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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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落下帷幕，温软刚走到后台，就看见齐正捧着一大束花等在那里。
花束的配色恰好戳中温软的喜好。
软糯洁白的桔梗彼此缠绕，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轻扬；几支浅紫玫瑰摆在花束正中，安静优雅地盛放；细碎的配花穿插其间，让整束花高低起伏，层次灵动，不会显得厚重沉闷。
“是家主亲自挑选搭配的。”齐正微微躬身开口。
温软弯起好看的唇角，伸手轻轻托住花束，拿出手机，对着这捧花拍下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齐聿川。
温软轻声开口，“谢谢，齐家主。”
此刻圣保罗刚好清晨六点，正是齐聿川生物钟苏醒的时刻。
等他听见温软甜糯的嗓音，他知道注定又是炙热难耐、昂首抬头的清晨。
“女神！我要跟你合照！” 张婷直接从观众席冲到后台，上前一把抱住温软，眼睛亮晶晶的，“你太厉害了，真的超级厉害！”
温软无奈地弯着笑，伸手像拎小鸡似的，轻轻把挂在身上的张婷拉开。
“温软，恭喜，交流会办得很好。” 刘芷妍嗓音轻柔，缓缓开口，“以后我还有好多地方要向你学习。”
温软朝她轻轻点头。
几句客套话说完，齐正帮忙给三人拍完合影，便先行离开。
晚餐三人在食堂吃小炒，这家店生意火爆，每次来都要排队。
店面不大，挤满了人，环境一直吵哄哄的。
锅铲碰撞、热油滋啦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刘芷妍上前好几次报菜名，老板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旁边站着一位学声乐的同学，只往门口一站，开口喊菜，气息足、底气十足，声音穿透力极强，堪比扩音喇叭。
“一份鱼香肉丝！”
老板立刻扭头朝着后厨的厨师扬声喊道：“好嘞，一份鱼香肉丝！”
这一幕落在刘芷妍眼里，她站在原地，莫名有些窘迫。
最后还是张婷往前挤了挤，硬生生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路，凑到窗口，顺利点好了菜。
三人找了张狭小的桌子坐下。
张婷擦了擦桌面，笑着打趣，“好家伙，学声乐的是自带扩音器啊；下次再来点菜，我得学学人家的嗓门。”
刘芷妍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眼神有些放空。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局促的小餐馆吃饭了，诚然是吃惯了精致的私房菜、或者是高档的餐厅，现在回归到了原本属于她的生活，既然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饭后，三人慢悠悠沿着步道往宿舍走。
宿舍大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一道瘦弱的身影从后座跨下来，手里拎着一只猫包。
她下车之后，对着车窗里面说了几句话，神情局促不安，末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黑色轿车没有多做停留，很快驶离校园。
因为耗材的难题，学校多方递交申请，依旧被对方回绝。
课题指导老师梁老师为此焦头烂额，最终决定召开项目组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梁老师先简单梳理了现阶段整体科研进度，到最后，才把话题落到单晶耗材这件事上。
杨昆盯着手机，在四人小组群里狂发消息，表面看着平静，内心满是震动，“啥意思，没有单晶，项目就做不下去了？”
李中也在桌子底下盲打回复，“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姐，咱们这个项目真是命运多舛，之前还幻想能不能做出成果，冲一冲《NatUre》，现在难道要直接胎死腹中？”
温软垂眸扫了一眼群消息。
这时一名研究生开口，“梁老师，那我们这个项目，现在是要暂时停下来了吗？”
梁老师握住手边的搪瓷杯，缓缓开口，“也不算彻底停滞，我们还在继续向上级汇报，尝试想办法对接第三家厂家，看能不能争取卖给我们一小部分单晶，供给实验室使用。”
“前面两家的订单都排到半年之后了，这第三家恐怕也不好谈吧。”
“第三家性质比较特殊，属于国家级保密单位下属企业，厂址在西北；对接的时候，关卡和困难确实很多。” 梁老师不再隐瞒，把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在场所有人。
听见‘西北’二字，温软微微一怔。
