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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魂校舍(下)(三)

    算了,这又是一个难解的迷,还是趁现在这个大好机会将这些可怜的灵魂超度出这个鬼地方比较好的。许闲不再去管那些挣扎拉扯的手,自顾凝神静气地缓缓吟诵着安魂咒的咒语,顿时被净化的魂体所产生的灵光将水道交互辉映。而半人高的污水由于安魂咒的净化功能也渐渐清澈而后消退了下去。

    许闲待这些魂体被超度完成后,借着灵光的映照快速的往前行进。

    走过幽暗的水道,前面出现渐渐出现了淡紫色的氤氲,越往后氤氲也就越浓密。

    在氤氲中,许闲彷佛看到了一片长满柳树的小山坡,山坡上有纸鸢在飞舞,远处还传来阵阵的笑声,一个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奔跑着,两个人跑累了,男孩先做下来休息。而女孩拉了拉他的衣服,用手比划着,然后男孩重复了小女孩的动作,又拍了拍小女孩的头,然后男孩又坐了下来,女孩也背对着男孩坐了下来,两个人靠在一起。空中飘散着细细的柳絮,两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阵浓雾飘过,柳絮依旧纷飞,但美好的景色笼罩在一片暗红的血光之中,男孩和女孩不见了,周围混杂着女人的低泣、小孩的哭闹和男人的叫嚣。然后又在一阵雾色中一切归于平静。

    柳絮依旧飞舞,景色依旧未变,但唯一不同的原来男孩和女孩相靠而坐的地方多了一垄荒坟,飞舞的柳絮多了几分荒凉与惆怅。

    许闲慢慢的融入了这片氤氲中,彷佛自己就是那个男孩,为他心爱的女孩迷醉痴狂。他好像听到了那个女孩要对他说:“来这里吧,我在等你。”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那个声音移动,移动……

    啊,不好……

    许闲突然被身上的刺痛惊醒,看着现在身处的位置不由又是一身冷汗。

    他竟然险些如同杨涛那样被离魂了,如果不是身上有驱魂符保护,此时恐怕已是孤魂野鬼了。

    这不是吴希做过的梦么?那个女孩的手势是不是表示了“好朋友,背靠背”?

    原来“好朋友,背靠背”的秘密是这样的,原本是一个很感人的情节,现在却被沾染得满是血腥了,许闲发现自己离谜底越来越近,却越来越不了解那个设谜题的人了。

    唉,看来要通过这个氤氲迷阵是要费一些功夫了。

    第十四章

    许闲思索了片刻,拿出身上备用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在手臂上划了一下。

    想不到在电视上学来的保持清醒的招数在这个时候用到了,许闲快速的将伤口包好,不禁想起原来偷偷溜下山看电视的事情,唉,原来当离死亡很近的时候才能想起活着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许闲依靠着伤口传来的疼痛在迷雾中保持着清醒,一路上尽管有一两次迷失的状况,但竟然都能侥幸逃脱了。

    迷雾渐渐稀薄了。看来已经快要走出去了。许闲心里稍稍安了一下心。

    待迷雾完全消散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却让许闲有些傻眼。

    眼前依旧是飞扬的柳絮,依旧是青青的山坡,依旧是荒凉的坟冢。

    应该已经出了迷阵了啊?为什么我却似乎还没有走出梦境。难道我已经中了离魂术了么?

    但手臂上的痛楚告诉许闲,他没有作梦。他用力的掐了一下伤口。

    “啊,好痛。”许闲意思到自己并没有离开肉身。

    “哈哈哈~~~,小朋友,欢迎你啊。想不到你竟然能只身闯过了我布的幽冥水道和氤氲迷阵,而且还把我操控的阴魂全部都超度了。你还真是不简单啊。”

    在许闲的身后响起了“它”的声音。许闲迅速的扭过头去。

    只见“它”依旧是借用着吴希的身体,身边跟着刘斌。而在“它”的脚边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刘权。

    “刘权?!你把刘权怎么了?"许闲看着刘权心里担心着他的安危。

    “他没事,只是被吓晕了。想不到你这样的人,竟然有这么没用的朋友。”“它”嘲笑的说到。

    “不许你这么说。”许闲气愤的说到。但随即一想,也许“它”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他,所以这个时候更需要冷静。于是压抑住心中的种种情绪,正视着“它”问道:

    “你不是要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答案么?”

