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仙 > 阴骸录 > 第95章他这是杀人诛心啊

第95章他这是杀人诛心啊

    “既然对方想要送人头,收着就好,回京的时候,还回去。”

    楚风和何安将黑衣人都捆绑好了,拖到囚车旁边。

    何安往栅栏上一靠,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面的刘公公。

    刘公公吓哭了,看着被押过来的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知道都完了,这边都要死翘翘了,上头还给送人头了,真是服了。

    何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轻松:"哟,刘公公,怎么哭了?看来还是自己人疼自己人,知道你一路上闷得慌,特意连夜赶来陪你进京,怕你孤单。"他转头看了看那些被捆好的黑衣人,"这份心意,够重的。"

    刘公公的嘴唇哆嗦着,他这是杀人诛心啊。

    旁边两个小太监也哭。

    楚风在一旁听着,没忍住,闷闷地笑了一声,转过头去假装在检查火堆。

    锦衣卫们开始收拾残局,有人把黑衣人的尸体拖到远处埋了。

    驰骋坐在火堆边,把刀上的血擦净了,重新归鞘。

    何安和楚风走过来,一左一右地在他旁边坐下。

    何安把水囊递过去,驰骋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大人,你怎么知道今夜会遇袭?"

    驰骋看着火星溅起来:"马上要进京了,她坐不住了。"

    楚风接着道:"还是大人高明。当初在寨子里放那几只信鸽出去,一半是传消息,一半是让消息漏出去。幕后那位知道人证和物证都要进京了,不可能不动手。"

    何安嘿嘿笑了两声,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你这么一说,显得我很傻。"

    楚风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巍峨的宫墙层层叠叠地隐在夜色里,廊下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着,把朱红色的墙柱映得忽明忽暗。

    贤妃的寝殿内灯烛通明,可那些光并没有照亮铜镜前那张脸上的焦躁。

    贤妃坐在妆台前,一柄象牙梳子握在手里,却没有梳下去。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眉眼间仍残留着盛年独有的明艳,可眼底那层光泽底下,压着一种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藏不住的东西。

    锦屏从门外闪身进来,脚步声放得很轻,反手合上了门。她走到贤妃身侧,垂手站着。

    贤妃把梳子搁在妆台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嗒":"有消息了?"

    锦屏摇头:"娘娘,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贤妃的手指在妆台边沿收紧了一瞬:"本宫眼皮跳得厉害。"

    锦屏上前半步:"娘娘是办大事的人,今夜好生歇着便是。那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别想把人活着带进京城。"

    贤妃转过身来看着她:"康德海用着是顺手的,可惜生了二心。本宫最容不得的便是生了二心的人。他既然怕了,那便干干净净地走了。可刘公公是个蠢的——本宫交给他办的事,这都多少日子了,半点回音没有。那批长春丹本宫等着用,耽搁不起。"

    锦屏想了想,低声道:"娘娘,要不奴婢去探探路?飞鸽传书问一问刘公公那边的进度——"

    "不必。"贤妃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先不用。本宫原以为沈太医是个没有根基的,动了也就动了。可万万没想到,他娘子的母家是陈氏——陈氏的次女偏偏嫁入了户部,沈太医无故失踪,这才一纸诉状告到了陛下跟前,这才出动了锦衣卫去查。那姓驰的那条鬣狗,让他盯上了,可轻易活不了。"

    锦屏垂首:"是,娘娘。"

    清晨的京城城门刚刚开启,锦衣卫的队伍便已经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

    飞鱼服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马蹄踏过青石路面发出整齐而有力的声响。

    沿街百姓远远看见那身服色便自动往两侧退避,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拉住了身边跑闹的孩子,生怕冲撞了这队行走在刀尖上的人,有人侧过身去,生怕多看一眼便惹上麻烦。

    驰骋在队伍前列勒了一下马,对何安和楚风说:"其他人先回北镇抚司复命。你们俩,随我进宫。"

    两人齐声应了。

    队伍在街口分开,大队人马转往北镇抚司的方向,只有三匹马拐入了通往宫门的宽阔御道。

    驰骋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迈步上了台阶,进入宫中。

    御书房内,殿内光线明亮,帝王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一摞卷宗,还有几册从青蚨寨搜出来的手札和账目。

    那些账册上记着每隔三月便有一批药酒从寨中运出,标注了数量与运送者姓名,有的旁边还附了批注,墨迹深浅不一,时间跨度横贯数年。

    皇帝翻看着那些纸张,越翻越慢,指尖在一页上停住,又翻过去一页。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檐角铜铃被风吹动的声响,以及远处宫人走动的细碎脚步声。

    皇帝将手上的账册放下来:"通过一个无故失踪的沈太医,居然牵出来这么多脏东西。"康德海这些年替贤妃暗中办了多少事?卖官鬻爵、勾结地方、草菅人命——还不够,居然还在深山里面修了寨子,用人血炼丹?"

    他站起身来,在案后来回走了两步,手背在身后攥成了拳:"太医院先后失踪了十余名太医,朕以为是山高水远出了意外,以为是地方救治不力染了时疫——结果呢?全是被抓去炼那见不得人的东西了!贤妃那张脸靠什么养的,原来是拿人血浇灌出来的!"

    驰骋拱手而立,身姿挺拔,声音平稳地接话:"陛下息怒。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康德海的往来账册、寨内收缴的器物、幸存太医与孩童的证词,均已收网归案。青蚨寨内参与此事者,皆已伏法。"

    皇帝喘了两口气,把那口浊气压下去,沉声开口:"去叫贤妃。"

    太监领命而去,步履急促。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御书房门外传来了裙裾擦过地面的细碎声响。

    贤妃被引了进来,身后跟着贴身宫女锦屏。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宫装,妆容精致,眉眼柔和,乍一看仍是那个温婉端庄的宫中妇人。可当她抬头看见案后皇帝那副沉得能滴出墨来的面色,又侧目望见一旁站着的驰骋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她跪了下去。

    "臣妾见过陛下。"贤妃行了一礼,仪态端方,声音也还是平日里的温婉。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两息,才开口:"贤妃。朕是该继续这么叫你,还是该叫你的本名——蓝眉?"

    贤妃猛地抬起了头,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嘴角那点得体笑意僵在了原处。

    皇帝把手边的卷宗往前推了推,声音从稳沉渐渐转为锋利:"太医院近十年来,先后失踪或病故了数位太医。朕一直以为不过是人事代谢,生老病死。可如今朕才知道——这十年来,朕的枕边人,亲手把朕的太医一个个送进了万毒谷那个洞里。朕的太医,被你关起来炼那些邪门丹药。沈太医若不是妻族告发,怕是也跟前面十几位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寨子里了!"

    "蓝眉!你哪里是什么深宫妇人,你手底下的血比刑部大牢里审出来的死囚还厚!你杀人夺命、逼人炼丹、罔顾人伦、天理难容!生养你的寨子,你们蓝家传承了二百多年的万毒谷,全都成了你养容的屠宰场!"

    贤妃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伏在了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脊背弓起,声音哑而碎地送出来:"陛下……臣妾也是……"

    http://www.yipindanxian.com/yt138336/5158892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ipindanxian.com。一品丹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yipindan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