“虽然现阶段没办法继续推进实验，但大家要好好复盘实验过程里暴露出来的疏漏，做好总结，项目例会，依旧照常召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不少人神色低落。
投入这么久的心血，卡在耗材上面，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会议结束。
温软坐在座位上思索良久，散会后，她终于起身走上前，单独和梁侨生私聊。
“梁老师，第三家厂家在西北具体哪个位置？” 话音落下，她察觉这样问未免冒昧，便轻声补充，“我家里有人在那边工作，可以试着帮忙打听看看。”
“在泉市下辖的一个乡镇。单位的全称，我私下发给你。”
温软轻轻点头。
夜幕降临，温软靠在翠隐居的躺椅上，捏着手机迟迟没有拨号，心底满是踟蹰。
脚尖轻轻在地板上一点一点，随着思绪无意识晃动，暖黄灯光落在她腿上，衬得肌肤如玉般细腻。
犹豫许久，她终于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听筒里传来温崇岳沉稳的声音，“软软，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
再次听见父亲的声音，温软有片刻恍惚。
上一次和他交谈还是去年九月，不欢而散。
一晃，已经过去整整半年。
“有一件事，想拜托您。”温软抿了抿唇，把课题组眼下的困境娓娓道来，“学校这边和厂家没有对接渠道，我们希望能争取一次正式会面，洽谈采购单晶的事情。”
温崇岳静静听完，依旧是那副温润清朗的声线，“我试着联系看看，我不在泉市任职，但牵线搭桥，并不算难事。”
“好，谢谢您。”
温崇岳心底其实很意外，女儿会主动打来这通电话。
听见温软平静的声音，他又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父女二人顺势闲聊几句，说起温家、苏家最近的近况，还有温软的学业与日常。
临到结尾，温崇岳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温软顿了顿，低声应道：“…… 挺好的。”
简单三个字，温崇岳听出她语气里淡淡的疏离，没有继续追问，放缓语调，“单晶这件事我尽快落实消息，有进展了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嗯。”
挂断通话，温软把手机搁在身侧的小茶几上，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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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束的配色恰好戳中温软的喜好。
软糯洁白的桔梗彼此缠绕，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轻扬；几支浅紫玫瑰摆在花束正中，安静优雅地盛放；细碎的配花穿插其间，让整束花高低起伏，层次灵动，不会显得厚重沉闷。
“是家主亲自挑选搭配的。”齐正微微躬身开口。
温软弯起好看的唇角，伸手轻轻托住花束，拿出手机，对着这捧花拍下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齐聿川。
温软轻声开口，“谢谢，齐家主。”
此刻圣保罗刚好清晨六点，正是齐聿川生物钟苏醒的时刻。
等他听见温软甜糯的嗓音，他知道注定又是炙热难耐、昂首抬头的清晨。
“女神！我要跟你合照！” 张婷直接从观众席冲到后台，上前一把抱住温软，眼睛亮晶晶的，“你太厉害了，真的超级厉害！”
温软无奈地弯着笑，伸手像拎小鸡似的，轻轻把挂在身上的张婷拉开。
“温软，恭喜，交流会办得很好。” 刘芷妍嗓音轻柔，缓缓开口，“以后我还有好多地方要向你学习。”
温软朝她轻轻点头。
几句客套话说完，齐正帮忙给三人拍完合影，便先行离开。
晚餐三人在食堂吃小炒，这家店生意火爆，每次来都要排队。
店面不大，挤满了人，环境一直吵哄哄的。
锅铲碰撞、热油滋啦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刘芷妍上前好几次报菜名，老板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旁边站着一位学声乐的同学，只往门口一站，开口喊菜，气息足、底气十足，声音穿透力极强，堪比扩音喇叭。
“一份鱼香肉丝！”
老板立刻扭头朝着后厨的厨师扬声喊道：“好嘞，一份鱼香肉丝！”
这一幕落在刘芷妍眼里，她站在原地，莫名有些窘迫。
最后还是张婷往前挤了挤，硬生生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路，凑到窗口，顺利点好了菜。
三人找了张狭小的桌子坐下。
张婷擦了擦桌面，笑着打趣，“好家伙，学声乐的是自带扩音器啊；下次再来点菜，我得学学人家的嗓门。”