    “呵呵~~~,看着你能够来到这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想知道什么呢?你问吧。”

    “我问?我问你就答么?有什么条件?”

    “条件?当然有,帮我解一个谜题。”

    “什么谜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那我问了。”许闲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熟悉但又陌生的面孔,思索着心中一直反复纠缠着的谜题。

    在沉思半刻后。许闲和“它”开始了有些奇怪又戏剧性的一问一答。

    “为什么你没有立刻杀了我。”许闲问,其实他很想问它是谁。可是他发现它没有立刻杀掉他,而且还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是一件有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当初如他想象的应该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仗才对,可是现在却全都变样了。为什么“它”不杀他,以“它”的力量想要杀掉他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再问所有问题前,他最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呵呵,你竟然没有先问我是谁?看来你的确有些不一样。好,我告诉你,因为该去的已经去了,可是该来的却还没有来。我等待一个可以活着站在我面前帮我解答问题的人已经等了一百年了。”“它”用有些激动但又沉重的声音说道。

    “该去的?该来的?”许闲有点胡涂。

    “你知道为什么每隔二十年我就会杀一些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那个人的转世。他们该死。”

    “那个人?你是说彭家的大少爷嘛?”

    “你说还能有谁呢?”

    “可是在一百年前你不是已经报过仇了吗?为什么还要将你的仇恨带到他的转世呢?你真是太过分了。”

    “是么?说了这么多,你都不想问问我是谁么?”

    “你说你不是彭小姐,可是也只有彭小姐才会对杀她的人恨之入骨啊。难道你是……,啊,你竟然是……”许闲这时才想到,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排除掉的人,竟然是最可能的人。

    “是的,我是陆少怀。想不到吧。”“它”──现在应该叫陆少怀露出一副非常可惜的表情。

    “你怎么会用这些已经失传很久的黑巫术?"许闲在一来一去的对话中思路也变得敏捷而细腻了。他突然想起来离魂术和摄魂术,还有在水道中的控魂术都是黑巫术的一种,但是已经失传很久了。陆少怀是怎么学会的?

    “你知道为什么彭大太太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又是哑巴的心蕊,哦,就是你们所说的彭小姐那么好么?”陆少怀答非所问。

    “难道是被摄魂术控制了?不可能啊。彭家当时有会用摄魂术的人么?"许闲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样你还猜不到么?那么看来你不是回答我那个问题的最佳人选。如果这样的话,你和你的朋友恐怕是不可能活着回到上面了。"陆少怀的语气突然变的狰狞起来。

    许闲知道如果真的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他们是不可能活着回去了。突然他想到,如此保护彭小姐的应该只有她的亲生母亲,有没有可能是她呢?

    “当然猜到了,能这样做的应该是彭小姐的生母吧。她应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已,所以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用尽了所有全力才使出了摄魂术,只为求自己的女儿可以不被亏待吧。"许闲如是猜。

    “你很聪明。她的母亲是云南一个苗寨的圣女。因为战乱,全寨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她也离乡背井的流落到此地。后来被彭大老爷所救,为了报恩,她下嫁给了彭大老爷做小,但是在作为圣女是不可以结婚的,否则就会受到报应,所以她知道她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将全身的灵力通过母体传给了胎儿,又在将死的时候用摄魂术控制了彭大太太。可是由于母体的灵力过于强大了,胎儿一下子不能承受这么大的灵力冲击,所以心蕊一出世就是失去了说话的权利。”

    “那你是怎么学到的。”

    “你知道么?她们那一族的圣女都拥有强大的灵力,可是唯一的缺陷就是,她可以用她的灵力救所有人,但是却没有办法自救。我是她的丈夫,在她出事的头一天,她说她有不好的预感,坚持要将母亲传给她的灵力传给我。并告诉我说只有这样我才有能力救她和女儿。所以我接受了。”

    “那就是说她后来没有死啦?”

