,若以长功其长,即使不能大胜,也不会大败。”

    叶福思虑良久,拍着安世杰道:“我令为你百长,总领三百亲兵,你敢是不是敢?”

    安世杰忙跪拜,厉声道:“承将军看得起属下,属下定当以死报将军恩德。”

    叶福与夏君莫尽皆放声大声,叶福对着安世杰道:“以后莫再叫我为将军,我乃车骑校尉。”

    夏君莫尽笑声道:“你虽为校尉,在我等看来。与将军无异,你年方十六谋略胜我何止百倍,故我帐下军士,皆愿追随与你。”

    叶福谦逊道:“莫再笑我!”夏君莫尽只顾大笑,叶福又对着安世杰道:“你且去准备,领上三百亲兵子时随我出发。”

    安世杰忙问道:“将军是要劫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虽为百长,当知军情机密。”叶福微怒道。

    安世杰叩拜,连声道:“劫营之事,还忘将军三思,将军干系重大,不若由属下领人去便是。将军需保重才是!”

    “你只管下去准备,子时一到,我便教你们随我死战不退,若有胆怯者,不敢随我出生我不怪罪,若要有临敌后退着。莫怪我无情!”叶福说完,安世杰不再多说,退了下去。

    夏君莫尽叹惜一声,对着叶福道:“你即为主帅,怎么可事事亲为?你夜里一去,可知为性命担忧?”

    “你且放心,我去不为劫营。”叶福说完,围在火炉边取暖。

    夏君莫尽忙问道:“不为劫营,去做什么?”

    “但凡军队,征战杀伐,离不开其主将。牧民主将虽是无大权,但只要取了他性命,牧民必散。我部乘势追击,各个击破必能全功!”叶福说完,专心烤火。那边夏君莫尽心中发急,只是不知如何劝慰叶福。

    子时将近,叶福饱餐一顿。那边安世杰早已领着亲兵集合完毕,专等着叶福。叶福取了龙泉宝剑便出了大帐,见着安世杰与亲兵,便道:“在些等了多久?”

    安世杰手执长枪,上前禀报道:“回将军,约一柱香时辰。”

    叶福大怒道:“你私自领着他们,在风雪之中站立一个时辰,可知天寒地冻。令身体僵硬,如何能够杀敌?尔等回去,等我军令再集合!”叶福说完,便回了大帐,夏君莫尽见着叶福怒气冲冲的回来,便问道:“为何动怒?”

    “安世杰领着亲兵在外面,已待了一柱香时辰,岂知这会害死亲兵?”叶福将龙泉宝剑放在桌岸上,怒气未消道。

    夏君莫尽笑着说道:“莫要生气,世杰也是忠心与你,才会在风雪之中等你。”

    叶福道:“为将者,自己不惜命,兵士方才能不怕死。作战首要便是爱惜兵士,今夜风雪强盛,那些亲兵个个身子僵硬,如何能杀敌?”

    “这事简单,待他们身子暖和了,出发这前每人带着一壶烈火酒,拼杀这前每人灌上一口,保证不觉得冷!”

    夏君莫尽说完,叶福大乐,便道:“我怎回没想到此计?”

    “平时你也不饮酒,怎知酒的妙用。且你虽是主帅,不及你哥哥我,酒鬼一名!”夏君莫尽与叶福相视,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子时三刻,叶福亲自去了亲兵大帐。对着亲兵道:“诸位皆为亲兵,不似普通军士,今夜与尔等夜里劫营,不救杀敌无计,只为斩杀敌军主帅。”

    亲兵个个面露疑虑之色,叶福又道:“新君十五年,我私领五百亲兵,便使得夏督尉归附东庭。尔等之中亦有那时归附者,而今我大军不日便至。此去劫营便是立功,有怕死之人,我不强求,若是随我去了,胆敢怯敌不前者。”

    叶福用目光扫视众人,厉声道:“定斩不饶!尔等自己决择。”说完之后叶福便出了大帐,立在风雪之中。片刻亲兵个个走了出来,安世杰对着叶福道:“禀将军,我等即为亲兵,当与主帅生死与共。我等商议,不求大功但与将军同生共死。”

    叶福施礼道:“多谢众位!”

    亲兵回礼,安世杰道:“将军因我等等候一柱香时辰,便叫我等回来取暖。如此爱惜将士,便值得我等追随!”

    “莫再长谈,我且与你们饯行。来……每人都拿上一壶。”夏君莫尽领着人,将军烈酒递与亲兵。

    叶福对着夏君莫尽道:“有劳了。”

    夏君莫尽低声与叶福道:“酒可暖身,亦可助火。”

    叶福听了,轻轻点头。夏君莫尽又道:“我已密令全军寅时三刻拔营,无论你等成功与否。我去接应你们,如此我方能安心。”

    叶福见着夏君莫尽,内心感动不已。自己年岁尚小,若不是夏君莫尽一心维护自己。恐怕也来不了此地,只道是相交便交心。跪拜道:“如不相弃,我便拜与为兄弟如何?”

    夏君莫尽忙扔了酒壶,扶起叶福道:“莫要如此,当年若是你饶我一命,此刻我早已成了野鬼。哪里还能领兵杀贼?”

    “当年若不是你,东岭早已被攻破,我大军怎会全歼叛军?兄弟请受小弟一拜!”叶福说完,便跪拜夏君莫尽。夏君莫尽仰头大笑,便道:“今日我便忘了尊卑,好弟弟请起!”

    有道是:

    他年战场一降将,大义当先真丈夫。

    不求功名封候日,但愿结心表日月。

    夏君莫尽扶起叶福,递与酒壶道:“贤弟保重!”

