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河摸潭，水底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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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两人装成摸鱼的，沿着矿场西边那条小河溜达了一圈。
小河不宽，水也就齐腰深，河底铺着鹅卵石，两岸长满荒草。周宁脱了鞋蹚水，走一段就蹲下去摸一把河底，回头对李不凡挤眼睛。
走到一处河湾，周宁忽然站住，脚底下踩了踩，蹲下去整个人没进水里，过了十几息才冒出来，抹了把脸：“就是这儿。石缝在河底靠北岸那块大石头底下，我去年摸到的时候大概这么宽——”他拿手比了个脸盆大的圈，“现在不知道冲大了没有。”
李不凡蹲在岸边，系统光幕对着河底扫了一遍：【水下石缝，宽约一尺半，向内延伸，水温异常，深度未知。】他点点头：“能过。今晚动手。”
两人回去歇了半天，养精蓄锐。天黑透之后，周宁带了根细麻绳拴在腰上，另一头系着李不凡的腰，又往怀里揣了块火石和几根油布条：“万一里头黑得看不见，我好点火。”
李不凡把阎罗幡缩成巴掌大塞在袖口里，又往空间里囤了几块河滩上捡的鹅卵石——系统提示鹅卵石含微量水灵，虽然反哺效率极低，但急眼了也能吞了顶一顶。
子时刚过，两人摸到河湾。周宁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去，李不凡跟着下水。系统光幕实时显示闭气时间，他催动灵力护住口鼻，紧跟在周宁脚后。石缝比周宁说的宽了些，李不凡侧着身勉强挤进去，肩膀两侧蹭着石头棱子，硌得生疼。
往里钻了七八丈，水温陡然升高，从冰凉刺骨变成了温吞吞的热水。
李不凡心里一喜——赵家挖矿挖通了地热，暗河的水被加热了，说明这条暗河确实连着矿场内部。又往前摸了两丈，前面忽然开阔起来，周宁的身影在前方停住，扭过头来比了个手势：到头了，上面有水面。
李不凡浮上去，脑袋钻出水面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个穹顶状的天然溶洞，面积不大，也就一间屋子的范围，洞顶挂满钟乳石，地上是滚烫的浅水潭，水汽蒸腾，白茫茫一片。系统光幕弹出：【地热溶洞，灵气浓度中等，检测到矿场禁制波动——距离约二十丈。】
“这就是黑水潭底下？”周宁也浮上来，四下张望，“不大啊。”
“别出声。”李不凡压低声音，指了指脚下，“你往下潜，看潭底有没有东西。我在这儿等着，顺便盯着禁制波动。”
周宁吸了口气又扎下去。李不凡蹲在浅水潭边上，系统光幕一直刷新着禁制波动的位置——最近的一处在西北方向约莫十五丈，还在慢慢移动，估计是巡夜的矿工。他默默记着巡逻间隔，心里盘算：等巡逻的走远，他们有一盏茶的工夫。
不到半盏茶，周宁窜上来，满脸兴奋，压着嗓子喊：“有货！潭底正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放了个铁盒子，比上次那个大一圈，锈得厉害，但锁还没烂透。旁边散着几块亮晶晶的石头，我摸了一块上来你看——”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银白色石头，表面有星星点点的荧光，摸着冰凉。系统光幕弹出来：【星尘砂，中品土属性灵材，修仙者用于炼器或布阵，价值不菲。可吞噬反哺，能量极高。】
李不凡眼睛亮了。中品灵材！他之前吞的那些墨铁矿是低阶灵材，土元草也是低阶，这块星尘砂比它们高了一个档次。系统显示吞一块能顶几十块墨铁矿。
“底下有多少？”
“散着三四块，但石台周围好像还有一大片，被泥沙埋着，我扒拉了一下没扒动。”周宁眼睛直放光，“铁盒子要不要撬？”
“撬。”李不凡当机立断，“铁盒子连盒端上来，别在底下撬锁，万一里头有禁制触动，你在潭底跑都没处跑。你摸石头我摸盒子，拿上来再说。”
周宁一点头又扎下去了。李不凡等了十几息，也跟着潜下去。
潭底比石缝深得多，他下潜了大概三丈才踩到实底，周宁正趴在石台边上扒拉泥沙，回头冲他比了个“快来”的手势。
石台不大，四四方方，跟张八仙桌差不多。李不凡摸到那个铁盒子，比上次那个沉不少，锈得发黑，锁头都快烂没了。他掌心贴上去，系统提示：【铁盒内含禁制，空间吞噬可整体隔离，是否吞入？】
吞。铁盒从石台上消失。
他正要去摸石台周围散落的星尘砂，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红字：【警告：检测到凡妖期九层妖兽气息，正上方约八丈，正在下潜。】