    “不,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追杀那些人几生几世的原因。”

    “啊?”

    “在他们把她沉江以后,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道士,说她的妖气太重,如果就这样弃在江中死后会祸害全村,所以将她的尸体捞上来葬了,并且在她的身上下了重符,让她用世不得超生。后来我查过了,这个道士其实是姓彭的他心虚才故意找了一个江湖骗子,但是这些符咒却是彭大少爷和另一个人从一个高人那里学来的真正的抑制这种黑巫术的密咒。而且最狠的是这个咒语只要是下咒的人还能投胎转世,在十世之内就没有任何办法解开。但是过了十世咒语就会自行解除。被封的灵魂如果封过一百年就会魂飞魄散了。所以我利用我所能运用的权利建造了这个府邸和地下室。为的就是让心蕊的坟冢不被破坏。然后我用后来那个贱人和野种的血祭典了黑巫神,让他保佑心蕊的灵魂在一百年内不会受到伤害,为了救心蕊,我每隔十年就会将那个人的转世杀掉,到今年已经是一百年了,我已经杀掉了那些人的转世,现在只要再做最后一件事,我就可以再见到我的心蕊了。哈哈~~~”陆少怀的表情随着他的陈述而阴情不定,双眼被杀戮的血色充斥着,但提到自己心爱的女子,那双血目却又有些柔和。

    许闲看着陆少怀,突然想到吴希脸上那种是似而非感觉究竟是什么了。那就是吴希有一张很像彭心蕊的脸,但是却又混着陆少怀的刚毅。

    “吴希是你的后人吧,长得真像。”许闲的话打断了陆少怀的狂笑。

    “你很聪明。那么现在你想知道的都有答案啦?那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了。”陆少怀有些心急的说。

    “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最后的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一次你会对张小迪和刘斌下手,但是却又放过了他们?”许闲把心中最后的迷惑一股脑的全部都倒了出来。

    反正要死也要死个明白。许闲是这么想的。

    “你这是两个问题哦。不过我只能告诉你,这两个问题我都不能回答。”陆少怀的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那么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许闲有讶异和不解。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答案是我没有攻击过那两个小家伙。至于第一个么…”陆少怀停顿了一下。

    “什么?!你想怎样?”

    “第一个问题也是就是我要对你提的问题。看来你也没有猜出来。那么你活着也没有意义了。”说完陆少怀比上眼睛,开始喃喃的叨念起来。

    顿时原本阳光明媚的山坡变得狂风大作。四周一片晦暗,阵阵的阴风中还不是传来凄厉的鬼啸,宛如从明媚的天堂堕入了阴森的鬼域。

    许闲没有想到陆少怀会突然如此激动。于是没有防备的被狂卷的飓风抛到了半空中然后落在了地上。

    “噗”许闲吐出了一口鲜血。有些不支的躺在地上。

    不行,这里还有刘斌和刘权他们,如果我死了他们也别想活了,所以一定要想个办法先稳住他,再想救他们的对策。

    “想不到你陆少怀原来是个不讲信用的人。”许闲故意说道。

    “什么?为什么?相当年我出生入死,从来讲的就是一个信义。”陆少怀被许闲的激将法分了一下心。周围的狂风也小了许多。

    “你提出问题却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你这不是言而无信么?”许闲狡辩道,眼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刘权,和站在一边如蜡像的刘斌。

    “是你自己答不出来了。我说过,回答不出我的问题,你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有说我不知道了么?”许闲擦掉嘴角的血渍,努力的站直身体无惧的迎向陆少怀的目光。“你这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定就是因为它就是解开彭小姐符咒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吧。”

    “那就是说你知道啦?”陆少怀收起了法术,天空尽管依旧是乌云密布,但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恶劣。

