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忍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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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光清朗，朱红色圆塔式的火影大楼矗立在村子腹地。
楼宇层层收拢向上，黄褐色的宽檐屋顶横亘在每一层外围。顶层墙面悬着一块圆形铁牌，刻印着苍劲的火字。
今日的火影中枢格外郑重，楼前青石广场人来人往，气氛肃穆。
这三天来，随着千手扉间的回归，除非有重大任务在身的忍者没能赶回来，木叶村大多数上忍俱都回了村子。
“镜，听说你这次干的不错啊，不愧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一个同为宇智波一族的上忍对着宇智波镜兴奋地说道。
“月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宇智波镜看着眼前的族人，带着柔和笑容对他说着。
宇智波月山，是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精英上忍级数的强者。
“我收到了族长的传信，听说你觉醒了那个？我立刻就赶回来了。”
“喂！猿飞，到底怎么回事？云隐为什么会突袭你们？还有我听说火影大人替你们断后？”一个风尘仆仆的忍者对着人群边缘的猿飞日斩不满地说着。
这话一出，周围本就肃穆的气氛变得更加冷冽。
同时有不少上忍都是对着猿飞日斩他们投去了冷淡的目光。
“哼！”猿飞日斩身旁的水户门炎此刻忍不住了：“你们懂什么？当时情况特殊，老师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才……”
“闭嘴！炎！”猿飞日斩突然打断他的话，转过头看着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各位，这件事，不管因为什么，都是我猿飞日斩无能，不过好在老师平安归来，等一会上忍会议开始，我会在会上做出检讨的。”
说完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众多上忍，眼神锐利而坚定。
“呵呵…这么大的事，一句检讨就完了？”人群中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响起。
“你…宇智波月山，你想干嘛？”一旁的秋道取风神色难看，语气不善道。
“呸，怎么？想跟我动手？死胖子，来啊！我早就看你们这帮人不顺眼了，一帮贪生怕死，背主逃生的货色，你们还有忍者的准则吗？”
“战场上抛弃首领，偌大的忍界恐怕也只有你们这几个奇葩了吧！哈哈哈！”宇智波月山指着秋道取风不屑笑道。
“你！我今天非要要打烂你这张臭嘴不可！”秋道取风彻底被激怒，立刻掏出苦无。
“住手，取风！”猿飞日斩厉声喝止。
“月山！”人群中的宇智波刹那淡淡开口。
“哼！”宇智波月山冷哼一声随即不再发言，转头走向了一旁。
“其实月山的话，是我们大多数人的意思，毕竟，自初代目火影建立木叶以来，确实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我们有疑问有错吗？呵呵，还有我甚至怀疑，你猿飞日斩有故意暗害二代火影的心思！”宇智波刹那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此话一出，不仅其他人面露怀疑，就连一直淡定的猿飞日斩也快忍不住了。
“宇智波刹那，你这……”秋道取风正要开口。
突然吱呀的开门声响起。
从火影大楼中走出一人，头戴护额，身着千手族徽，缓步向着众人走来。
“火影大人有令，各位上忍即刻前往议事大厅，举行上忍会议！”
说罢，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众人。
“哼！”
随着火影的命令，这场闹剧也终于停止。
秋道取风也只能作罢，随着众多上忍依次走进火影大楼。
——
一进入议事厅，一股肃穆的气氛便笼罩着众人。
随即众人找到席位纷纷坐定，俱都抬头看向了台上的千手扉间。
今日的千手扉间并未穿着那身蓝色甲胄的作战服，反倒是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看起来颇具威严的火影袍。
那宽大的白色袍服披在肩上，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木叶第二代火影的从容与气度。
他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依次落座的上忍们，缓缓开口：“自从我前往雷之国参加云隐和谈仪式，到今日为止，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眼眸微微抬起，视线落在最前排的几人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有些事，该有个交代了。”
“首先，这几日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猿飞日斩等人背主逃生一事。”
“这话从何而来，我不再过问，不过这种言论纯属无稽之谈，猿飞日斩他们是接受了我的命令，才先一步突围回村，所以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此等言论。”说罢视线扫向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所在方向，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加掩饰。
被那道目光触及的宇智波忍者，原本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唯独宇智波刹那没有动，他依旧端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笔直，连衣褶的弧度都不曾变过。
那张消瘦的脸上，肌肉微微绷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有低头，也没有避开那道视线，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漆黑的瞳孔直直地迎了上去，目光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郁与不甘。
“该死的千手扉间，该死的千手一族。”他咬着牙在心里不断咒骂着。