刘芷妍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眼神有些放空。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局促的小餐馆吃饭了，诚然是吃惯了精致的私房菜、或者是高档的餐厅，现在回归到了原本属于她的生活，既然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饭后，三人慢悠悠沿着步道往宿舍走。
宿舍大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一道瘦弱的身影从后座跨下来，手里拎着一只猫包。
她下车之后，对着车窗里面说了几句话，神情局促不安，末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黑色轿车没有多做停留，很快驶离校园。
因为耗材的难题，学校多方递交申请，依旧被对方回绝。
课题指导老师梁老师为此焦头烂额，最终决定召开项目组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梁老师先简单梳理了现阶段整体科研进度，到最后，才把话题落到单晶耗材这件事上。
杨昆盯着手机，在四人小组群里狂发消息，表面看着平静，内心满是震动，“啥意思，没有单晶，项目就做不下去了？”
李中也在桌子底下盲打回复，“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姐，咱们这个项目真是命运多舛，之前还幻想能不能做出成果，冲一冲《NatUre》，现在难道要直接胎死腹中？”
温软垂眸扫了一眼群消息。
这时一名研究生开口，“梁老师，那我们这个项目，现在是要暂时停下来了吗？”
梁老师握住手边的搪瓷杯，缓缓开口，“也不算彻底停滞，我们还在继续向上级汇报，尝试想办法对接第三家厂家，看能不能争取卖给我们一小部分单晶，供给实验室使用。”
“前面两家的订单都排到半年之后了，这第三家恐怕也不好谈吧。”
“第三家性质比较特殊，属于国家级保密单位下属企业，厂址在西北；对接的时候，关卡和困难确实很多。” 梁老师不再隐瞒，把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在场所有人。
听见‘西北’二字，温软微微一怔。
“虽然现阶段没办法继续推进实验，但大家要好好复盘实验过程里暴露出来的疏漏，做好总结，项目例会，依旧照常召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不少人神色低落。
投入这么久的心血，卡在耗材上面，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会议结束。
温软坐在座位上思索良久，散会后，她终于起身走上前，单独和梁侨生私聊。
“梁老师，第三家厂家在西北具体哪个位置？” 话音落下，她察觉这样问未免冒昧，便轻声补充，“我家里有人在那边工作，可以试着帮忙打听看看。”
“在泉市下辖的一个乡镇。单位的全称，我私下发给你。”
温软轻轻点头。
夜幕降临，温软靠在翠隐居的躺椅上，捏着手机迟迟没有拨号，心底满是踟蹰。
脚尖轻轻在地板上一点一点，随着思绪无意识晃动，暖黄灯光落在她腿上，衬得肌肤如玉般细腻。
犹豫许久，她终于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听筒里传来温崇岳沉稳的声音，“软软，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
再次听见父亲的声音，温软有片刻恍惚。
上一次和他交谈还是去年九月，不欢而散。
一晃，已经过去整整半年。
“有一件事，想拜托您。”温软抿了抿唇，把课题组眼下的困境娓娓道来，“学校这边和厂家没有对接渠道，我们希望能争取一次正式会面，洽谈采购单晶的事情。”
温崇岳静静听完，依旧是那副温润清朗的声线，“我试着联系看看，我不在泉市任职，但牵线搭桥，并不算难事。”
“好，谢谢您。”
温崇岳心底其实很意外，女儿会主动打来这通电话。
听见温软平静的声音，他又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父女二人顺势闲聊几句，说起温家、苏家最近的近况，还有温软的学业与日常。
临到结尾，温崇岳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温软顿了顿，低声应道：“…… 挺好的。”
简单三个字，温崇岳听出她语气里淡淡的疏离，没有继续追问，放缓语调，“单晶这件事我尽快落实消息，有进展了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嗯。”
挂断通话，温软把手机搁在身侧的小茶几上，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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