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西域邪师摩罗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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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国师府。
玄清子坐在屋里蒲团上打坐，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书说：“你自己找，关于皇陵风水的都在第三格。”
渺渺嗯了一声，爬上梯子去翻第三格的书。
那一格垒着十几本泛黄的册子，有的封皮都掉了，有的边角被虫蛀得坑坑洼洼。
她一本一本地翻，翻到第六本的时候突然愣住。
那册子的封皮上没写书名，翻开里面全是手绘的符纹图样，旁边用蝇头小楷标记着每道符的来历和传承。
她翻到中间几页的时候看见了一张图，图上的符纹走势跟她昨晚在皇陵镇墓石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龙脉引气符”的几个关键转折处被标注了特殊的钩笔手法，那种钩笔的弯度跟中原常见的符法不太一样，拐角的地方习惯多绕半圈再收笔。
渺渺把那一页看了好几遍，翻到下一页，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此钩笔法出自西域摩罗一脉，非中原正传。”
渺渺的手指按在那个“摩罗”两个字上。
她又往前翻了几页，找到了一段关于摩罗的记载。
那上面说，摩罗是西域萨摩国出身的邪师，年轻时在中原学过几年风水堪舆，后来回到西域把中原的符法跟西域的巫术揉合在一起，自创了一套路子。
此人手段阴狠，专门替人做改风水断龙脉的勾当，三十年前在西域一带名声很响亮。
她合上书，从梯子上下来，脸上的表情不像往常那样轻松。
玄清子这时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找到了？”
渺渺把那册古籍放在石桌上，指给玄清子看那页符纹图：“师父，镇墓石上的引气符用的是摩罗一脉的钩笔法。太后生前跟他有往来，他可能就是改皇陵风水那个人。”
玄清子接过册子翻了翻，没说话。
渺渺把书合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太后死了，但她背后的人还在。那个西域邪师摩罗才是真正下手的人。
他想断大周龙气，断了龙气之后大周国力必然衰弱，到时候，西域那些势力就能趁虚而入。太后当年在宫里做的那些事，恐怕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主意。”
屋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一只肥啾从窗户里扑棱棱飞进来落在渺渺肩头。
它落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颗枣，歪着脑袋把枣咽下去，忽然听见渺渺嘴里说出“摩罗”两个字。
小五整个身子僵住了。
浑身的白毛都炸开，本来就圆的身体这下胀得更圆了，活像个雪白的毛球。
它扑腾了两下翅膀从渺渺肩头飞起来悬在半空，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那个老毒物还没死？”
渺渺转过头看着它，伸手把落在肩上的枣核拨掉：“你认识他？”
小五落回她肩头，翅膀还在微微发抖。
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被他打过一掌，差点死了。”
渺渺转头看着它，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小五把脑袋埋进翅膀里蹭了蹭，头顶那撮红毛被它蹭得翘起来几根。
过了片刻，它又把脑袋拔出来，看着渺渺：“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遇上你。我在西域那边飞着找吃的，路过一座雪山，山脚下有个破庙，庙里供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好奇钻进去看了一眼。就一眼，那个老毒物就从暗处窜出来一巴掌拍在我身上。他那只手上全是黑气，我被他拍得直接从庙里飞出去摔在山坡上，翅膀折了一边，三天没爬起来。”
它说到这儿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你知道我当时多大吗？我才刚学会飞！他那么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对一只小鸟下死手！要不是我命硬，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
渺渺伸手摸了摸它头顶那撮红毛。