扉间并未察觉那暗流涌动的杀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去在意。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那道如刀锋般的视线，仿佛刚才那半秒的停顿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巡视。
他的目光重新流转，平缓地扫过下方其他屏息凝神的忍者，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第二件事。此次我奔赴云隐主持和谈仪式，途中遭遇金角银角突袭一事，想必诸位已有耳闻。”
他微微停顿，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才继续说道：“但经过查明，这仅仅是他们二人的私自行动，并非云隐村高层的授意。就在昨天，我已接到云隐新上任的三代目雷影的加急书信。”
说到这里，扉间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深意：“信上说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促成两国真正的和平，这位新任雷影表示，愿意亲自前往木叶拜访。”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案上，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众人，抛出了这个极具分量的问题：“对于此事，你们怎么看？”
扉间的话音刚落，原本就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泛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什么？这些该死的云隐还敢来我们木叶？”
“哼！正好，让他们也尝尝失去同伴的滋味。”
“可是云隐的三代雷影亲自来访，这不是很有诚意吗？”
“你懂个屁，你这个软蛋，扉间大人不也亲自去了雷之国？结果呢？”
“可是…”
“别他妈可是了，再可是一句，老子撕烂你的嘴。”
“喂，都是同伴，不要这么说。”
台下的众多上忍有人面露愠色，大声宣泄着对云隐的愤怒。
有人神色平淡，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有人满脸担忧，眼神中透着不安，似乎在担心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阴谋。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阵喧嚣，各种神态交织在一起，不断翻涌着。
扉间抬手往下压了压，低沉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安静。”
原本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立刻噤声，目光齐齐看向主位。
扉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左侧首位：“日向族长，你先说。”
日向一族族长站起身，微微躬身，神色肃穆：“三代雷影愿亲自来访，诚意可见一斑。但金角银角之乱刚平，云隐内部未必完全稳固。老夫以为，可以接待，但木叶的防卫必须全面升级，不可有丝毫松懈。”
“请坐。”扉间点了点头，又看向右侧，“奈良族长，你的看法。”
奈良一族族长慢悠悠地站起来，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惯常的懒散，但眼神清明：“和平当然是好事。不过，新雷影刚上位，最需要的是立威和安抚内部。他跑来木叶，除了谈和平，恐怕也想借机向国内展示他的外交手腕。我们不妨大方接待，给他这个面子，但谈判桌上，该争取的利益寸步不让。”
扉间没有评价，又点了几个名字。
“镜，你怎么看？”此时在台下神游天外的宇智波镜突然回神。
“云隐的叛忍金角银角突然袭击会场，杀死了我们很多同伴，这是不共戴天的血仇，虽然首恶已除，但木叶多出了多少失去亲人的家庭？首先要让云隐赔偿相应的抚恤金，安抚他们。”
“并且，雷影此次亲自来访，应该让他前往慰灵碑去祭奠此次死去的忍者们”
宇智波镜说完停顿了一会，看向千手扉间，见台上的扉间点了点头，便继续开口：“我知道，很多人对云隐袭击我们感到愤怒，不过你们也要清楚，木叶刚刚经历了大战，百废待兴，我们没有精力再与云隐村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
“如果再发动战争，或许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云隐了，忍界其他村子可是一直对我们木叶虎视眈眈。”
“忍界和平，是所有人期盼的事情，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仇恨永远不会消失，但至少也要给我们恢复的时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罢，宇智波镜对着千手扉间恭敬地说道：“火影大人，这只是我的一些拙见，至于最终结论，还是要请火影大人定夺！”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而谦逊，挑不出半点毛病。
扉间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镜，果然是最懂分寸，也最让他省心的一个，或许…
他微微颔首，将最终的决定一锤定音。随后目光重新扫过全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与威严：“宇智波镜说的不错，考量得很周全，就按照他的话办。”
“德间，你亲自带队，负责新雷影的接待与护卫事宜，务必做到不卑不亢，既要展现木叶的待客之道，也要守住我们的底线。鹿田，你统筹安保与谈判预案，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纰漏。”
“是！”日向族长与奈良鹿田立刻起身领命。
他双手交叠，目光沉沉地压在众人身上：“都清楚了吗？”
“是！”众人齐声应诺。
扉间微微抬手：“散会。”
随着扉间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众人纷纷起身，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出。
宇智波镜也随着人群向外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千手扉间低沉而平稳的声音：“镜，你留一下。”
