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也在好好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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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
康普斯顿大学承办的世界学科竞赛的金奖奖牌与奖状寄到了南大。
世赛小组十名成员难得再次聚齐。
一行人在校内自媒体镜头前接受简短采访，拍完合影，本打算各自散去，回归平日的学业。
物理学院副院长找到了他们，提议举办一场小型学术交流会。
不必搞得隆重繁杂，只希望他们能和院里其他同学分享参赛心得、备赛经验。
“不用准备长篇报告，轻松一点，讲讲备赛路上踩过的坑，还有竞赛里用到的一些物理思路，给其他的同学一点参考。”
副院长笑着说道，“很多同学对物理学科竞赛感兴趣，但不知道从哪里起步，你们的经历很有参考价值。”
师哥师姐们大多面露难色。
一来有人要收尾毕业论文、准备答辩；二来不少人正在备考研究生，还有师姐忙着投递简历找工作，实在抽不出多余精力筹备这场交流会。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还在读大一的温软身上。
“好，那就由温软同学来准备。”副院长看向温软，眼里满是赞许，“咱们学院的门面。大一就一路打到国赛第一，拿下世赛金奖，由你来讲再合适不过。”
温软，“……”
一旁的师兄师姐们见状，纷纷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嘿嘿两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舞台留给她。
最后，交流会定在了一周后，四月一日，周四。
温软除了要准备交流会一些简单的提纲以外，大部分时间上课以外，就是在实验室。
李中和杨昆把器件参数输入KWant，按下运行键。
曲线跳出来，平台高度停在0.48—0.5，正好是e²/2h。
温软在旁边反复核对了三遍参数，又用石威言的统计软件跑了两种检验方法交叉验证，结果一致。
把截图发给蒋欣博士确认，器件参数也对得上。
三方都确认无误后，她才给梁乔生发消息，“梁老师，KWant模型跑通了。”
模型终于校验完毕。
接下来，蒋欣就要用 MnBi₂Te₄单晶制备六端器件，沈瑶负责在稀释制冷机中完成低温测量，比对实测数据和理论预测能否吻合。
可难题横在眼前：合格的单晶仅仅剩下两片，没人敢轻易推进下一步实验。
单晶用一次便少一次。
一旦全部消耗殆尽，却依旧捕捉不到目标信号，整个课题会直接卡在最核心的环节，彻底停滞。
梁乔生为此愁得整夜睡不着，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困于单晶数量不够，真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南大提交的材料协调采购申请，邮件早已发给西北某生产单位，却迟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甚至无法确认对方有没有点开邮件看过。
蒋欣也试着打电话沟通，可对方一听高校不在合作名录内，便匆匆结束通话，没有商量余地。
实验室里气氛沉甸甸的。
蒋欣翻看着温软小组最终输出的模型报告，指尖在参数列表上慢慢划过，“模型反复复核过两轮，收敛性没问题，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风险摆在那里，两片样品，容错等于零。”
梁乔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邮件、电话这条路暂时走不通；继续等批复，遥遥无期；可不动手做实验，我们永远不知道模型的预判是不是和真实器件一致。”
“这样，先缓一缓，我去问问我的老师，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梁侨生说完，来回踱了几步，“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免得打击大家做实验的信心。”
当晚，齐聿川和温软照常视频通话。
“温软，我最晚四月下旬回国。”
温软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歪头望着屏幕里的人，声音轻轻的，“之前你说三月，现在又改成四月下旬，那下次，会不会还要继续往后推？”
齐聿川被她这略带嗔怪的语调逗得低笑起来，嗓音酥麻，听得人指尖都微微发颤：“抱歉，这次不会再延期了。”
定下四月下旬这个归期，是有缘由，因为四月二十二日，是温软的十九岁生日。
他觉得自己认识温软时间太晚，错过了她前十八年，之后的日子他必然是要陪伴她一起走过。
四月一日。
学术报告厅里，这场物理学科交流会如期开展。
原本活动只面向物理专业的学生，可主讲人是温软，南大贴吧里鼎鼎有名的红人，消息传开，不少外专业的同学也慕名赶来旁听。
张婷一大早就拉着刘芷妍，抢占了学术报告厅视野最好的位置。
后面到场的人只能将就，一部分坐在台阶上，还有不少人直接站在后排，场面像极了学界知名专家前来开设专题讲座。
站上讲台的温软没有堆砌晦涩难懂的公式。
她简单梳理备赛的思路，讲述参赛途中的经历和趣事。
考虑到场内大半同学并非物理本专业，她特意调整了讲解的深度，没有深挖复杂的推导，更多侧重于思维方式的分享，引导大家一起交流、思想碰撞。
她从容站在台前，声音清脆，“比起竞赛最后的那块金牌，更珍贵的是学会怎么提出问题，怎么拆解难题；很多看起来无从下手的难关，本质上都是一步步拆分，反复试错、验算。”
台下安静聆听，张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台上。
一旁的刘芷妍靠在座椅上，安静地望着台上的温软。
从前总听张婷一遍遍提起，说温软有多厉害、有多优秀，那些话语落在耳里，终究只是旁人转述。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她立于台前，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字句条理清晰，眼底藏着胸中丘壑，刘芷妍才真切感受到其中的差距。
后排，李中、杨昆和石威言挤在人群里，低声闲聊。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简直大型粉丝见面会，不愧是我姐。”
“但她没有讲很深的模型，照顾外专业的同学，分寸拿捏得真好。”石威言真心赞叹和欣赏。
交流会后半段的提问环节，陆续有同学起身发问。
问题大多围绕学业困惑，很多人诉说着对专业方向的迷茫，感慨大学生活枯燥乏味。
