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花朝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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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月织又带着四小只往厨房钻。
还没摸到灶台边，厨房的灯“啪”地一下亮了。
苏婉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空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几只小家伙。
她眼疾手快，一手拎着月织的蝶翼，一手把墨岚和晨曜从半空拨拉下来，幻珑和云霓见势不妙想溜，被苏婉一句“站住”钉在原地。
“昨天那碟糊糊还没吃够？”
月织被拎着蝶翼，整只蝴蝶悬在半空，还不忘嘴硬：“蝶！（月织说了下次做得更好！昨天那是意外，是晨曜火太大了！）”
“下次是下次，今天不行。”苏婉一边听着旁边花朝软糯糯的同步翻译，一边毫不留情地把这只“大姐头”提溜到厨房门外放开，顺带把另外四只也一并扫地出门，“你们要做，等以后再说。”
“蝶！（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刷一次糊锅底。”
苏婉双手叉腰，看着那只还在半空扑腾的小蝴蝶，语气里满是无奈。
月织的触角瞬间耷拉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回头冲厨房里灰溜溜的小弟小妹们挥了挥爪子，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蝶！（撤吧撤吧，月织尽力了……）”
五小只灰溜溜地撤了。
吴云汐早就窝在客厅沙发上等着看戏了，见它们这副德行，笑得直不起腰，怀里的小暖被她颠得“嘤”了一声，蠢蠢欲动地想往厨房方向扑，被她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按回怀里：“你也别想。”
······
年，终究是过完了。
青云市街面上那些红灯笼一盏一盏摘下来，店铺门口贴的春联被风吹得卷了边，卖年货的摊子收了，换成了卖灵植苗和春耕种子的。
年味散得比来时慢，但终究是散干净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唯独花朝在最近几天，状态显得有些不太一样。
它开始频繁往院子里跑，坐在那棵老榕树底下，一坐就是小半天。
粉白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它也不整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盯着树枝上刚冒出来的嫩芽。
偶尔有早春的微风来到它身边，总会莫名地打个旋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连老榕树也会在无风的时候，伸出枝丫轻轻碰一碰它的发梢。
它的眼神空灵又专注，不像是在看树，倒像是在聆听某种人类听不见的脉搏。
吴云汐最先注意到了它的反常。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她咬着筷子，目光在窗外和餐桌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嘴：“妈，花朝最近怎么老往院子里跑？叫它回来玩也不理，就搁那儿发呆，是不是生病了？”
苏婉正在盛汤，闻言动作顿了顿，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花朝还坐在树下，小小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苏婉收回目光，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它没病，是花朝节快到了。它自己可能也感觉到了，那是它的本源节日，灵兽在这种时候总会有些本能的感应。”
吴云汐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年过完了……二月二……哎？那不就是没几天的事儿了吗”
“嗯，没几天了。”苏婉把汤碗递给她。
吴云汐接过汤碗，动作却慢了下来。她先是看向窗外，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从错愕慢慢变成了懊恼，最后猛地亮了起来。
“妈！花朝节是不是就等于花朝的生日啊？”
苏婉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想，笑着点头：“算是吧。它是花朝节的灵兽，花朝节就是它的日子，说生日也不为过。”
“那咱们是不是得给它正儿八经过个生日？”
“去年它归位那会儿，咱们啥都没准备，大半夜的就看着它自己在那儿发光，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今年必须补上，咱们给它热热闹闹地过一回！”
吴凡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咽下去，才抬眼看她：“你想怎么过？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做个蛋糕！用灵果做，花朝平时最爱吃灵果了，肯定喜欢！”
苏婉放下汤碗，认真琢磨了一下，点头应允：“行，到时候我烤胚子，你负责装饰。不过说好了，别弄得满厨房都是奶油。”
“没问题！我审美可是全家最好的，装饰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吴云汐拍着胸脯保证，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看得吴凡直想笑。
吴凡淡淡瞥了她一眼。
吴云汐当场就不干了，瞪圆了眼睛怼回去：“吴凡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的艺术细胞是不是？”
······
离花朝节还有三四天，花朝往院子里跑得更勤了。
有时候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苏婉去院子里找，发现它坐在老灵榕树底下，周围的花草比平时精神，叶子都朝着它的方向微微倾斜，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灵蜂也不采蜜了，就安安静静地停在它膝盖边的草尖上，像是在朝拜。
苏婉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把它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轻声问：“花朝，你最近怎么了？心里有事？”
