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什么醋都要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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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到老远了，姜衿宁才后知后觉出自己行为的不妥来，耷拉着肩膀，垂着头，有些惴惴不安。
娘本来就不喜欢她，刚才她像个疯子般咬人，咬得还是小将军的祖母婶娘呢，娘怕是更加讨厌她了。
怎么就不能忍忍呢？以前她都是很能忍的呀。
赵氏转身，就看到小姑娘一张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又懊恼又难过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赵氏原本就要脱口的礼仪说教，霎时就消散不见，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再多说半句，小姑娘就要哭了。
再说了，此事本就是她受了委屈。
“你祖母也不是故意的……她以前不这样的……”
可以前怎么样呢？
廖氏身为老太爷继室，其实对她一直不算亲近，纵使以前国公府还好好的，也就人前待她和气一些。
“不是这样的。”姜衿宁语气认真。
“和长辈顶嘴是我不对，可她们冤枉我，要抢我的窝窝头，还要无故教训母亲，这不是因为环境变化才变了性子，是他们本就坏，不值得您对他们好！”
赵氏一愣，呆呆看着她。
刚嫁进国公府时，她回娘家哭诉，连她亲娘都训诫她，要她学会乖顺，这么多年她也是这么做的，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用这样的。
赵氏望着姜衿宁，小姑娘并不像那些闺秀般，她在长辈面前或许不够恭顺温婉，可她说话的时候会用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你，真诚极了。
她忽的心一软，嘴角上扬。
“你做得很好，反倒是母亲我……”赵氏自嘲一笑。
娘这是在夸她？
姜衿宁惊喜地抬头，露出清澈的笑颜，好似那山中至纯的精灵的。
“娘也很好，小将军也很好，婉珍也好，大将军更好！”
提及丈夫，赵氏神色黯然。
“他不好……”
“大将军保家卫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自己相信就够了！”
赵氏眼眶还噙着泪水，闻言，错愕地看着她。
人人都说她夫君是叛国贼，可眼前娇小的小姑娘，从未见过他，却坚定地认为他是大英雄，而身为枕边人的她，却还生了动摇之心……
泪眼模糊了视线，赵氏又哭又笑。
“是啊，他是大英雄！”
姜衿宁笑得眉眼弯弯，纯粹天真。
赵氏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很想打自己一个巴掌，再好好问问自己，从前为何要这般冷待这般美好的姑娘。
回到休息的地方，方才在廖氏面前能说上几句的姜衿宁，在冷脸的宋卿衍面前，无措地像只鹌鹑。
她小声辩解：“就是他们的错，不道歉还要打母亲……”
宋卿衍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一开始说话都小小声的小姑娘，今儿倒是敢直言不公。
宋卿衍自然没有怪她的意思，她护着母亲，为自己辩驳，何错之有，只是气愤二房冤枉了他的妻子，不将母亲放在眼里。
“这事不是衿宁的错，她胆子小，你少说两句。”赵氏开口。
这下宋卿衍倒是讶异了。
他清楚母亲心底对妻子的迁怒，虽然往日他尽量劝着，可母亲始终没法介怀，这才多久，他这个亲儿子就往后排了？
小姑娘到底做了什么，叫母亲接受了她，他很好奇。
随即又摇摇头。
小姑娘干净单纯，母亲不是个不讲理的，想通了自然会待她好的。
这样也好，毕竟是一家人。
姜衿宁见赵氏帮自己说好话，一张脸兴奋的红扑扑的，将手头准备给宋卿衍的窝头转送给赵氏。
宋卿衍手接了个空，有些好笑。
小姑娘看着好说话，其实报复心挺重。
这倒让赵氏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母亲，你何必替这个丧门星说话，若不是她，国公府怎么会被抄没，现在又害得你与祖母闹成这样，她就是个灾星！”
宋婉珍自然看不惯二房和廖氏，可她更看不惯姜衿宁，见天地找麻烦，要不是她惹事，大哥和母亲根本不用受委屈。