李不凡头皮一炸。凡妖期九层，相当于炼气九层修士，他炼气七层根本打不过。他一把拽住周宁的胳膊，猛指上面。周宁扭头一看，潭水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慢悠悠往下沉，那玩意儿圆盘状的，比八仙桌还大一圈，四条短粗腿在水里划拉，脑袋缩在壳里，嘴边的须子一翘一翘。
又是鳖！但比上次那只大多了，上次是凡妖期三层，这只九层。
周宁脸都白了。李不凡脑子飞转——跑是跑不掉了，八丈距离，这鳖一个划水就追上。那就只能打。
他迅速比划：周宁去石台后面藏着别动，他来引鳖。周宁瞪眼想反对，李不凡已经催动阎罗幡里的阴气，灰光在掌心凝成一团，朝着鳖的方向推出去。
灰光不算强，但阴气冲进水里，铁甲巨鳖被刺激得猛一缩壳，随即四条腿疯狂划水，冲李不凡来了。
李不凡转身就往石缝方向游，游出一段又回头放一道灰光——不能放太多，阴气攒了好久，他得省着用。铁甲巨鳖追着他游了五六丈，速度比李不凡快，眼看就要追上。
就在这时，石台方向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铁甲巨鳖整个身子一僵，四条腿抽搐似的乱蹬，然后肚皮朝上翻了起来。
李不凡愣了半息，系统提示弹出来：【铁甲巨鳖，受水下震荡波影响，短暂眩晕，约三息。】
三息，够了。李不凡反手一鱼叉——鱼叉是他从周宁手里顺的——捅进鳖脖子软肉里，把阎罗幡剩下的阴气全灌进去。巨鳖四腿一蹬，不动了。系统提示：【击杀凡妖期九层妖兽，反哺能量：炼气八层。】
周宁从石台后面探出脑袋，手里攥着两根油布条和火石，一脸后怕：“我看它要追上你了，拿火石点油布往水里扔，炸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李不凡心说你这炸鱼呢？但不得不承认这水猴子脑子转得够快，在水里点火炸鳖，土办法还真管用。
他冲周宁竖了个大拇指，两人合力把巨鳖尸体推进空间，又下到潭底把石台周围的星尘砂扒拉干净，一共七块，大的如拇指，小的如黄豆。系统提示：【吞噬星尘砂七块，反哺能量：炼气九层。】
两人钻暗河原路返回，一路有惊无险。回到窝棚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周宁把铁盒子往草铺上一拍，李不凡三两下撬开烂锁，掀开盒盖，里头是三样东西：一卷泛黄的兽皮，一个巴掌大的铜镜，还有一颗龙眼大的黑色珠子。
系统光幕疯狂刷屏：【兽皮卷：地阶下品功法《铁甲功》残篇，土属性炼体功法，炼气期可修，结丹期前有效。】【铜镜：中品防御法器，可挡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使用次数有限。】【黑色珠子：水鳖妖丹残片，含精纯水灵，可吞噬，反哺能量极高。】
李不凡盯着“地阶下品功法”几个字，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坊市打听过功法行情——仙剑宗外门弟子修的大多是黄阶上品，地阶下品已经够一个小家族当传家宝了。赵长庚把这东西藏黑水潭底，难怪赵家要到处找。
周宁在旁边搓着手：“这个……怎么分？”
李不凡把铜镜拿起来拍进他怀里：“镜子归你。功法咱俩一起学。珠子我吞了——我修炼的功法需要这东西。”
周宁抱着铜镜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乐得嘴咧到耳朵根：“中品法器！我周宁也有中品法器了！以后下河摸鱼再也不怕水蛇咬屁股了！”
李不凡把黑色珠子吞进空间，系统提示：【吞噬水鳖妖丹残片，炼气九层稳固，距离炼气大圆满还差一步。】他盘腿坐下运转《九色神皇诀》，把药力消化干净，又拿出兽皮卷仔细看了一遍。
铁甲功的修炼法门不难，配合他之前吞的那些土属性灵材留下的底子，估计半个月就能入门，到时候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不凡兄弟，”周宁抱着铜镜凑过来，“赵家丢了东西，会不会发疯似的找？咱俩是不是得避避风头？”
“避什么风头？”李不凡把兽皮卷收好，“赵长庚死了不知道多久了，赵家现在找的是他们以为还在的东西。只要咱俩不拿出去卖、不在坊市里显摆，赵家怎么查也查不到两个摸鱼的穷小子头上。”
他顿了顿，想起赵管事那张脸：“不过最近别去坊市，矿场那边也不要靠近。等我把铁甲功练入门，修为再往上顶一顶，咱换个坊市出手星尘砂。”
周宁点头如捣蒜，随即又想起什么：“那铁皮箱……我还能留着吧？”
