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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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集团北洲分公司，深夜。
苏晴雪坐在办公桌后，视线落在格蕾塔·林德身上，神色平静。
张燕站在一旁，手按腰间，神情警惕。
格蕾塔将公文包打开，取出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推到苏晴雪面前。
"这是环能集团过去五年全部内部财务记录，包括他们和罗森堡银行之间资金往来，还有马库斯·莱恩个人离岸账户信息。"
苏晴雪拿起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微蹙。
"这些东西，你从何处弄来？"
"我乃环能首席律师，这些文件每年都经过我手。"格蕾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复印了三年，哈德森事务所服务器里也有备份。"
苏晴雪放下文件，直视格蕾塔双眼。
"你要什么？钱，还是职位？"
格蕾塔重新戴上眼镜，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我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影子会不会杀我。"格蕾塔语调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我替环能打了十年官司，知道的东西太多。哈德森事务所辞职之后，我已经上了他们清除名单。"
苏晴雪沉默片刻。
"你加入苏氏，我保你安全。龙国龙组会负责你人身保护，苏氏集团给你首席法律顾问职位，年薪五百万北洲元。"
格蕾塔看着苏晴雪，面露意外。
"五百万？我在环能只有两百万。"
"你值这个价。"苏晴雪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苏氏。"
格蕾塔握住苏晴雪的手，力道很稳。
"苏女士，我不会让你失望。"
苏晴雪重新落座，翻开格蕾塔带来的文件，仔细看了几页。
"环能和罗森堡银行之间的资金往来，每年有多少笔？"
"固定支出十二笔，临时支出不计其数。"格蕾塔推了推眼镜，"固定支出里最大的一笔，是每年年底转给一个代号'执事'的账户，金额三千万北洲元，连续十年从未间断。"
苏晴雪眉头微蹙。
"什么执事？"
"我只知道代号，不知道真名。"格蕾塔面露无奈，"这个账户的保密级别极高，连我都没有权限查看最终收款人。"
苏晴雪将这一页折了个角，做了标记。
"这些信息非常关键。你先去江南休整，后续我会安排人跟你对接。"
苏晴雪拿起桌上电话。
"通知安保部门，从现在起，格蕾塔女士安全由龙组全权负责。另外，安排一架专机，明天送格蕾塔女士去龙国江南总部。"
格蕾塔一愣。
"去江南？"
"北洲现在不安全。"苏晴雪语气坚定，"江南乃苏氏大本营，影子会的手伸不到那里。"
格蕾塔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张燕送格蕾塔出去后，苏晴雪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林北号码。
"格蕾塔·林德已经投诚，带来了环能和罗森堡银行全部财务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做得好。温世仁那边，今晚也该摊牌了。"
京华，汇通号后堂。
温世仁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匣，匣面上刻着汇通号老字号印记。
林北坐在对面，白凉道站在他身后，双臂抱胸。
耿德兴也在，坐在一旁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
后堂里点着一盏羊角灯，昏黄光晕将四人影子投在青砖墙面上，影影绰绰。
墙角的铜炉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郁的香气。
温世仁打开木匣，取出一摞泛黄账册，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汇通号总账·庚辰年"。
他将账册逐册取出，整齐码在桌上，一共十二本，每一本都用不同颜色丝线装订。
"这是汇通号三十年全部暗账，从圣殿在龙国扎根那一年开始记起。"
他将最上面一本推到林北面前。
"每一笔钱来源、去向、经手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慕容家替圣殿洗的钱，圣殿军费，玄门外门灭门买命钱，全部在里面。"
林北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翻开第一页。
账册上字迹工整，用的是毛笔小楷，每一笔都标注得极为详细，连汇款的具体日期和银行柜台号都写得明明白白。
第一页最上方，写着一行字："岁入明细·影子会固定支出"。
下面列着十几项支出，每一项都有对应金额和收款方代号，字迹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
林北视线扫过那些代号，忽然停在其中一行上。
