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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3章 是你根本不敢来问我。

    下一秒,剑气狠狠撞在煞气光罩之上。

    “轰 ——!!”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

    方圆数百里山脉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山体滚落,地动山摇。

    煞气光罩疯狂抖动,表面黑雾被剑气一层层剥离,露出底下玄奥繁复的阵纹。

    那些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崩碎,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天煞老人引以为傲、号称 “仙神也得脱层皮” 的万煞噬魂阵,在苏尘音一剑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光罩,炸了。

    漫天灰黑色光点簌簌飘落,像下了一场肮脏的黑雪。

    碎裂的煞气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可很快便被剑气余威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剑不仅劈碎了护山大阵,余威不减,顺势将天煞阁主殿的屋顶削得平平整整。

    殿顶沿着切面滑落,重重砸在广场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

    天煞老人的脸,白得像一张宣纸。

    他刚才还拍着胸脯吹牛皮,说自己的大阵比青云宗强十倍,结果话音还没凉透,阵就没了。

    他握着拐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杖柄,煞珠里的万年煞灵正在疯狂嘶吼 。

    不是愤怒,是极致的恐惧。

    这只活了十二万年的老煞灵,横行煞气山脉从未怕过谁,此刻却只想从拐杖里钻出来逃命。

    因为它清晰地感受到,那把剑、那个人,身上带着能让它神魂俱灭的恐怖力量。

    “天煞!”

    苏尘音清冷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当年出卖情报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卖掉的人,也有家人,有孩子,有等他们回家的人?”

    天煞老人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把锅全推给灼殇,想求饶,想谈条件。

    可却见苏尘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天煞老人甚至能清晰看到,她眼底跳动着一簇紫金色的火焰 。

    不是凡火,是异火榜第一、焚尽万物神魂的紫幽金焱。

    “你、你别过来!” 天煞老人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嘶吼。

    “当年都是灼殇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能杀我!我知道灼殇的很多秘密,我可以戴罪立功!”

    又是这套说辞。

    苏尘音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嘲讽,心里只觉得可笑。

    黑风寨这么说,金无焕这么说,段鸿飞这么说,血月楼也这么说,现在轮到天煞老人,台词居然还是一模一样。

    合着叛徒求饶的话术,都是统一批发的是吧?

    反正人都要死了,嘴硬两句,也无伤大雅。

    她指尖微抬,一簇紫幽金焱在指尖跳跃,映得天煞老人惊恐的脸忽明忽暗。

    “身不由己?被灼殇所迫?” 苏尘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灼殇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出卖情报了?拿你全族威胁你了?对你严刑拷打了?都没有,对吧?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投诚的。”

    “除了贪图权位资源,还有更大的原因,帝女殿禁止你修炼煞气禁术,你怀恨在心,对吧?”

    苏尘音话音一顿,目光锐利看向天煞老人,“当年你为了快速突破修为,你偷偷修炼煞气禁术,残害了无数凡俗百姓,被情报网副统领发现。

    他本要捉拿你问罪,你却早已勾结灼殇,联手重伤并杀害了他,而后叛逃。”

    “而那本煞气禁术,如果我没猜错,是灼殇亲手给你的吧?”

    她缓缓开口,字字诛心,“他就是利用你修炼煞气的过程暗中录下影像,再找身形与本帝女相似的女子,穿上与本帝女相似我的服饰、戴上彼岸花面具,把屠戮百姓的黑锅,全都扣在了我头上。

    这样一套下来,当年灼殇拿出来的那些影像,里面的主角不就是变成当年的我吗?我说得没错吧,天煞?”

    天煞老人浑身剧震,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这一切,全都是事实!

    当年他确实为了能够快速突破修为,想要寻找新的突破办法,提升修为,才能更快找出灭他全族的仇人,

    而恰恰这个时候,灼殇暗中递来了功法,是修炼煞气,如此能够快速突破,

    甚至灼殇还告诉它,当年是帝女杀了他全家,还给了他不少证据证明自己家人就是灼殇杀的。

    仇恨瞬间弥漫所有理智,他一下子就上钩了。

    灼殇一步步引诱他坠入深渊,最后又设计让他背叛帝女殿。

    那些嫁祸帝女的影像,也确实是灼殇一手策划,他甚至还在其中搭了把手。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天煞老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十万年前的隐秘,她怎么可能记得如此详细?!

    苏尘音看着对方震惊失色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再次开口:“当年本帝见你身负暗灵根,是情报战线的好苗子,才破格将你调到副统领麾下重点培养。

    你一开始勤恳卖命,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不就是想找出杀害你全族的凶手,为家人报仇吗?”

    天煞老人猛地瞪大双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件事,他藏了一辈子,他以为她不知道……

    苏尘音嘲讽地笑了笑:“呵呵,可是你却因为灼殇一个挑拨,说是杀你族人的凶手是本帝女,你就相信了?”

    天煞冷哼一声:“信了?我有什么不信的?当年灼殇可是给我不少证据,那几段你杀我族人的录像,还有不少证人,都证明就是你杀了我的族人,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拥有暗灵根的我加入你的帝女殿,成为你手下杀人的刀。”

    苏尘音被气笑了:“所以灼殇随便找了几段伪造的影像、找了几个托儿做伪证,说我是灭你全族的凶手,你就信了?”

    “不是信了,是你根本不敢来问我。” 她一语戳破他的心思,“你怕我修为高深,一问就会杀你灭口。

    你怕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没了复仇的借口,没了背叛的理由。所以你宁愿相信灼殇的谎言,宁愿出卖五千多万同袍,也要骗自己是在‘复仇’。”

    “你就没想过?” 苏尘音语气微冷,“灼殇能用伪造影像嫁祸我修炼邪术、残害百姓,就不能用同样的手段,嫁祸我灭你全族?

    他算准了我会救下你,算准了你天赋出众会被重用,算准了你心性多疑会被挑拨,一步步引你落入圈套。

    他适当的拿出伪造好的证据,拿到你面前,让你误以为是本帝女杀了你族人,当然他也猜到你会去调查,然后他一步步设计,

    你一步步落在他的圈套,那些所谓的证人和证据,其实都是他找好的,你相信了,相信是本帝女杀了你族人,

    可是没有找本帝女质问,因为你担心本帝女如此强,你担心这么一质问,会被本帝女杀了你,你无法为族人报仇,

    于是你接受了灼殇的招揽,你接受他给你可以修炼煞气提升修为的功法,你暗中给灼殇帝女殿各种情报,你所谓的血海深仇,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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