“留着吧，又没人查你一个鱼篓子。”
周宁嘿嘿笑着把铜镜塞进铁皮箱里，锁好，又拿草绳捆了两圈，往草铺底下一塞，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不到三息又开口：“不凡兄弟，你说咱俩下次去哪儿摸？”
李不凡拿被子蒙住头，闷声道：“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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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不宽，水也就齐腰深，河底铺着鹅卵石，两岸长满荒草。周宁脱了鞋蹚水，走一段就蹲下去摸一把河底，回头对李不凡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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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蹲在岸边，系统光幕对着河底扫了一遍：【水下石缝，宽约一尺半，向内延伸，水温异常，深度未知。】他点点头：“能过。今晚动手。”
两人回去歇了半天，养精蓄锐。天黑透之后，周宁带了根细麻绳拴在腰上，另一头系着李不凡的腰，又往怀里揣了块火石和几根油布条：“万一里头黑得看不见，我好点火。”
李不凡把阎罗幡缩成巴掌大塞在袖口里，又往空间里囤了几块河滩上捡的鹅卵石——系统提示鹅卵石含微量水灵，虽然反哺效率极低，但急眼了也能吞了顶一顶。
子时刚过，两人摸到河湾。周宁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去，李不凡跟着下水。系统光幕实时显示闭气时间，他催动灵力护住口鼻，紧跟在周宁脚后。石缝比周宁说的宽了些，李不凡侧着身勉强挤进去，肩膀两侧蹭着石头棱子，硌得生疼。
往里钻了七八丈，水温陡然升高，从冰凉刺骨变成了温吞吞的热水。
李不凡心里一喜——赵家挖矿挖通了地热，暗河的水被加热了，说明这条暗河确实连着矿场内部。又往前摸了两丈，前面忽然开阔起来，周宁的身影在前方停住，扭过头来比了个手势：到头了，上面有水面。
李不凡浮上去，脑袋钻出水面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个穹顶状的天然溶洞，面积不大，也就一间屋子的范围，洞顶挂满钟乳石，地上是滚烫的浅水潭，水汽蒸腾，白茫茫一片。系统光幕弹出：【地热溶洞，灵气浓度中等，检测到矿场禁制波动——距离约二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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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盏茶，周宁窜上来，满脸兴奋，压着嗓子喊：“有货！潭底正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放了个铁盒子，比上次那个大一圈，锈得厉害，但锁还没烂透。旁边散着几块亮晶晶的石头，我摸了一块上来你看——”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银白色石头，表面有星星点点的荧光，摸着冰凉。系统光幕弹出来：【星尘砂，中品土属性灵材，修仙者用于炼器或布阵，价值不菲。可吞噬反哺，能量极高。】
李不凡眼睛亮了。中品灵材！他之前吞的那些墨铁矿是低阶灵材，土元草也是低阶，这块星尘砂比它们高了一个档次。系统显示吞一块能顶几十块墨铁矿。
“底下有多少？”
“散着三四块，但石台周围好像还有一大片，被泥沙埋着，我扒拉了一下没扒动。”周宁眼睛直放光，“铁盒子要不要撬？”