小五嘴上骂骂咧咧的，身子却往她手心里拱，抖了几下把炸开的毛顺回去。
渺渺问它：“那座雪山在哪儿？是不是玉龙雪山？”
小五想了想说不确定，但它记得山脚下有一条河，河水的颜色发白，像是掺了石灰粉。
西域那边河水发白的山不多，渺渺心里有了数。
玄清子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插嘴，这会儿才开口：“摩罗确实还活着。他藏在西域的玉龙雪山里，已经有十年没有露面了。”
渺渺转头看她师父：“师父早知道是他？”
玄清子点了点头：“摩罗十年前在西域惹了麻烦，萨摩国那边有人要追杀他，他就躲进了玉龙雪山。那地方终年积雪，山势险峻，方圆几十里没有人家。
他在山里找了个洞穴住下来，这么多年没出来过，外面的人只当他死了。但我一直在留意他的动静，每隔两三年就能感应到他在玉龙雪山方向释放出的一丝邪气，虽然微弱，但并没断过。”
渺渺坐在石凳上把那册古籍又翻了翻，把跟摩罗有关的几页折了角。
她一边翻一边问：“太后是怎么勾搭上摩罗的？”
玄清子叹了口气：“太后年轻时有个远房表亲，在西域做药材生意，那个表亲有一回从萨摩国带回来几个术士献给太后，其中就有摩罗的弟子。
太后通过那个弟子跟摩罗搭上了线，后来十几年间互有书信往来。那些信大多是摩罗帮太后出主意改宫里一些局部的风水，表面上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改动，但积少成多，十几年的功夫下来，宫里的气场早就偏移了方向。”
“太后倒台之后，”玄清子继续说，“摩罗那边就彻底没了消息。我以为他收敛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直接把手伸到皇陵去了。”
渺渺合上古籍。
她低头看着石桌上那本书的封皮，脑子里把整件事重新串了一遍。
太后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背后一直有摩罗给她撑腰出主意，太后自尽之后摩罗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动了皇陵的龙气引气符。
这个人想要的根本不是帮太后在宫里争权夺利，他要的是整个大周的龙脉根基。
她从石凳上跳下来，把那本古籍夹在胳膊下跟玄清子说她先回去了。
小五蹲在她肩头，一路上一声没吭。
渺渺走在巷子的时候转头看了它一眼，发现它两只黑眼睛盯着前方虚空的地方发呆，头顶那撮红毛一翘一翘的。
渺渺知道它在想当年那一掌的事。
她没多问，伸手又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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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子坐在屋里蒲团上打坐，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书说：“你自己找，关于皇陵风水的都在第三格。”
渺渺嗯了一声，爬上梯子去翻第三格的书。
那一格垒着十几本泛黄的册子，有的封皮都掉了，有的边角被虫蛀得坑坑洼洼。
她一本一本地翻，翻到第六本的时候突然愣住。
那册子的封皮上没写书名，翻开里面全是手绘的符纹图样，旁边用蝇头小楷标记着每道符的来历和传承。
她翻到中间几页的时候看见了一张图，图上的符纹走势跟她昨晚在皇陵镇墓石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龙脉引气符”的几个关键转折处被标注了特殊的钩笔手法，那种钩笔的弯度跟中原常见的符法不太一样，拐角的地方习惯多绕半圈再收笔。
渺渺把那一页看了好几遍，翻到下一页，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此钩笔法出自西域摩罗一脉，非中原正传。”
渺渺的手指按在那个“摩罗”两个字上。
她又往前翻了几页，找到了一段关于摩罗的记载。
那上面说，摩罗是西域萨摩国出身的邪师，年轻时在中原学过几年风水堪舆，后来回到西域把中原的符法跟西域的巫术揉合在一起，自创了一套路子。
此人手段阴狠，专门替人做改风水断龙脉的勾当，三十年前在西域一带名声很响亮。
她合上书，从梯子上下来，脸上的表情不像往常那样轻松。
玄清子这时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找到了？”
渺渺把那册古籍放在石桌上，指给玄清子看那页符纹图：“师父，镇墓石上的引气符用的是摩罗一脉的钩笔法。太后生前跟他有往来，他可能就是改皇陵风水那个人。”
玄清子接过册子翻了翻，没说话。
渺渺把书合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太后死了，但她背后的人还在。那个西域邪师摩罗才是真正下手的人。
他想断大周龙气，断了龙气之后大周国力必然衰弱，到时候，西域那些势力就能趁虚而入。太后当年在宫里做的那些事，恐怕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主意。”