那一行写着："玄门执事，每年纹银两万两，由罗森堡联合银行北洲分行转付。"
他抬起头，看向温世仁。
"玄门执事？"
温世仁点了点头。
"这笔钱每年固定支出，三十年从未间断。收款方只有一个代号，没有真名，没有地址，只有罗森堡银行一个中转账户。"
林北将账册递给身后白凉道。
白凉道接过账册，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他双手开始颤抖，账册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纸张摩擦声。
"玄门执事……"白凉道嗓音沙哑，几乎听不清，"封了山的门，怎么还在收外面的钱？"
温世仁看着白凉道，面露疑惑。
"白先生知道这个代号？"
白凉道没有回答，他视线死死盯着账册上那一行字，瞳孔收缩，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林北注意到白凉道异常，转头看向他。
"凉道，怎么回事？"
白凉道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玄门三十年前封了山，外门被灭，内门闭门不出，从此不问世事。"
他语调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如果内门真封了山，这笔钱是谁在收？收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耿德兴放下茶杯，神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玄门内门有人一直在暗中替影子会做事？"
白凉道攥紧账册，指节发白。
"三十年前外门灭门，买命钱出自罗森堡银行。如果内门里有人每年从影子会手里拿钱，那外门灭门真相，恐怕另有隐情。"
他顿了顿，语调更加低沉。
"也许外门灭门，根本就非影子会单方面动手，内门里有人里应外合。"
林北站起身，走到白凉道面前。
"你师父白奉天，当年乃外门最后一任门主，对吧？"
白凉道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我师父死的时候，我才八岁。他临死前告诉我，外门灭门乃内门出了叛徒，但他没来得及说出叛徒名字就咽了气。"
他将账册紧紧抱在胸前，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遗物。
"三十年来，我一直在查这个叛徒是谁，查了三十年，一无所获。现在终于有了线索。"
林北拍了拍白凉道肩膀。
"这笔账，我们一起算。"
白凉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玄门执事这个代号，每年从影子会收两万两纹银。三十年就是六十万两，折合现在货币，至少三个亿北洲元。"
他看向温世仁。
"温老，这笔钱中转账户，能不能查到最终去向？"
温世仁摇了摇头。
"罗森堡银行保密级别极高，中转账户之后还有三层嵌套，没有银行内部人配合，查不到最终收款人。"
林北沉吟片刻。
"格蕾塔·林德今晚已经投诚苏氏，她在罗森堡银行有内线。"
白凉道眼睛一亮。
"让她查这个账户？"
"对。"林北点头，"但这件事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玄门执事藏了三十年，绝不会轻易暴露。"
温世仁合上紫檀木匣，神色郑重。
"林帅，暗账我已经全部交出，汇通号从今往后，听凭调遣。"
他站起身，对着林北深深一揖。
"我替圣殿洗了三十年钱，手上沾满了血。这些账册，权当赎罪之始。"
林北扶起温世仁。
"温老言重了。你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已经比很多人强。"
耿德兴站起身，拍了拍温世仁肩膀。
"老温，以后跟着林帅干，保你后半辈子安稳。"
温世仁苦笑一声。
"安稳不敢想，只求死之前能把欠的账还完。"
四人离开后堂时，天已经蒙蒙亮。
京华晨雾笼罩着青灰色屋檐，汇通号金字招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白凉道走在最后，手中还攥着那本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头望向玄门山方向，视线复杂。
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师父临死前眼神，外门弟子们惨叫声，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玄门执事……"他低声念着这个代号，语调冰冷，"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落叶，账册页角微微翻动。
远处传来鸡鸣声，京华的清晨在薄雾中缓缓苏醒。
那一页上，"玄门执事"四个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北站在汇通号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凉道的背影，神色凝重。
他知道，玄门这条线，从此刻起，已经再也无法回避。