“撬。”李不凡当机立断，“铁盒子连盒端上来，别在底下撬锁，万一里头有禁制触动，你在潭底跑都没处跑。你摸石头我摸盒子，拿上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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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脸都白了。李不凡脑子飞转——跑是跑不掉了，八丈距离，这鳖一个划水就追上。那就只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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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愣了半息，系统提示弹出来：【铁甲巨鳖，受水下震荡波影响，短暂眩晕，约三息。】
三息，够了。李不凡反手一鱼叉——鱼叉是他从周宁手里顺的——捅进鳖脖子软肉里，把阎罗幡剩下的阴气全灌进去。巨鳖四腿一蹬，不动了。系统提示：【击杀凡妖期九层妖兽，反哺能量：炼气八层。】
周宁从石台后面探出脑袋，手里攥着两根油布条和火石，一脸后怕：“我看它要追上你了，拿火石点油布往水里扔，炸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李不凡心说你这炸鱼呢？但不得不承认这水猴子脑子转得够快，在水里点火炸鳖，土办法还真管用。
他冲周宁竖了个大拇指，两人合力把巨鳖尸体推进空间，又下到潭底把石台周围的星尘砂扒拉干净，一共七块，大的如拇指，小的如黄豆。系统提示：【吞噬星尘砂七块，反哺能量：炼气九层。】
两人钻暗河原路返回，一路有惊无险。回到窝棚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周宁把铁盒子往草铺上一拍，李不凡三两下撬开烂锁，掀开盒盖，里头是三样东西：一卷泛黄的兽皮，一个巴掌大的铜镜，还有一颗龙眼大的黑色珠子。
系统光幕疯狂刷屏：【兽皮卷：地阶下品功法《铁甲功》残篇，土属性炼体功法，炼气期可修，结丹期前有效。】【铜镜：中品防御法器，可挡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使用次数有限。】【黑色珠子：水鳖妖丹残片，含精纯水灵，可吞噬，反哺能量极高。】
李不凡盯着“地阶下品功法”几个字，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坊市打听过功法行情——仙剑宗外门弟子修的大多是黄阶上品，地阶下品已经够一个小家族当传家宝了。赵长庚把这东西藏黑水潭底，难怪赵家要到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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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把铜镜拿起来拍进他怀里：“镜子归你。功法咱俩一起学。珠子我吞了——我修炼的功法需要这东西。”
周宁抱着铜镜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乐得嘴咧到耳朵根：“中品法器！我周宁也有中品法器了！以后下河摸鱼再也不怕水蛇咬屁股了！”
李不凡把黑色珠子吞进空间，系统提示：【吞噬水鳖妖丹残片，炼气九层稳固，距离炼气大圆满还差一步。】他盘腿坐下运转《九色神皇诀》，把药力消化干净，又拿出兽皮卷仔细看了一遍。
铁甲功的修炼法门不难，配合他之前吞的那些土属性灵材留下的底子，估计半个月就能入门，到时候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不凡兄弟，”周宁抱着铜镜凑过来，“赵家丢了东西，会不会发疯似的找？咱俩是不是得避避风头？”
“避什么风头？”李不凡把兽皮卷收好，“赵长庚死了不知道多久了，赵家现在找的是他们以为还在的东西。只要咱俩不拿出去卖、不在坊市里显摆，赵家怎么查也查不到两个摸鱼的穷小子头上。”
他顿了顿，想起赵管事那张脸：“不过最近别去坊市，矿场那边也不要靠近。等我把铁甲功练入门，修为再往上顶一顶，咱换个坊市出手星尘砂。”
周宁点头如捣蒜，随即又想起什么：“那铁皮箱……我还能留着吧？”
“留着吧，又没人查你一个鱼篓子。”
周宁嘿嘿笑着把铜镜塞进铁皮箱里，锁好，又拿草绳捆了两圈，往草铺底下一塞，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不到三息又开口：“不凡兄弟，你说咱俩下次去哪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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