温软从容作答，大致分享了她自己的大学规划思路，可以作为参考。
就在这时，台下一名同学站起身提问，“温软同学，一边参加竞赛，一边泡在实验室做课题，你还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吗？想问一下，你有时间谈恋爱吗？”
这个略带私人的问题一出，报告厅里顿时泛起细碎的议论，所有人都来了兴致，一道道目光投向台上。
大家本以为温软会委婉回避，或是笑着跳过这个私人问题。
没想到，温软弯起眉眼，坦然轻笑出声，“我也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也在好好谈恋爱。”
一句话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低低的惊呼。
交流会结束，消息飞快在校园里传开。
当晚南大贴吧，# 温软有男朋友 #的帖子一路热度飙升，直接冲上贴吧置顶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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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长笑着说道，“很多同学对物理学科竞赛感兴趣，但不知道从哪里起步，你们的经历很有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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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由温软同学来准备。”副院长看向温软，眼里满是赞许，“咱们学院的门面。大一就一路打到国赛第一，拿下世赛金奖，由你来讲再合适不过。”
温软，“……”
一旁的师兄师姐们见状，纷纷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嘿嘿两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舞台留给她。
最后，交流会定在了一周后，四月一日，周四。
温软除了要准备交流会一些简单的提纲以外，大部分时间上课以外，就是在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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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翻看着温软小组最终输出的模型报告，指尖在参数列表上慢慢划过，“模型反复复核过两轮，收敛性没问题，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风险摆在那里，两片样品，容错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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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先缓一缓，我去问问我的老师，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梁侨生说完，来回踱了几步，“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免得打击大家做实验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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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静聆听，张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台上。
一旁的刘芷妍靠在座椅上，安静地望着台上的温软。
从前总听张婷一遍遍提起，说温软有多厉害、有多优秀，那些话语落在耳里，终究只是旁人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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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讲很深的模型，照顾外专业的同学，分寸拿捏得真好。”石威言真心赞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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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大多围绕学业困惑，很多人诉说着对专业方向的迷茫，感慨大学生活枯燥乏味。
温软从容作答，大致分享了她自己的大学规划思路，可以作为参考。
就在这时，台下一名同学站起身提问，“温软同学，一边参加竞赛，一边泡在实验室做课题，你还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吗？想问一下，你有时间谈恋爱吗？”
这个略带私人的问题一出，报告厅里顿时泛起细碎的议论，所有人都来了兴致，一道道目光投向台上。
大家本以为温软会委婉回避，或是笑着跳过这个私人问题。
没想到，温软弯起眉眼，坦然轻笑出声，“我也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也在好好谈恋爱。”
一句话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低低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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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南大贴吧，# 温软有男朋友 #的帖子一路热度飙升，直接冲上贴吧置顶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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