    “算是知道了,不过…”许闲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陆少怀有些着急。

    如果不是事事弄人,陆少怀一定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许闲在心里无奈的叹息着。

    “不过你要先解了他们的咒术,并且放他们走。”许闲指了指刘权和刘斌。他没有提到吴希。因为吴希是他和彭小姐的后人,如果他伤害了吴希,待彭小姐真的解了咒以后一定会非常的伤心,而陆少怀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做出令自己心爱女人伤心的事的。所以现在要担心的只是刘斌和刘权他们。

    “呵,亏你也想的出在我的面前玩这种把戏。我放了他们,你还会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么?”陆少怀冷笑着许闲的自不量力。

    “我当然知道这骗不了你,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将太多的无辜人卷了进来。你认为彭小姐会高兴看到这样的结果么?”许闲试图找寻着陆少怀的弱点。

    “心蕊……”此时陆少怀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快乐的时光…

    “少怀……,你在干什么?”心蕊那年十岁。她总是喜欢跟着他,看他做每一件事,然后打着手语快乐的问这问那。

    “你看我抓了一只小兔子,晚上我们可以吃兔肉了。”他那年十二岁。他喜欢她跟着他。喜欢看着她的笑容。

    “不要!”她飞快的打着手势“小兔子好可怜,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欺负比你们弱小的人,它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为了自己的想法就要去伤害无辜。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的,可是……,我讨厌你们。”

    她比划完就哭着跑掉了…

    “心蕊…”

    许闲看出陆少怀的心有些动摇了。他趁着陆少怀沉静在回忆之中的空档,思索着那些手势的秘密。

    这些手势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说这些手势不是陆少怀设的,那会是谁做的呢?为什么要做这些手势?为什么它是解开彭小姐封咒的关键呢?解开了,彭小姐的灵魂真的就会解脱么?

    啊,会不会是那个救了张小迪和刘斌的白发人?

    如果那些手势是哑语手势…

    许闲搜寻着脑中对哑语手势的记忆。

    1942------林枚------女------手势:

    “当我们把手铐取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只只剩骨头的右手举了起来,像是指着对面的人……”

    1962------肖孝------女------手势:

    “她也有手势的,她的手势就是她死的时候的那个挣扎的手势,双手举过头顶,只不过大家都以为那个是她在挣扎,所以没有注意罢了。”

    1982------刘叶------女------手势:

    “那是一个女学生,被吊在空中,是上吊,可是女学生本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有一只捂在了胸前。这应该也算是个手势了吧!四个手势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2002------肖桐------女------手势:

    “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相互捏着,每只手形成一个圈。感觉上像是跳孔雀舞时的那个动作,只是,两只手的圈是互相套着的,就像个连环扣一样。”

    2002------杨涛------男-------手势:

    “左手五个手指除了拇指外,其它四个握紧,好象是称赞人时的那个动作,竖起大拇指。右手成掌轻轻的搭在左手上。”

    第十五章

    啊!我知道了。许闲整理理了理手势的头绪后。突然想起后像是在一部有关反映残障人士的电视剧里有出现过类似的手势。细细想来差不多,尽管因为一百年的时光变换有些手势的表达方式不太一样了。但是大概意思应该是差不多的了。

    那么第一个谜题解开了。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谁会用这种手势呢?

    在整个事件中,会用手语并且会做出这样答案的只有两个人。如果不是他,那么难道是“她”?

    不可能啊。怎么会是她?

    即便假设成立,那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暗示他什么?还是另有所指?

    “我不能放了他们!”陆少怀的咆哮将许闲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有些谜题解开了,但是却多了更多的不解。许闲收了收心神。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陆少怀问题的答案。所以他暂时也不是很担心刘斌和刘权他们的危险了。当然能够把他们安全的送走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他也会想办法和他周旋直至他俩平安。

    “那我们做个交易好么?”许闲气定神闲的对气急败坏的陆少怀说道。

    “交易?”

    “是的。你可以开始提问题了。但是只要我答出一题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许闲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少怀。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心思。

    “可是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呵呵,我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你就一定会有第二个问题要问了。”许闲半开玩笑的说。

    “哦?你那么确定?”陆少怀有些奇怪的看着判若两人的许闲,心想:难道他真的有了我要的答案?