一场横跨三十年的旧账，即将在玄门山上重新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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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雪坐在办公桌后，视线落在格蕾塔·林德身上，神色平静。
张燕站在一旁，手按腰间，神情警惕。
格蕾塔将公文包打开，取出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推到苏晴雪面前。
"这是环能集团过去五年全部内部财务记录，包括他们和罗森堡银行之间资金往来，还有马库斯·莱恩个人离岸账户信息。"
苏晴雪拿起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微蹙。
"这些东西，你从何处弄来？"
"我乃环能首席律师，这些文件每年都经过我手。"格蕾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复印了三年，哈德森事务所服务器里也有备份。"
苏晴雪放下文件，直视格蕾塔双眼。
"你要什么？钱，还是职位？"
格蕾塔重新戴上眼镜，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我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影子会不会杀我。"格蕾塔语调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我替环能打了十年官司，知道的东西太多。哈德森事务所辞职之后，我已经上了他们清除名单。"
苏晴雪沉默片刻。
"你加入苏氏，我保你安全。龙国龙组会负责你人身保护，苏氏集团给你首席法律顾问职位，年薪五百万北洲元。"
格蕾塔看着苏晴雪，面露意外。
"五百万？我在环能只有两百万。"
"你值这个价。"苏晴雪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苏氏。"
格蕾塔握住苏晴雪的手，力道很稳。
"苏女士，我不会让你失望。"
苏晴雪重新落座，翻开格蕾塔带来的文件，仔细看了几页。
"环能和罗森堡银行之间的资金往来，每年有多少笔？"
"固定支出十二笔，临时支出不计其数。"格蕾塔推了推眼镜，"固定支出里最大的一笔，是每年年底转给一个代号'执事'的账户，金额三千万北洲元，连续十年从未间断。"
苏晴雪眉头微蹙。
"什么执事？"
"我只知道代号，不知道真名。"格蕾塔面露无奈，"这个账户的保密级别极高，连我都没有权限查看最终收款人。"
苏晴雪将这一页折了个角，做了标记。
"这些信息非常关键。你先去江南休整，后续我会安排人跟你对接。"
苏晴雪拿起桌上电话。
"通知安保部门，从现在起，格蕾塔女士安全由龙组全权负责。另外，安排一架专机，明天送格蕾塔女士去龙国江南总部。"
格蕾塔一愣。
"去江南？"
"北洲现在不安全。"苏晴雪语气坚定，"江南乃苏氏大本营，影子会的手伸不到那里。"
格蕾塔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张燕送格蕾塔出去后，苏晴雪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林北号码。
"格蕾塔·林德已经投诚，带来了环能和罗森堡银行全部财务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做得好。温世仁那边，今晚也该摊牌了。"
京华，汇通号后堂。
温世仁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匣，匣面上刻着汇通号老字号印记。
林北坐在对面，白凉道站在他身后，双臂抱胸。
耿德兴也在，坐在一旁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
后堂里点着一盏羊角灯，昏黄光晕将四人影子投在青砖墙面上，影影绰绰。
墙角的铜炉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郁的香气。
温世仁打开木匣，取出一摞泛黄账册，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汇通号总账·庚辰年"。
他将账册逐册取出，整齐码在桌上，一共十二本，每一本都用不同颜色丝线装订。
"这是汇通号三十年全部暗账，从圣殿在龙国扎根那一年开始记起。"
他将最上面一本推到林北面前。
"每一笔钱来源、去向、经手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慕容家替圣殿洗的钱，圣殿军费，玄门外门灭门买命钱，全部在里面。"
林北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翻开第一页。
账册上字迹工整，用的是毛笔小楷，每一笔都标注得极为详细，连汇款的具体日期和银行柜台号都写得明明白白。
第一页最上方，写着一行字："岁入明细·影子会固定支出"。
下面列着十几项支出，每一项都有对应金额和收款方代号，字迹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
林北视线扫过那些代号，忽然停在其中一行上。
那一行写着："玄门执事，每年纹银两万两，由罗森堡联合银行北洲分行转付。"
