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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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嘉欣被凌薇一句话吓得差点把豆浆喷出来。
凌薇把沈知行昨晚那条安排节目的消息给她看了一遍。
嘉欣瞪着屏幕，脸上的肉都垮了下来。
“不是，我俩？上台表演？”她肉眼可见满身抗拒，“凌薇姐，我唱歌跑调，跳舞顺拐，长这么大唯一会的乐器是录音机的播放键。”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圆乎乎的身子，“就我这体型往台上一站，人家还以为道具组把吉祥物搬上来了……”
凌薇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小时候家里穷，吃饱饭都费劲，哪来的钱学才艺，这辈子上过最大的舞台就是六一儿童节，还被老师抹成了猴屁股。
嘉欣抱着头哀嚎了两声，忽然猛地坐直：“咱俩找老师好好说说，就我俩这条件，老师总不能硬赶着鸭子上架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门，拽着凌薇就往外走，“走，现在就去，我就不信老师忍心看咱俩当众出丑！”
两人摸到导演系郑老师的办公室，郑老师是她们这届的专业导师。
里头有个学生正在向郑老师谈事情。
那是学生会的，也是她们系的学姐，宋佳佳，大三的。
郑老师看见她们俩，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嘉欣硬着头皮凑到郑老师跟前，磕磕巴巴把来意讲了，说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老师，我俩实在没什么才艺，怕上台给系里丢脸……您看，咱们导演系这个节目，能不能换个同学上？”
郑老师皱了皱眉，有些为难，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宋学姐：“节目人选是你们学生会统一统筹排的吧？我这边只管推荐，名单报上去了，换人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问节目组。”
宋佳佳转过身，两人从头扫到脚，目光里闪过赤裸裸的不屑。
“嘉欣学妹对吧？”她口吻十分失望地对郑老师道：“您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上回让她对个道具清单都能漏三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儿真要她顶上去了，反倒第一个往后缩。”
嘉欣的脸涨的通红，没敢吭声。
宋佳佳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话听着像是跟老师解释似的：“郑老师，不是我不通融。这次晚会什么规格您也清楚，导演系能上台面的，早被我们一个萝卜一个坑，全拨去盯舞台、盯直播了，就她俩新生手里没压活，节目才报的她们。名单都排进流程单了，各系的节目卡死了数，这时候让我换人，我上哪儿给您变一个出来？”
她目光重新落回凌薇和嘉欣身上，就差翻白眼了。
“再说了，能考进咱们京华的高材生，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咱们这儿的同学，谁不是从小琴棋书画被家里重点培养到大的，唱歌、跳舞、乐器，总该拿得出手一样吧？”
她笑了一声，“总不能一样都不会吧？那当初，是怎么考进来的呢？”
郑老师被她这番顾全大局的话架着，又确实插不上学生会统筹的手，便揉了揉眉心和稀泥：“是啊，流程都定了，临时换也不好办。你俩年轻，就当锻炼锻炼，这还占实践学分呢。克服一下，啊？”
一番话堵的两个人都哑口无言。
凌薇觉得这个宋佳佳说话也忒难听了点儿。
宋学姐那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句“怎么考进来的”，让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抱着年幼的刘小雨去刘华单位，被人上下打量时也是这种眼神，好像她这种人生来就矮人家一头，连站在那儿都是错的。
她往前半步，把嘉欣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郑老师，节目我们上。”
“您放心，既然系里把这事交给我们，我们就好好准备，绝不给导演系丢人。”
她扫了宋佳佳一眼，不蒸馒头，争口气。
宋佳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敢情好，等着看你们的惊喜。”
说完抱着流程表转身走了。
郑老师如释重负，挥挥手让她们回去准备，明晚之前把节目形式报给学生会。
一出办公室，嘉欣都快哭了：“姐，你怎么真答应了啊！我们演什么啊，我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凌薇深吸了一口气，安慰道：“嘉欣别怕，咱们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你难道不想在宋学姐面前抬起头来吗？”
她不会，可她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会的人。
“不会就想办法，活人还能让节目憋死。”她转头冲嘉欣笑了一下，“她越盼着我们出丑，我们越得支棱起来。走，回去搬救兵。”
回到宿舍，嘉欣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宋佳佳那几句话像在她脑子里安了循环播放。
说起来，宋佳佳对她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没少指使她干活。
可也没少数落她，她每次都赔着笑应下来，心里就算堵得慌，也不敢反驳。
人家是学姐，是学生会的人，她呢，成绩不拔尖，身材还圆一圈，除了花钱大方、脾气好，她好像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攥了攥拳头。
凭什么啊。
要是真能把那个节目演得漂漂亮亮的，炸得满堂彩，再看宋佳佳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会是什么表情？
嘉欣光是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宋佳佳吃惊的样子，心里那团小火苗就腾地冒了起来，她甚至有点想干了。
可火苗没撑过三秒，又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五音不全，跳舞顺拐，从小到大连课堂发言都要在心里排练十遍。
真站到聚光灯底下，万一忘动作、万一顺拐、万一搞砸了连累凌薇姐，那才是当着全校的面坐实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五个字。