宇智波镜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他微微垂下眼帘，眸底闪过的一丝疑惑。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最后一名忍者离开，并顺手将会议室的大门轻轻合上。
“跟我来。”千手扉间已经转过身，径直朝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镜立刻收敛心神，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跟在千手扉间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千手扉间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宇智波镜紧随其后，反手将门关上。
办公室内光线明亮，宽大的办公桌上堆着几份尚未处理完的文件。千手扉间走到桌后，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向站在门边的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站定：“火影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千手扉间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镜，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究竟是如何看待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关系的？”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题。
宇智波镜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慌乱。他迎着千手扉间审视的目光，安静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扉间这个问题的含义。
他知道，这或许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问答，更是扉间对他内心最深处信念的考量。
他微微垂下眼帘，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抬起头，目光坦荡而坚定：“火影大人，宇智波一族是我的血脉，是我无法割舍的根基；但木叶，是我身为忍者所立誓守护的归宿。”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而诚恳地继续说道：“一族之兴衰，固然重要，但若无村子的庇护与繁荣，一族便如无根之木，迟早会在忍界的倾轧中走向灭亡。我身为宇智波的人，自然希望一族强盛；但我更是木叶的忍者，所以，当一族的利益与村子的安危发生冲突时，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村子。”
“因为只有村子安稳，宇智波一族才能有一个真正可以长久立足的地方。”
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他看着千手扉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阴霾与不甘，只有纯粹的忠诚与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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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来，随着千手扉间的回归，除非有重大任务在身的忍者没能赶回来，木叶村大多数上忍俱都回了村子。
“镜，听说你这次干的不错啊，不愧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一个同为宇智波一族的上忍对着宇智波镜兴奋地说道。
“月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宇智波镜看着眼前的族人，带着柔和笑容对他说着。
宇智波月山，是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精英上忍级数的强者。
“我收到了族长的传信，听说你觉醒了那个？我立刻就赶回来了。”
“喂！猿飞，到底怎么回事？云隐为什么会突袭你们？还有我听说火影大人替你们断后？”一个风尘仆仆的忍者对着人群边缘的猿飞日斩不满地说着。
这话一出，周围本就肃穆的气氛变得更加冷冽。
同时有不少上忍都是对着猿飞日斩他们投去了冷淡的目光。
“哼！”猿飞日斩身旁的水户门炎此刻忍不住了：“你们懂什么？当时情况特殊，老师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才……”
“闭嘴！炎！”猿飞日斩突然打断他的话，转过头看着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各位，这件事，不管因为什么，都是我猿飞日斩无能，不过好在老师平安归来，等一会上忍会议开始，我会在会上做出检讨的。”
说完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众多上忍，眼神锐利而坚定。
“呵呵…这么大的事，一句检讨就完了？”人群中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响起。
“你…宇智波月山，你想干嘛？”一旁的秋道取风神色难看，语气不善道。
“呸，怎么？想跟我动手？死胖子，来啊！我早就看你们这帮人不顺眼了，一帮贪生怕死，背主逃生的货色，你们还有忍者的准则吗？”
“战场上抛弃首领，偌大的忍界恐怕也只有你们这几个奇葩了吧！哈哈哈！”宇智波月山指着秋道取风不屑笑道。
“你！我今天非要要打烂你这张臭嘴不可！”秋道取风彻底被激怒，立刻掏出苦无。
“住手，取风！”猿飞日斩厉声喝止。
“月山！”人群中的宇智波刹那淡淡开口。
“哼！”宇智波月山冷哼一声随即不再发言，转头走向了一旁。
“其实月山的话，是我们大多数人的意思，毕竟，自初代目火影建立木叶以来，确实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我们有疑问有错吗？呵呵，还有我甚至怀疑，你猿飞日斩有故意暗害二代火影的心思！”宇智波刹那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此话一出，不仅其他人面露怀疑，就连一直淡定的猿飞日斩也快忍不住了。