    “是的。”许闲自信而肯定的说。

    “好,我答应你。”陆少怀为许闲的自信所感染。

    “你先用许诺咒发个誓,否则我怕你会不守诺言。”许闲小心的要求道。

    “你……好,只要你能回答出我的一个问题,我就可以答应你的一个条件。如有反悔魂飞魄散用不超生。”陆少怀心情也来越急躁,其实也不怪他如此心急。因为只有他知道今天是到一百年的最后一天了。如果再没有答案,心蕊的魂魄就永远的消散了。他不可让到今天功亏一篑。阅人无数的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重信义的人。

    “好,你问吧”许闲对陆少怀点点头说。

    “还是那个问题,那几个手势是什么意思。”陆少怀死死的盯着许闲,彷佛只要许闲敢欺骗他,他就立刻让许闲不得善终。

    “你难道还不明白那几个手势的意义么?”许闲反问到。然后用手一边笔划一边说。

    “第一个手势是这样的,这代表着……”

    “一切?”不待许闲开口,陆少怀抢声答道。

    许闲点点头表示了一下肯定,然后做出第二个手势。

    “第二个手势是这样的……”

    “因为?”

    “第三个手势是这样。”

    “我!”

    “第四个手势是这样……”

    “爱!”

    “第五个手势是这样……”

    “你!”

    “是的,这些手势完整的意思就是‘一切因为我爱你’。”许闲在陆少怀说出最后一个手势意思的时候完整连贯的将手势的意思重复了一遍,同时也在心里为自己没有猜错答案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答案对于一个懂得手语的人来说真的很简单,只是因为陆少怀在使用离魂术后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连贯去想这些手势,所以才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这也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吧。

    “怎么会是这样的答案?”对于这样的结果陆少怀有些不敢相信。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应该也要履行你的诺言答应我一个条件了。”

    “你说吧。”陆少怀没有也不敢违背自己的诺言答应道。

    “解开刘斌的摄魂术。”许闲想,如果刘斌的摄魂术解开了,至少他可以帮他照顾一下刘权。

    “这……好吧。”

    陆少怀走到刘斌面前低喃了几句。然后走回原来的位置。

    “嗯???这是哪里啊?”刚从混沌中清醒的刘斌对眼前的一切显得有些茫然。

    “你还好吧。”许闲关心的问。

    “咦?许闲?吴希?这是哪里啊。我们不是进了地下室么?嗨,你看着刘权怎么这样都能睡着了,还有你怎么那么狼狈啊。吴希你干什么一年那么酷的表情……”刘斌唠唠叨叨的,神经和张小迪一样大条的他没有嗅出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血腥的味道。

    “刘斌,不要闹了。这里就是地下室。你眼前的吴希现在不是真正的吴希了,而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陆少怀先生。不要多问什么了。刘权晕过去了,你只要负着照顾好他就行了。”许闲嘴里对雾煞煞的刘斌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眼睛却一直看陆少怀深怕他会对刘斌他们再做什么不利的举动。

    刘斌并不知道谁是陆少怀,但是他看到许闲的表情知道现在不是提问题的好时间。于是快速的将刘权拖到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地方。远远的关注着许闲和“吴希”的动向,顺便是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好了,我现在完成了我的承诺。那么我可以问第二个问题了么?”陆少怀不得不承认当第一个问得到那样的答案的时候,他就如许闲所料的想要问第二个问题了。

    这个小子很厉害。尽管他的法术不是很高明,但是却很机灵,如果早一百年的话,应该可以成为我陆少怀的坐上宾。

    “当然,你问吧。”许闲大方的回答。他已经知道他大概要问什么了。尽管答案他也不是很能确定。但是他还是愿意赌上一把。

    “你知道为随与我而制造那些手势的人是谁么?”陆少怀问,尽管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答案,但是由于这个答案太过不可能而被他抹杀掉了。

