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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分手

    温叙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刃,直直插进赵时谨心口。

    他看着温叙决然的模样,胸腔里的怒意、不甘混杂着酸涩层层堆叠。

    他身侧的手动了动,心底有个卑微的声音在疯狂叫嚣:伸手留住她。

    可他的手垂在半空,终究没动。

    他是赵时谨,他从未对谁如此纵容过,他捧出满腔真心给她,可她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他怎么可能还要低头服软,挽留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的人?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里带着隐忍的碎裂感:“温叙,你宁愿分手,都不肯对我说一句实话?”

    这是他最后的让步,只要她肯坦白,哪怕真相锋利刺骨,他都认。

    可温叙眼底那层像冰一样的决绝,她平静地掐断两人所有退路:"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赵时谨无声地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凉又苦。

    从头到尾,他赵时谨在她温叙眼里就是一块跳板,他在她身上栽得这么彻底,到头来只换来一句"没什么可说的"。

    温叙转身离开。

    玄关的灯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勾勒出清瘦的肩线,孤绝又坚韧。

    门关上,屋内死寂无声。

    黑豆似乎察觉到气氛压抑,乖乖蜷在沙发角落,不敢出声。

    赵时谨僵在原地许久,方才缓缓抬步。

    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竟有不易察觉的踉跄,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他走进书房,走到落地窗前站定,单手撑着冰凉的玻璃,垂眼看向楼下。

    他看见温叙从小区门口走出来,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白色的轿车,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然后那辆车的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色的光弧,消失在道路尽头。

    赵时谨依旧立在窗前,一动不动,心底翻涌着无尽的疲惫与自嘲。

    温叙,要你一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温叙的车子拐上主路的时候,她终于让那口气松了下来。

    路口是红灯,她一脚刹车踩下去,双手还死死攥着方向盘。

    前面路口的倒计时数字一帧一帧地跳,她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眼眶一阵一阵地发酸。

    没事,她想,还有别的办法。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泪就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脸颊,摸到一片湿意,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可眼泪越蹭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她和温辞筹谋数年,一步步走到现在,距离彻底扳倒苏氏,就差最后一步。

    可偏偏卡在了赵时谨这里。

    她最不想对立的那个人,亲手堵住了她前面的路。

    委屈、不甘、愤怒······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勒得她喘不过气,眼泪越流越凶,模糊了前路的车灯。

    温叙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温辞靠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脸色被灯光照得有些发青。

    阮楚宜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听见门响同时抬头看向她,目光里全是压不住的期待。

    温叙站在玄关,鞋都没换,看着他们那张脸,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谈崩了。"

    温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温辞!"阮楚宜一把扶住温辞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探他额头,"你没事吧?"

    温叙鞋都没脱就冲过去,蹲在温辞面前,抬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腕,声音带上了哭腔:“哥!你别吓我!”

    温辞摆了摆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来,那笑容虚得随时都会散掉:"没事。咖啡喝多了有点心慌,缓缓就好了。"

    温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埋下头,额头抵在温辞的膝盖上:"我真没用,费了这么大劲,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别瞎自责。”温辞揉了揉她的头顶,“谁能想到赵时谨会认识香樟的人。这条线我们没摸到,不是你的错。”

    温叙没有说话,肩膀在轻微地抖。

    温辞顿了顿,又笑了一声:"就算这次弄不垮苏氏,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看我们这一波赚了几十亿,以后我们可以再慢慢布局。"

    这话说的轻巧,可温叙心里清清楚楚。

    温辞为了筹谋这件事,耗费了多少心血,他本来就虚弱的身体,靠这口气硬撑着。

    如果让苏氏侥幸逃过这一次,温辞的身体还能不能撑住?

    他只是不愿让她愧疚,才硬生生咽下所有失落,反过来宽慰她。

    温叙直起身来,用力擦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你说得对。我们还有时间。"

    温辞看着她红透了的眼眶,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眼圈泛红的阮楚宜,轻声说:"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醒来,还有新的办法。"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火熄灭,却无一人入眠。

    温叙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和赵时谨对峙的画面。

    他冰冷的眼神、失望的语气、悲凉的笑意,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心口反反复复地疼。

    她舍不得这段情,却也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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