“宇智波刹那，你这……”秋道取风正要开口。
突然吱呀的开门声响起。
从火影大楼中走出一人，头戴护额，身着千手族徽，缓步向着众人走来。
“火影大人有令，各位上忍即刻前往议事大厅，举行上忍会议！”
说罢，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众人。
“哼！”
随着火影的命令，这场闹剧也终于停止。
秋道取风也只能作罢，随着众多上忍依次走进火影大楼。
——
一进入议事厅，一股肃穆的气氛便笼罩着众人。
随即众人找到席位纷纷坐定，俱都抬头看向了台上的千手扉间。
今日的千手扉间并未穿着那身蓝色甲胄的作战服，反倒是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看起来颇具威严的火影袍。
那宽大的白色袍服披在肩上，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木叶第二代火影的从容与气度。
他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依次落座的上忍们，缓缓开口：“自从我前往雷之国参加云隐和谈仪式，到今日为止，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眼眸微微抬起，视线落在最前排的几人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有些事，该有个交代了。”
“首先，这几日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猿飞日斩等人背主逃生一事。”
“这话从何而来，我不再过问，不过这种言论纯属无稽之谈，猿飞日斩他们是接受了我的命令，才先一步突围回村，所以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此等言论。”说罢视线扫向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所在方向，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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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消瘦的脸上，肌肉微微绷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有低头，也没有避开那道视线，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漆黑的瞳孔直直地迎了上去，目光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郁与不甘。
“该死的千手扉间，该死的千手一族。”他咬着牙在心里不断咒骂着。
扉间并未察觉那暗流涌动的杀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去在意。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那道如刀锋般的视线，仿佛刚才那半秒的停顿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巡视。
他的目光重新流转，平缓地扫过下方其他屏息凝神的忍者，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第二件事。此次我奔赴云隐主持和谈仪式，途中遭遇金角银角突袭一事，想必诸位已有耳闻。”
他微微停顿，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才继续说道：“但经过查明，这仅仅是他们二人的私自行动，并非云隐村高层的授意。就在昨天，我已接到云隐新上任的三代目雷影的加急书信。”
说到这里，扉间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深意：“信上说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促成两国真正的和平，这位新任雷影表示，愿意亲自前往木叶拜访。”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案上，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众人，抛出了这个极具分量的问题：“对于此事，你们怎么看？”
扉间的话音刚落，原本就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泛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什么？这些该死的云隐还敢来我们木叶？”
“哼！正好，让他们也尝尝失去同伴的滋味。”
“可是云隐的三代雷影亲自来访，这不是很有诚意吗？”
“你懂个屁，你这个软蛋，扉间大人不也亲自去了雷之国？结果呢？”
“可是…”
“别他妈可是了，再可是一句，老子撕烂你的嘴。”
“喂，都是同伴，不要这么说。”
台下的众多上忍有人面露愠色，大声宣泄着对云隐的愤怒。
有人神色平淡，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有人满脸担忧，眼神中透着不安，似乎在担心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阴谋。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阵喧嚣，各种神态交织在一起，不断翻涌着。
扉间抬手往下压了压，低沉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安静。”
原本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立刻噤声，目光齐齐看向主位。
扉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左侧首位：“日向族长，你先说。”
日向一族族长站起身，微微躬身，神色肃穆：“三代雷影愿亲自来访，诚意可见一斑。但金角银角之乱刚平，云隐内部未必完全稳固。老夫以为，可以接待，但木叶的防卫必须全面升级，不可有丝毫松懈。”
“请坐。”扉间点了点头，又看向右侧，“奈良族长，你的看法。”
奈良一族族长慢悠悠地站起来，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惯常的懒散，但眼神清明：“和平当然是好事。不过，新雷影刚上位，最需要的是立威和安抚内部。他跑来木叶，除了谈和平，恐怕也想借机向国内展示他的外交手腕。我们不妨大方接待，给他这个面子，但谈判桌上，该争取的利益寸步不让。”