花朝说不清楚。
它指了指院子里的花，又指了指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把手贴在胸口，认认真真地看着苏婉。
“花朝。”
苏婉只是伸手把它抱进怀里，拍了拍它的后背：“行了，回屋吧，早上凉。”
花朝乖乖地任由她抱着，小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跟着她回了屋。
另一边，吴云汐开始风风火火地张罗起蛋糕的事，硬是拉着吴凡去了一趟灵材市场。
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堆灵果，都是家里没有的，装了满满一兜。
苏婉在店门口接过去一看，眉头都挑起来了：“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花朝喜欢灵果啊！”吴云汐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多做点夹心，剩下的给它当零食吃，反正放不坏。”
月织听说要做蛋糕，自告奋勇要帮忙，飞到苏婉面前挺起小胸脯：“蝶！（主人妈妈，月织有经验了！月织可以帮忙切果子！）”
苏婉嘴角上扬，慢悠悠地翻起了旧账：“你前不久才带着幻珑它们把厨房糊了。”
月织的触角“唰”地一下耷拉到了脑袋两边，僵在半空，半天没好意思抬起头来。
云霓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肩膀抖个不停，被月织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后，干脆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
二月初一晚上，苏婉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蛋糕胚子烤好了。
浓郁的麦香和灵果的清甜混合在一起，顺着门缝飘满了整个屋子。
她把蛋糕胚放在料理台上晾着，转头就把在旁边眼巴巴盯了半天的吴云汐往外赶：“去去去，明天再弄装饰，大晚上蹲厨房像什么样子，赶紧上楼睡觉去。”
吴云汐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被苏婉强行推上了楼。
夜深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花朝没有回自己的小窝，而是坐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比平时安静得多。
它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月织轻手轻脚地飞过去，落在它旁边的窗沿上，小声问：“蝶？（花朝，你不困吗？在看什么呀？）”
花朝转过头来，看着月织，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雀跃。
“花朝。（明天。）”
月织没太听懂它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也没有追问。
它只是挨着花朝坐了下来，蝶翼轻轻收拢，陪着它一起看向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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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摸到灶台边，厨房的灯“啪”地一下亮了。
苏婉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空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几只小家伙。
她眼疾手快，一手拎着月织的蝶翼，一手把墨岚和晨曜从半空拨拉下来，幻珑和云霓见势不妙想溜，被苏婉一句“站住”钉在原地。
“昨天那碟糊糊还没吃够？”
月织被拎着蝶翼，整只蝴蝶悬在半空，还不忘嘴硬：“蝶！（月织说了下次做得更好！昨天那是意外，是晨曜火太大了！）”
“下次是下次，今天不行。”苏婉一边听着旁边花朝软糯糯的同步翻译，一边毫不留情地把这只“大姐头”提溜到厨房门外放开，顺带把另外四只也一并扫地出门，“你们要做，等以后再说。”
“蝶！（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刷一次糊锅底。”
苏婉双手叉腰，看着那只还在半空扑腾的小蝴蝶，语气里满是无奈。
月织的触角瞬间耷拉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回头冲厨房里灰溜溜的小弟小妹们挥了挥爪子，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蝶！（撤吧撤吧，月织尽力了……）”
五小只灰溜溜地撤了。
吴云汐早就窝在客厅沙发上等着看戏了，见它们这副德行，笑得直不起腰，怀里的小暖被她颠得“嘤”了一声，蠢蠢欲动地想往厨房方向扑，被她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按回怀里：“你也别想。”
······
年，终究是过完了。
青云市街面上那些红灯笼一盏一盏摘下来，店铺门口贴的春联被风吹得卷了边，卖年货的摊子收了，换成了卖灵植苗和春耕种子的。
年味散得比来时慢，但终究是散干净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唯独花朝在最近几天，状态显得有些不太一样。
它开始频繁往院子里跑，坐在那棵老榕树底下，一坐就是小半天。
粉白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它也不整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盯着树枝上刚冒出来的嫩芽。
偶尔有早春的微风来到它身边，总会莫名地打个旋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连老榕树也会在无风的时候，伸出枝丫轻轻碰一碰它的发梢。
它的眼神空灵又专注，不像是在看树，倒像是在聆听某种人类听不见的脉搏。
吴云汐最先注意到了它的反常。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她咬着筷子，目光在窗外和餐桌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嘴：“妈，花朝最近怎么老往院子里跑？叫它回来玩也不理，就搁那儿发呆，是不是生病了？”