屋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一只肥啾从窗户里扑棱棱飞进来落在渺渺肩头。
它落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颗枣，歪着脑袋把枣咽下去，忽然听见渺渺嘴里说出“摩罗”两个字。
小五整个身子僵住了。
浑身的白毛都炸开，本来就圆的身体这下胀得更圆了，活像个雪白的毛球。
它扑腾了两下翅膀从渺渺肩头飞起来悬在半空，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那个老毒物还没死？”
渺渺转过头看着它，伸手把落在肩上的枣核拨掉：“你认识他？”
小五落回她肩头，翅膀还在微微发抖。
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被他打过一掌，差点死了。”
渺渺转头看着它，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小五把脑袋埋进翅膀里蹭了蹭，头顶那撮红毛被它蹭得翘起来几根。
过了片刻，它又把脑袋拔出来，看着渺渺：“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遇上你。我在西域那边飞着找吃的，路过一座雪山，山脚下有个破庙，庙里供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好奇钻进去看了一眼。就一眼，那个老毒物就从暗处窜出来一巴掌拍在我身上。他那只手上全是黑气，我被他拍得直接从庙里飞出去摔在山坡上，翅膀折了一边，三天没爬起来。”
它说到这儿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你知道我当时多大吗？我才刚学会飞！他那么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对一只小鸟下死手！要不是我命硬，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
渺渺伸手摸了摸它头顶那撮红毛。
小五嘴上骂骂咧咧的，身子却往她手心里拱，抖了几下把炸开的毛顺回去。
渺渺问它：“那座雪山在哪儿？是不是玉龙雪山？”
小五想了想说不确定，但它记得山脚下有一条河，河水的颜色发白，像是掺了石灰粉。
西域那边河水发白的山不多，渺渺心里有了数。
玄清子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插嘴，这会儿才开口：“摩罗确实还活着。他藏在西域的玉龙雪山里，已经有十年没有露面了。”
渺渺转头看她师父：“师父早知道是他？”
玄清子点了点头：“摩罗十年前在西域惹了麻烦，萨摩国那边有人要追杀他，他就躲进了玉龙雪山。那地方终年积雪，山势险峻，方圆几十里没有人家。
他在山里找了个洞穴住下来，这么多年没出来过，外面的人只当他死了。但我一直在留意他的动静，每隔两三年就能感应到他在玉龙雪山方向释放出的一丝邪气，虽然微弱，但并没断过。”
渺渺坐在石凳上把那册古籍又翻了翻，把跟摩罗有关的几页折了角。
她一边翻一边问：“太后是怎么勾搭上摩罗的？”
玄清子叹了口气：“太后年轻时有个远房表亲，在西域做药材生意，那个表亲有一回从萨摩国带回来几个术士献给太后，其中就有摩罗的弟子。
太后通过那个弟子跟摩罗搭上了线，后来十几年间互有书信往来。那些信大多是摩罗帮太后出主意改宫里一些局部的风水，表面上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改动，但积少成多，十几年的功夫下来，宫里的气场早就偏移了方向。”
“太后倒台之后，”玄清子继续说，“摩罗那边就彻底没了消息。我以为他收敛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直接把手伸到皇陵去了。”
渺渺合上古籍。
她低头看着石桌上那本书的封皮，脑子里把整件事重新串了一遍。
太后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背后一直有摩罗给她撑腰出主意，太后自尽之后摩罗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动了皇陵的龙气引气符。
这个人想要的根本不是帮太后在宫里争权夺利，他要的是整个大周的龙脉根基。
她从石凳上跳下来，把那本古籍夹在胳膊下跟玄清子说她先回去了。
小五蹲在她肩头，一路上一声没吭。
渺渺走在巷子的时候转头看了它一眼，发现它两只黑眼睛盯着前方虚空的地方发呆，头顶那撮红毛一翘一翘的。
渺渺知道它在想当年那一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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