“珍儿！”赵氏不赞同地看着她，“不可与你嫂子这般说话。”
“我才不认他是我的嫂子！”
宋婉珍见母亲竟帮着姜衿宁说话，哭得跑出去了。
姜衿宁怕她遇上危险，想追上去，却被宋卿衍阻止。
“别理她，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说了这么多，赵氏这才后知后觉出自己儿子的变化来。
她起身摸了摸宋卿衍的额头，发现退烧了，顿时露出笑颜。
“退烧了，怪不得能说这么久的话。”
听到小将军退烧了，姜衿宁当即兴奋地望向他。
宋卿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立即倒在前不久借来的板车上，一副无力模样，余光盯着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他身上的小姑娘。
“你快休息，快躺下！”赵氏不明真相，自然有些焦急。
“小将军很难受吗？是不是饿了，你吃先吃一点窝头垫着。”
姜衿宁重新将窝头转回给宋卿衍，还小心喂着。
宋卿衍满意了，带着得意的眼神看着赵氏。
赵氏：……
姜衿宁想着再去那地界再换些药来，等天黑休息就赶紧拿出材料包做。
梁橙给的材料包里有一张图样，上头画着的不是牡丹，或是桃花之类常见的花种，确实一种大厉人不会怎么去培植的花种，它有着好听名字，学名叫石蒜花，也叫彼岸花，曼珠沙华。
大家都觉得它是象征着悲情，开花无叶，长叶无花，花与叶永不相见，阴阳永相隔。
也觉得它是忘川途中的引领亡魂的花，不够吉利。
姜衿宁却很喜欢，它分明象征着热烈孤勇，烈火重生。
彼岸花比之牡丹简单太多，尤其是这个材料包还提供了纸板，哦，在仙境，是叫切片，这个切片不知什么纸张做的，比大厉，硬挺多了，还便宜。
姜衿宁趁着大家都睡了，偷偷就着月光缠起来，虽然费眼费手，可想着能给小将军换药，就觉着一点儿也不累了。
只一个时辰，她便做好了六朵彼岸花，又花了半个时辰搓出花蕊。
不得不说，仙境就是仙境，一朵花都舍得用上铁丝，要知道，在大厉，铁可是受朝廷管制的，更别说这一根根极细极精纯的铁丝。
仙境好像也有铜丝，可却比铁丝更贵，令她不能理解。
又花了一刻钟组装在一处，这个彼岸花簪子便做好了，火红一片，姜衿宁小心藏好，噙着笑意睡去。
明晚就可以去那地界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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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本来就不喜欢她，刚才她像个疯子般咬人，咬得还是小将军的祖母婶娘呢，娘怕是更加讨厌她了。
怎么就不能忍忍呢？以前她都是很能忍的呀。
赵氏转身，就看到小姑娘一张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又懊恼又难过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赵氏原本就要脱口的礼仪说教，霎时就消散不见，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再多说半句，小姑娘就要哭了。
再说了，此事本就是她受了委屈。
“你祖母也不是故意的……她以前不这样的……”
可以前怎么样呢？
廖氏身为老太爷继室，其实对她一直不算亲近，纵使以前国公府还好好的，也就人前待她和气一些。
“不是这样的。”姜衿宁语气认真。
“和长辈顶嘴是我不对，可她们冤枉我，要抢我的窝窝头，还要无故教训母亲，这不是因为环境变化才变了性子，是他们本就坏，不值得您对他们好！”
赵氏一愣，呆呆看着她。
刚嫁进国公府时，她回娘家哭诉，连她亲娘都训诫她，要她学会乖顺，这么多年她也是这么做的，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用这样的。
赵氏望着姜衿宁，小姑娘并不像那些闺秀般，她在长辈面前或许不够恭顺温婉，可她说话的时候会用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你，真诚极了。
她忽的心一软，嘴角上扬。
“你做得很好，反倒是母亲我……”赵氏自嘲一笑。
娘这是在夸她？
姜衿宁惊喜地抬头，露出清澈的笑颜，好似那山中至纯的精灵的。
“娘也很好，小将军也很好，婉珍也好，大将军更好！”
提及丈夫，赵氏神色黯然。
“他不好……”