苏婉正在盛汤，闻言动作顿了顿，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花朝还坐在树下，小小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苏婉收回目光，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它没病，是花朝节快到了。它自己可能也感觉到了，那是它的本源节日，灵兽在这种时候总会有些本能的感应。”
吴云汐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年过完了……二月二……哎？那不就是没几天的事儿了吗”
“嗯，没几天了。”苏婉把汤碗递给她。
吴云汐接过汤碗，动作却慢了下来。她先是看向窗外，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从错愕慢慢变成了懊恼，最后猛地亮了起来。
“妈！花朝节是不是就等于花朝的生日啊？”
苏婉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想，笑着点头：“算是吧。它是花朝节的灵兽，花朝节就是它的日子，说生日也不为过。”
“那咱们是不是得给它正儿八经过个生日？”
“去年它归位那会儿，咱们啥都没准备，大半夜的就看着它自己在那儿发光，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今年必须补上，咱们给它热热闹闹地过一回！”
吴凡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咽下去，才抬眼看她：“你想怎么过？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做个蛋糕！用灵果做，花朝平时最爱吃灵果了，肯定喜欢！”
苏婉放下汤碗，认真琢磨了一下，点头应允：“行，到时候我烤胚子，你负责装饰。不过说好了，别弄得满厨房都是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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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淡淡瞥了她一眼。
吴云汐当场就不干了，瞪圆了眼睛怼回去：“吴凡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的艺术细胞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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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花朝节还有三四天，花朝往院子里跑得更勤了。
有时候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苏婉去院子里找，发现它坐在老灵榕树底下，周围的花草比平时精神，叶子都朝着它的方向微微倾斜，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灵蜂也不采蜜了，就安安静静地停在它膝盖边的草尖上，像是在朝拜。
苏婉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把它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轻声问：“花朝，你最近怎么了？心里有事？”
花朝说不清楚。
它指了指院子里的花，又指了指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把手贴在胸口，认认真真地看着苏婉。
“花朝。”
苏婉只是伸手把它抱进怀里，拍了拍它的后背：“行了，回屋吧，早上凉。”
花朝乖乖地任由她抱着，小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跟着她回了屋。
另一边，吴云汐开始风风火火地张罗起蛋糕的事，硬是拉着吴凡去了一趟灵材市场。
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堆灵果，都是家里没有的，装了满满一兜。
苏婉在店门口接过去一看，眉头都挑起来了：“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花朝喜欢灵果啊！”吴云汐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多做点夹心，剩下的给它当零食吃，反正放不坏。”
月织听说要做蛋糕，自告奋勇要帮忙，飞到苏婉面前挺起小胸脯：“蝶！（主人妈妈，月织有经验了！月织可以帮忙切果子！）”
苏婉嘴角上扬，慢悠悠地翻起了旧账：“你前不久才带着幻珑它们把厨房糊了。”
月织的触角“唰”地一下耷拉到了脑袋两边，僵在半空，半天没好意思抬起头来。
云霓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肩膀抖个不停，被月织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后，干脆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
二月初一晚上，苏婉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蛋糕胚子烤好了。
浓郁的麦香和灵果的清甜混合在一起，顺着门缝飘满了整个屋子。
她把蛋糕胚放在料理台上晾着，转头就把在旁边眼巴巴盯了半天的吴云汐往外赶：“去去去，明天再弄装饰，大晚上蹲厨房像什么样子，赶紧上楼睡觉去。”
吴云汐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被苏婉强行推上了楼。
夜深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花朝没有回自己的小窝，而是坐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比平时安静得多。
它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月织轻手轻脚地飞过去，落在它旁边的窗沿上，小声问：“蝶？（花朝，你不困吗？在看什么呀？）”
花朝转过头来，看着月织，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雀跃。
“花朝。（明天。）”
月织没太听懂它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也没有追问。
它只是挨着花朝坐了下来，蝶翼轻轻收拢，陪着它一起看向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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