    “你认为能够制造这个手势并且能不被你发现的还会有谁呢?你认为会用这个意义来暗示你的人还能有谁?”许闲反问道。

    “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被许闲这么一问,那个被抹杀掉的想法又豁然用上心头。

    “你猜的是对的,就是彭家小姐,你一心所爱,所要救的那个女人──彭心蕊”许闲帮他说出了这个不可能成为事实的名字。

    “可是她的灵魂不是被封了么?为什么她还能拜出那些手势?难道说她没有么?可是为什么她不见我。"陆少怀被这个答案震惊的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的确想到会是她,可是她却是没有可能能够做这些事情啊。

    “好,对我回答的第二个问题,你必须再完成我的一个条件。”

    “你说吧”此时陆少怀已经有些心烦意乱了。他只想知道真相。一百年啊。为什么与预料中的结果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安全的把他们会去。我留下来。”许闲只是希望赶快让刘斌他们脱离危险。尽管除了先前的一点失控。基本上还没有危险的出现,但是只要留在这里一刻危险救会存在一分。先把他们救出去是最关键的。到时候再想办法让吴希和自己脱险。不过再这之前要永久的将所有的恩怨化解。

    “好,不过你要发誓你要帮我救出心蕊。”陆少怀竟然在情急之下让许闲帮他。这句话说出口让许闲和陆少怀自己都有些吃惊了。

    许闲想:陆少怀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尽管他现在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能力,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做,他只是一个等待救出爱人的痴情人。虽然他杀了很多人。可是很多的恩恩怨怨都是很难用世俗去分辨是或非的。

    “好。我答应你。”许闲郑重的对陆少怀许诺。

    在陆少怀的咒语过后,刘斌和刘权消失在一片狂风中。

    图书馆外,江雨在焦急的看着图书馆的大门希望许闲能安然无恙的从那里跑出来向他们招手拥抱。可是离许闲唯一一次报平安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许闲说过如果他四个小时还没有回来,那就是说他已经……

    呸……胡思乱想什么,他一定没事的。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所有事情都是我引起的。我自己去摆平。”张小迪是个急性子。看着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却没有许闲的一点消息,他心里的愧疚与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给我冷静点。你嫌事还不够多啊。”李克的好脾气在此时也已耗磨殆尽。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许闲离大家而去么?不行,说好了大家都是好兄弟的。而且本来也就不关他的事。李克握了握拳头。

    “时间不多了,我们不能等着四个小时过了再去搬救兵。小迪、江队长,你们去少林寺找圆隐大师。勿必要在明天一早赶回来。我在这里留守。”李克果断的安排了任务。

    “不可以,这里太危险。我是警察,我应该留下来。你们两个去,快去快回。”江雨知道自己不可以留下李克独自一人在这个疑云密布的校园里。

    就在这时,狂风大作。将三个争来争去的人吹的东倒西歪。

    没有多久,狂风停了下来。只听见“啪”的一声,从三人身边不算太高的一个树上掉下两个人。

    李克定睛一看,高兴得大叫起来。

    “是刘斌和刘权。”

    的确是他们两个,刘权依旧昏迷着,而刘斌却被一连串的事情弄得还在迷糊中。

    “哗,他们回来了。”张小迪刚想要跑过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江雨给拦住了。

    “等等,他们出现的实在太奇怪了,你们最好小心有诈。”江雨不愧是刑侦队长,毕竟小心无大碍么。

    “说得对。我们来考考他们。”李克小声的对他们说道。

    “好啊。我先来。”张小迪最喜欢这种作弄人的事情了。“刘斌,你前天把我的黑袜子藏到哪里去了?”

    “你?黑袜子?哈哈,少来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寝室谁不知道你一向最讨厌黑色的袜子,我还知道你一向只穿白袜子。你还好意思说你的黑袜子被我藏起来了。”刘斌被张小迪的突然一问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看来他是真的刘斌”张小迪悄悄的跟李克咬耳朵。

    “我有办法。”李克从兜里掏出一枚小镜子。

    “这不是许闲的照妖镜么,怎么到你这里来了。”张小迪奇怪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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