他抬起头，看向温世仁。
"玄门执事？"
温世仁点了点头。
"这笔钱每年固定支出，三十年从未间断。收款方只有一个代号，没有真名，没有地址，只有罗森堡银行一个中转账户。"
林北将账册递给身后白凉道。
白凉道接过账册，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他双手开始颤抖，账册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纸张摩擦声。
"玄门执事……"白凉道嗓音沙哑，几乎听不清，"封了山的门，怎么还在收外面的钱？"
温世仁看着白凉道，面露疑惑。
"白先生知道这个代号？"
白凉道没有回答，他视线死死盯着账册上那一行字，瞳孔收缩，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林北注意到白凉道异常，转头看向他。
"凉道，怎么回事？"
白凉道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玄门三十年前封了山，外门被灭，内门闭门不出，从此不问世事。"
他语调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如果内门真封了山，这笔钱是谁在收？收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耿德兴放下茶杯，神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玄门内门有人一直在暗中替影子会做事？"
白凉道攥紧账册，指节发白。
"三十年前外门灭门，买命钱出自罗森堡银行。如果内门里有人每年从影子会手里拿钱，那外门灭门真相，恐怕另有隐情。"
他顿了顿，语调更加低沉。
"也许外门灭门，根本就非影子会单方面动手，内门里有人里应外合。"
林北站起身，走到白凉道面前。
"你师父白奉天，当年乃外门最后一任门主，对吧？"
白凉道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我师父死的时候，我才八岁。他临死前告诉我，外门灭门乃内门出了叛徒，但他没来得及说出叛徒名字就咽了气。"
他将账册紧紧抱在胸前，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遗物。
"三十年来，我一直在查这个叛徒是谁，查了三十年，一无所获。现在终于有了线索。"
林北拍了拍白凉道肩膀。
"这笔账，我们一起算。"
白凉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玄门执事这个代号，每年从影子会收两万两纹银。三十年就是六十万两，折合现在货币，至少三个亿北洲元。"
他看向温世仁。
"温老，这笔钱中转账户，能不能查到最终去向？"
温世仁摇了摇头。
"罗森堡银行保密级别极高，中转账户之后还有三层嵌套，没有银行内部人配合，查不到最终收款人。"
林北沉吟片刻。
"格蕾塔·林德今晚已经投诚苏氏，她在罗森堡银行有内线。"
白凉道眼睛一亮。
"让她查这个账户？"
"对。"林北点头，"但这件事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玄门执事藏了三十年，绝不会轻易暴露。"
温世仁合上紫檀木匣，神色郑重。
"林帅，暗账我已经全部交出，汇通号从今往后，听凭调遣。"
他站起身，对着林北深深一揖。
"我替圣殿洗了三十年钱，手上沾满了血。这些账册，权当赎罪之始。"
林北扶起温世仁。
"温老言重了。你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已经比很多人强。"
耿德兴站起身，拍了拍温世仁肩膀。
"老温，以后跟着林帅干，保你后半辈子安稳。"
温世仁苦笑一声。
"安稳不敢想，只求死之前能把欠的账还完。"
四人离开后堂时，天已经蒙蒙亮。
京华晨雾笼罩着青灰色屋檐，汇通号金字招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白凉道走在最后，手中还攥着那本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头望向玄门山方向，视线复杂。
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师父临死前眼神，外门弟子们惨叫声，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玄门执事……"他低声念着这个代号，语调冰冷，"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落叶，账册页角微微翻动。
远处传来鸡鸣声，京华的清晨在薄雾中缓缓苏醒。
那一页上，"玄门执事"四个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北站在汇通号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凉道的背影，神色凝重。
他知道，玄门这条线，从此刻起，已经再也无法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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