与其到时候丢人丢到姥姥家，还不如现在就认输，起码不会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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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把沈知行昨晚那条安排节目的消息给她看了一遍。
嘉欣瞪着屏幕，脸上的肉都垮了下来。
“不是，我俩？上台表演？”她肉眼可见满身抗拒，“凌薇姐，我唱歌跑调，跳舞顺拐，长这么大唯一会的乐器是录音机的播放键。”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圆乎乎的身子，“就我这体型往台上一站，人家还以为道具组把吉祥物搬上来了……”
凌薇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小时候家里穷，吃饱饭都费劲，哪来的钱学才艺，这辈子上过最大的舞台就是六一儿童节，还被老师抹成了猴屁股。
嘉欣抱着头哀嚎了两声，忽然猛地坐直：“咱俩找老师好好说说，就我俩这条件，老师总不能硬赶着鸭子上架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门，拽着凌薇就往外走，“走，现在就去，我就不信老师忍心看咱俩当众出丑！”
两人摸到导演系郑老师的办公室，郑老师是她们这届的专业导师。
里头有个学生正在向郑老师谈事情。
那是学生会的，也是她们系的学姐，宋佳佳，大三的。
郑老师看见她们俩，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嘉欣硬着头皮凑到郑老师跟前，磕磕巴巴把来意讲了，说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老师，我俩实在没什么才艺，怕上台给系里丢脸……您看，咱们导演系这个节目，能不能换个同学上？”
郑老师皱了皱眉，有些为难，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宋学姐：“节目人选是你们学生会统一统筹排的吧？我这边只管推荐，名单报上去了，换人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问节目组。”
宋佳佳转过身，两人从头扫到脚，目光里闪过赤裸裸的不屑。
“嘉欣学妹对吧？”她口吻十分失望地对郑老师道：“您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上回让她对个道具清单都能漏三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儿真要她顶上去了，反倒第一个往后缩。”
嘉欣的脸涨的通红，没敢吭声。
宋佳佳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话听着像是跟老师解释似的：“郑老师，不是我不通融。这次晚会什么规格您也清楚，导演系能上台面的，早被我们一个萝卜一个坑，全拨去盯舞台、盯直播了，就她俩新生手里没压活，节目才报的她们。名单都排进流程单了，各系的节目卡死了数，这时候让我换人，我上哪儿给您变一个出来？”
她目光重新落回凌薇和嘉欣身上，就差翻白眼了。
“再说了，能考进咱们京华的高材生，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咱们这儿的同学，谁不是从小琴棋书画被家里重点培养到大的，唱歌、跳舞、乐器，总该拿得出手一样吧？”
她笑了一声，“总不能一样都不会吧？那当初，是怎么考进来的呢？”
郑老师被她这番顾全大局的话架着，又确实插不上学生会统筹的手，便揉了揉眉心和稀泥：“是啊，流程都定了，临时换也不好办。你俩年轻，就当锻炼锻炼，这还占实践学分呢。克服一下，啊？”
一番话堵的两个人都哑口无言。
凌薇觉得这个宋佳佳说话也忒难听了点儿。
宋学姐那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句“怎么考进来的”，让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抱着年幼的刘小雨去刘华单位，被人上下打量时也是这种眼神，好像她这种人生来就矮人家一头，连站在那儿都是错的。
她往前半步，把嘉欣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郑老师，节目我们上。”
“您放心，既然系里把这事交给我们，我们就好好准备，绝不给导演系丢人。”
她扫了宋佳佳一眼，不蒸馒头，争口气。
宋佳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敢情好，等着看你们的惊喜。”
说完抱着流程表转身走了。
郑老师如释重负，挥挥手让她们回去准备，明晚之前把节目形式报给学生会。
一出办公室，嘉欣都快哭了：“姐，你怎么真答应了啊！我们演什么啊，我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凌薇深吸了一口气，安慰道：“嘉欣别怕，咱们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你难道不想在宋学姐面前抬起头来吗？”
她不会，可她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会的人。
“不会就想办法，活人还能让节目憋死。”她转头冲嘉欣笑了一下，“她越盼着我们出丑，我们越得支棱起来。走，回去搬救兵。”
回到宿舍，嘉欣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宋佳佳那几句话像在她脑子里安了循环播放。
说起来，宋佳佳对她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没少指使她干活。
可也没少数落她，她每次都赔着笑应下来，心里就算堵得慌，也不敢反驳。
人家是学姐，是学生会的人，她呢，成绩不拔尖，身材还圆一圈，除了花钱大方、脾气好，她好像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攥了攥拳头。
凭什么啊。
要是真能把那个节目演得漂漂亮亮的，炸得满堂彩，再看宋佳佳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会是什么表情？
嘉欣光是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宋佳佳吃惊的样子，心里那团小火苗就腾地冒了起来，她甚至有点想干了。
可火苗没撑过三秒，又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五音不全，跳舞顺拐，从小到大连课堂发言都要在心里排练十遍。
真站到聚光灯底下，万一忘动作、万一顺拐、万一搞砸了连累凌薇姐，那才是当着全校的面坐实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五个字。
与其到时候丢人丢到姥姥家，还不如现在就认输，起码不会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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