“大将军保家卫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自己相信就够了！”
赵氏眼眶还噙着泪水，闻言，错愕地看着她。
人人都说她夫君是叛国贼，可眼前娇小的小姑娘，从未见过他，却坚定地认为他是大英雄，而身为枕边人的她，却还生了动摇之心……
泪眼模糊了视线，赵氏又哭又笑。
“是啊，他是大英雄！”
姜衿宁笑得眉眼弯弯，纯粹天真。
赵氏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很想打自己一个巴掌，再好好问问自己，从前为何要这般冷待这般美好的姑娘。
回到休息的地方，方才在廖氏面前能说上几句的姜衿宁，在冷脸的宋卿衍面前，无措地像只鹌鹑。
她小声辩解：“就是他们的错，不道歉还要打母亲……”
宋卿衍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一开始说话都小小声的小姑娘，今儿倒是敢直言不公。
宋卿衍自然没有怪她的意思，她护着母亲，为自己辩驳，何错之有，只是气愤二房冤枉了他的妻子，不将母亲放在眼里。
“这事不是衿宁的错，她胆子小，你少说两句。”赵氏开口。
这下宋卿衍倒是讶异了。
他清楚母亲心底对妻子的迁怒，虽然往日他尽量劝着，可母亲始终没法介怀，这才多久，他这个亲儿子就往后排了？
小姑娘到底做了什么，叫母亲接受了她，他很好奇。
随即又摇摇头。
小姑娘干净单纯，母亲不是个不讲理的，想通了自然会待她好的。
这样也好，毕竟是一家人。
姜衿宁见赵氏帮自己说好话，一张脸兴奋的红扑扑的，将手头准备给宋卿衍的窝头转送给赵氏。
宋卿衍手接了个空，有些好笑。
小姑娘看着好说话，其实报复心挺重。
这倒让赵氏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母亲，你何必替这个丧门星说话，若不是她，国公府怎么会被抄没，现在又害得你与祖母闹成这样，她就是个灾星！”
宋婉珍自然看不惯二房和廖氏，可她更看不惯姜衿宁，见天地找麻烦，要不是她惹事，大哥和母亲根本不用受委屈。
“珍儿！”赵氏不赞同地看着她，“不可与你嫂子这般说话。”
“我才不认他是我的嫂子！”
宋婉珍见母亲竟帮着姜衿宁说话，哭得跑出去了。
姜衿宁怕她遇上危险，想追上去，却被宋卿衍阻止。
“别理她，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说了这么多，赵氏这才后知后觉出自己儿子的变化来。
她起身摸了摸宋卿衍的额头，发现退烧了，顿时露出笑颜。
“退烧了，怪不得能说这么久的话。”
听到小将军退烧了，姜衿宁当即兴奋地望向他。
宋卿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立即倒在前不久借来的板车上，一副无力模样，余光盯着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他身上的小姑娘。
“你快休息，快躺下！”赵氏不明真相，自然有些焦急。
“小将军很难受吗？是不是饿了，你吃先吃一点窝头垫着。”
姜衿宁重新将窝头转回给宋卿衍，还小心喂着。
宋卿衍满意了，带着得意的眼神看着赵氏。
赵氏：……
姜衿宁想着再去那地界再换些药来，等天黑休息就赶紧拿出材料包做。
梁橙给的材料包里有一张图样，上头画着的不是牡丹，或是桃花之类常见的花种，确实一种大厉人不会怎么去培植的花种，它有着好听名字，学名叫石蒜花，也叫彼岸花，曼珠沙华。
大家都觉得它是象征着悲情，开花无叶，长叶无花，花与叶永不相见，阴阳永相隔。
也觉得它是忘川途中的引领亡魂的花，不够吉利。
姜衿宁却很喜欢，它分明象征着热烈孤勇，烈火重生。
彼岸花比之牡丹简单太多，尤其是这个材料包还提供了纸板，哦，在仙境，是叫切片，这个切片不知什么纸张做的，比大厉，硬挺多了，还便宜。
姜衿宁趁着大家都睡了，偷偷就着月光缠起来，虽然费眼费手，可想着能给小将军换药，就觉着一点儿也不累了。
只一个时辰，她便做好了六朵彼岸花，又花了半个时辰搓出花蕊。
不得不说，仙境就是仙境，一朵花都舍得用上铁丝，要知道，在大厉，铁可是受朝廷管制的，更别说这一根根极细极精纯的铁丝。
仙境好像也有铜丝，可却比铁丝更贵，令她不能理解。
又花了一刻钟组装在一处，这个彼岸花簪子便做好了，火红一片，姜衿宁小心藏好，噙着笑意睡去。
明晚就可以去那地界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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