    叶福上马回礼道:“兄长且放心,我自当珍重。”叶福说完,便下令与亲兵一道出了大营。

    风雪正紧,一行人马悄悄迂回至敌营后面。叶福亲自步行远远看见敌军大营,牧民耐寒,许多人正围在火沟边。见其并无防备,叶福回到亲兵那里,便道:“此次奇袭不必恋战,安世杰何在?”

    安世杰上前道:“属下在。”

    “你且领着二百骑,穿行与敌军大营之中,以酒生火烧其大帐。可听明白?”叶福说完,望着安世杰。只见安世杰满脸皆是雪化做的水,安世杰领命道:“属下明白,请将军放心。”

    叶福点了点头,又道:“余下一百人,只管随我冲杀。遇见敌军帅帐,便随我冲进去,见人便杀。可听明白?”

    亲兵应声道:“明白。”

    于是叶福让亲兵打开酒壶,每人喝了一大口暖身子。又叫众人收起烈酒,以便去了敌军大营火烧军帐。

    牧民此刻皆道风雪正紧,料叶福军不敢前来劫营。忽一牧民大声叫道:“大营西边有一队人火把。”言毕咽喉中了一箭,附下木楼。

    牧民大乱,皆大喊有人劫营。说话间叶福领着亲兵便冲进大宫,亲兵乱箭横飞。又以酒洒在大帐之上,火势顿猛。火光冲天,牧民全营大乱。叶福对着安世杰道:“你自领二百人,冲杀敌军大营。”

    安世杰道:“遵令!”说完便领着二百骑,穿行大营之中。遇着人多便只管冲散便走,遇着牧民少便大开杀戒。又不断引火烧其大帐,牧民不知此番劫营到底来了多少人。各自牵着马便便往北跑,那边叶福也是冲杀不停,亲兵寻见空隙,便用火烧牧民大帐。

    “报首领,敌军来劫营了……”一牧民冲进大帐,对着札合说道。

    札合连忙惊坐起来,对着那牧民道:“敌军来了多少人马?”

    牧民颤抖着回答道:“来了许多兵马,大营处处起火。料敌应当不下三万,而今我大营之内处处可见敌军。请首领定夺……”

    札合忙穿自己的铠甲,那边床上三名女子,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札合拿起自己的兵器,便要往外冲。转身见着那三名女子,挥刀便砍了上去。只可惜那三名女子,被掳来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上了路。

    札合对着进来的牧民道:“各位王爷如今何在?”

    牧民跪拜道:“三位王爷已经领着自己的人马往北去了,木野王爷正领着自己的人马,在营中寻着敌军。安卓王爷……”

    札合一把提起那牧民,大声道:“快说我弟弟怎么了?”

    牧民结结巴巴道:“安卓王爷战死……”

    札合将那牧民扔在地上,挥起大刀便将其砍死。便见着十数名牧民冲进了大帐,札合大声道:“你等不去拒敌,来大帐做什么?”

    札合正怒着,忽两骑冲进了大帐,那两骑见着了大帐之内情形。两人耳语一声,便有一骑退了出去。札合明白过,大喝道:“还不给我杀!”

    刚才退进来的牧民,便一起大喊着冲将过来,那骑在马上的,正是随叶福劫营的亲兵。只见他拔箭便射,并不退怯。

    牧民冲进跟前,他便下马挥刀。与之战在一起,此刻便见大帐里又冲进一队马,见着了牧民便砍。可怜那些牧民,虽是个个骁勇但却敌不过那些人。便跪在地上求饶,冲进大帐的正是叶福领着的亲兵。只听叶福大声道:“不留活口!”

    亲兵会意,刀刀无情。片刻只剩下了札合一人,那札合心生寒意,执刀大声问叶福道:“你是何人?”

    叶福以剑指札合道:“外族胆敢犯我天威者杀无赦!”言罢,令亲兵道:“弓箭手,准备!”

    札合大叫一声,挥起大刀便冲过来。叶福手一挥,数十箭直射得札合成了刺猬。亲兵上前砍下札合头颅,叶福便道:“劫营已成功,你等可想想再立功?”

    亲兵见已立大功,更加拜服叶福,便道:“只教能跟随将军,刀山火再所不辞!”

    “那么便随我提着这札合人头,告诉那些外族,胆敢犯我天威者,必是此行下场!”叶福说完,便将札合人头,绑在一亲兵长枪之上。

    亲兵闻言,个个激动不已。能追随如此神威主帅,何愁不能建奇功?便是争相欲跟着去,叶福道:“诸位上马,我等且威风一回。”

    叶福领着亲兵纵马与敌军大营之中,牧民眼见着自己主帅被削首,个个胆寒。便弃大营不顾,争相往北逃窜。此时夏君莫尽见着敌军大营之中火光冲天,心知叶福已经成功。尽提全军赶来,刚入大营便见着叶福,叶福对着夏君莫尽道:“札合已被我斩首,敌军溃散,正是建功大好时机,兄长可令全军追击。”

    夏君莫尽道:“我早知你已经成功,已将全军领来,我这就下令追击溃军。”

    夏君莫尽说完,便传令大军追击溃散逃兵。

    叶福与夏君莫二人,领着大军追击三百余里,方才收兵。只此一役,便尽数烧毁敌军大营。斩敌军首领札合于敌军之中,诛敌四万。得牧民良马数万匹,器械辎重无计。

    北逃三位王爷,又会如何?

    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三王争权至内乱,车骑兵锋吓敌胆。

    左岸大军围贼子,数载北疆无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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