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仙 >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 第12章 报仇(上)

第12章 报仇(上)

    靖王府坐落在宣仁坊北侧,朱门铜钉,门楣上悬着御笔亲书的“靖王府”三个大字,金漆虽经风雨,仍熠熠生辉。

    府门两侧各立着一尊麒麟石雕,雕工精绝,凛然生威。

    一辆不甚起眼的青帷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沈修远从车中走了下来。

    他今日穿得很素,一袭石青色的窄袖常服,腰间只系了一条黑色革带,未佩刀剑,未戴冠帽,只用一根乌木簪将头发束在脑后。

    若非那通身沉稳凌厉的气度,乍一看倒像是哪家的清客幕僚,而非刚刚承袭爵位的定国公。

    马车刚停稳,王府长史崔远便已迎了上来。

    崔远四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狭长的眼睛精光内敛。

    他自靖王开府建牙起便追随左右,大小事务无不经手。此人心思缜密、口风极紧。

    “国公爷。”崔远揖了一礼,“王爷进宫了,尚未回府。小人已在花厅备了茶,国公爷请先入内稍候。”

    沈修远点了点头,随崔远穿过前院中庭,往花厅走去。

    靖王府的格局与寻常王府略有不同。

    寻常王府讲究的是楼台亭阁、假山流水,极尽奢靡华美。

    可靖王府中却看不到多少这般排场,庭院开阔疏朗,青砖铺地,植木不多,唯有几株老松和一片竹林,显得干净肃然。

    更像是一座军营被改成了宅邸,而非一座王爷的享乐之所。

    沈修远一路走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东墙边的一处小院。

    院门半掩,里面隐约可见数株白梅。

    虽已过了花期,但与映雪轩里的那一片白梅,几乎一模一样。

    沈修远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很快便移开了目光,继续向前走去。面色如常,什么也没说。

    可他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他或许早该明白、却一直不愿去想的事。

    大约半个时辰后,萧衡的马车驶入王府大门,车轮碾过门槛,辚辚声尚未止歇,崔远便已从照壁侧迎了上来。

    “王爷。”崔远趋前半步,压低了声音,“定国公来了,在花厅候着。”

    萧衡正掀帘下车,闻言动作一顿。

    定国公。

    他的步伐不自觉地快了起来,靴底敲在青砖上的声响变得急促清脆,可走出不到七八步,他忽然停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沉沉地看向崔远。

    “是沈修远?”

    崔远微微欠身:“正是刚刚承袭爵位的新任定国公。”

    萧衡没有再说话。

    他转回身,继续向前走去。

    可这一回,他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绕过抄手游廊,穿过一道垂花门,花厅便在眼前了。

    沈修远闻声抬头,随即站了起来。

    两个人在花厅中相对而立。

    一个是刚承袭爵位的新任定国公,西北军主帅,三年前大破西胡于玉门关外,少年将军之名响彻朝野。

    一个是当朝靖王,天子一母同胞的胞弟,明面上是闲散宗室,暗地里却执掌着大梁最隐秘、最锋利的一柄刀——督查司。

    两人身份不同,立场不同。

    在朝堂的棋盘上,他们本该是彼此制衡的两枚棋子。

    “见过王爷,给王爷问安。”沈修远拱手一揖,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萧衡没有立刻答话。

    他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接过崔远递上的茶盏,饮了一口。

    然后将茶盏搁在案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敢当国公大礼。”他抬眼看向沈修远,“敢问国公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沈修远在客位上坐了下来,目光坦然地迎上萧衡的审视。

    “我知王爷也在查明姝中毒之事。”他开门见山,不绕弯子,“来之前,我已将手中查到的一切证据和线索整理成册,交给了崔长史,王爷尽可过目。”

    萧衡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包括肃州西北军中的那两员大将?”

    这句话一出口,花厅中的气氛骤然一变。

    沈修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只一瞬,便恢复了常态,他直视着萧衡的眼睛。

    “果然瞒不过王爷的督查司。”

    四目相对,彼此都心知肚明。

    督查司是景和帝登基后设立的秘密衙门,名义上归天子直辖,实际的日常运作却由靖王萧衡一手掌控。

    这个衙门没有官署、没有品级、没有编制,可它的触角遍布朝野内外,从京城的勋贵府邸到边关的军营哨所,从江南的盐商巨贾到西胡的王庭大帐,无处不在。

    沈修远在肃州军中查出郑参将和孙副将的问题时,便已猜到督查司那边多半也掌握了同样的情报。

    萧衡看了沈修远一眼,微微挑了挑眉。

    “你打算怎么处置?”

    “回肃州后,先办一个,留一个。”

    沈修远的话说得简短,可他立刻便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先办一个”是杀鸡儆猴,震慑军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留一个”是放长线。

    “你想钓鱼。”萧衡说。

    沈修远微微点头。

    “想钓外面的鱼,还是……里面的?”

    这个“里面”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外面的鱼是西胡人。

    里面的鱼,是定国公府中那个至今仍未露面的幕后推手。那个安插了死士、布置了杜鹃、利用了吴姨娘、将“虞美人”送入京城的人。

    “钓里面的鱼。”沈修远答得干脆。

    萧衡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至于外面的……”沈修远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我此次前来,正是想请王爷帮一个忙。”

    萧衡放下茶盏,“我能帮你什么忙?”

    “想借王爷在西胡王庭的暗探一用。”

    督查司在西胡王庭安插暗探,这件事在朝中并不算秘密,至少在核心的几个人之间不算秘密。

    可暗探之所以为暗探,便在于其身份绝对不可暴露。一旦暴露,不仅暗探性命不保,督查司在西胡经营多年的情报网也将毁于一旦。

    沈修远张口便要借暗探,可见他要做的事,不是寻常的事。

    “你想做什么?”萧衡的声音平静,可眼中已有了一层冷锐的光。

    沈修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自然是……报仇。”

    “王爷,虞美人是西胡上一任国师亲手炼制的奇毒,此毒所需的冰蚕草只生长于西胡王庭以北的雪原之上,且须在特定的月份、特定的时辰采集,稍有差池便失其药性。便是在西胡国中,也不是寻常人等能得到的。”

    “这样的东西,千里迢迢送入大梁京城,穿过边关重重哨卡,精准地出现在了定国公府的后厨之中,王爷以为,这需要多大的手笔?多深的谋划?”

    萧衡:“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沈修远:“西胡国中,分为主战与主和两派。主和派以丞相耶律楚为首,主张与大梁通商互市,休养生息;主战派则以大将军宇文赫为首,此人手握西胡王庭禁军与北境精骑,野心勃勃,一直主张趁大梁内部不稳之机再度举兵南侵。”

    沈修远的目光冷了下来。

    “三年前那场战事,西胡大败。宇文赫的主力被我在玉门关外打得溃不成军,他本人虽侥幸逃脱,却在西胡朝中威信大跌,主和派趁势崛起,压了他一头。这几年他一直在蛰伏、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要让这个时机出现,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大梁皇室与定国公府反目成仇。皇室与边将决裂,朝堂动荡,边防空虚,这才是他出兵的最佳时机。”

    “所以他把虞美人送进了京城,用明姝之死,在天家和定国公府之间楔入一根钉子。”

    “王爷,我虽还没有查清他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将毒药送入京城、又是如何与军中那些人接上线的,但这多半是他或其幕僚的手笔。这笔账算在他头上,他不冤。”

    http://www.yipindanxian.com/yt138309/5155860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ipindanxian.com。一品丹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yipindan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