扉间没有评价，又点了几个名字。
“镜，你怎么看？”此时在台下神游天外的宇智波镜突然回神。
“云隐的叛忍金角银角突然袭击会场，杀死了我们很多同伴，这是不共戴天的血仇，虽然首恶已除，但木叶多出了多少失去亲人的家庭？首先要让云隐赔偿相应的抚恤金，安抚他们。”
“并且，雷影此次亲自来访，应该让他前往慰灵碑去祭奠此次死去的忍者们”
宇智波镜说完停顿了一会，看向千手扉间，见台上的扉间点了点头，便继续开口：“我知道，很多人对云隐袭击我们感到愤怒，不过你们也要清楚，木叶刚刚经历了大战，百废待兴，我们没有精力再与云隐村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
“如果再发动战争，或许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云隐了，忍界其他村子可是一直对我们木叶虎视眈眈。”
“忍界和平，是所有人期盼的事情，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仇恨永远不会消失，但至少也要给我们恢复的时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罢，宇智波镜对着千手扉间恭敬地说道：“火影大人，这只是我的一些拙见，至于最终结论，还是要请火影大人定夺！”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而谦逊，挑不出半点毛病。
扉间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镜，果然是最懂分寸，也最让他省心的一个，或许…
他微微颔首，将最终的决定一锤定音。随后目光重新扫过全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与威严：“宇智波镜说的不错，考量得很周全，就按照他的话办。”
“德间，你亲自带队，负责新雷影的接待与护卫事宜，务必做到不卑不亢，既要展现木叶的待客之道，也要守住我们的底线。鹿田，你统筹安保与谈判预案，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纰漏。”
“是！”日向族长与奈良鹿田立刻起身领命。
他双手交叠，目光沉沉地压在众人身上：“都清楚了吗？”
“是！”众人齐声应诺。
扉间微微抬手：“散会。”
随着扉间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众人纷纷起身，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出。
宇智波镜也随着人群向外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千手扉间低沉而平稳的声音：“镜，你留一下。”
宇智波镜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他微微垂下眼帘，眸底闪过的一丝疑惑。但他没有多想，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最后一名忍者离开，并顺手将会议室的大门轻轻合上。
“跟我来。”千手扉间已经转过身，径直朝着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镜立刻收敛心神，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跟在千手扉间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千手扉间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宇智波镜紧随其后，反手将门关上。
办公室内光线明亮，宽大的办公桌上堆着几份尚未处理完的文件。千手扉间走到桌后，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向站在门边的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站定：“火影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千手扉间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镜，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究竟是如何看待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关系的？”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题。
宇智波镜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慌乱。他迎着千手扉间审视的目光，安静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扉间这个问题的含义。
他知道，这或许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问答，更是扉间对他内心最深处信念的考量。
他微微垂下眼帘，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抬起头，目光坦荡而坚定：“火影大人，宇智波一族是我的血脉，是我无法割舍的根基；但木叶，是我身为忍者所立誓守护的归宿。”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而诚恳地继续说道：“一族之兴衰，固然重要，但若无村子的庇护与繁荣，一族便如无根之木，迟早会在忍界的倾轧中走向灭亡。我身为宇智波的人，自然希望一族强盛；但我更是木叶的忍者，所以，当一族的利益与村子的安危发生冲突时，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村子。”
“因为只有村子安稳，宇智波一族才能有一个真正可以长久立足的地方。”
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他看着千手扉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阴霾与不甘，只有纯粹的忠诚与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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