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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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午十点，温叙正在办公室整理合同资料，手机上跳出一条推送消息。
【突发：苏氏集团东城智慧更新EPC项目遭实名举报，被指使用不合格电缆，股价开盘暴跌逾7%】
温叙连忙点开消息，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快步来到温辞的办公室。
温辞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苏氏集团的分时走势图，一条大阴线绿得刺目。
他端着杯黑咖啡，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像是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中。
"你看到了？"温辞抬眸。
温叙走到他面前，心跳快得像擂鼓："举报人是谁？"
温辞：“刘总。”
"刘总？"温叙愣了一下，"刘建国？宸宇的那个供货商？"
"嗯。"温辞喝了口咖啡，"苏氏这样资金雄厚的大公司，任何一家公司做梦都想挤进苏氏的供应链。"
温叙的脑子转得飞快："苏氏有固定的合作商，像刘总这样的中型供应商，他们根本看不上。他怎么能接触到苏氏东城项目的内幕？"
温辞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他当然接触不到。但给苏氏供货电缆的那家腾达，他的老板跟刘建国是老相识，酒桌上什么话都能说。腾达那批电缆有一半的型号不达标，刘建国一直都知道，苏氏也知道。"
温叙眉头皱了起来："苏氏知道还继续用？"
"腾达的老板跟苏德厚的小舅子是发小，每年给苏氏的回扣在账上走的是'技术服务费'，利益链绑得死死的。苏氏贪便宜，想着验收的时候糊弄过去就行。"温辞的声音不紧不慢，"刘建国手里攥着腾达的出厂质检报告，还有一段饭局上的录音，腾达老板亲口说'型号不对但苏氏那边不看'。这两样东西递出去，够不够？"
温叙沉默了五秒钟，把整条线串了起来。
"所以你从苏氏拿到东城项目那天就开始布局了。你让刘建国把举报材料递上去，东城项目一查必然停工，苏氏迫于监管和舆论压力，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找供应商。你已经提前找好了新供应商，苏氏只能换你的人进去。一旦合作达成，供货利润你跟刘建国、新供应商三方平分。"
温辞没说话，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继续下探的绿线上。
温叙盯着他侧脸的轮廓，心里那份敬佩油然而生。
温辞比她以为的还要有头脑的多，他每一步，就想好了后面的每一步。
"这样刘建国就得罪苏氏了，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温叙又问。
温辞终于笑了一下："他一开始不敢干，我告诉他，你不举报，苏氏这辈子都看不上你的厂子。你举报了，苏氏换供应商，我找新的供应商去把单子签下来，再分包给你，利润比你现在高两倍。他想了一周，答应了。"
温叙深吸一口气。
利益当头，也就不怕得罪谁了。
七月的朝阳把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镀成一片金红色。
温叙收回目光："苏氏今天会怎么应对？"
温辞已经预测到苏德厚的做法："苏德厚让关联公司进场托盘，收盘前跌幅会收窄到3%到4%左右。他要做的是给市场信心，让散户觉得'利空出尽'，稳住局面。"
"然后他会换供应商，发公告，切割腾达，把锅全部甩给腾达的'质量问题'，自己站在'严格整改'的道德高地上。到那时候股价会反弹一小波，但那不重要。"
"不重要？"
温辞把空咖啡杯放在桌上，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锋芒："因为他换的供应商，是我的人。"
温叙打心眼里佩服：“哥，你真厉害！”
这时候，温叙的电话响起，来电人：邵茂松。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明显的幸灾乐祸。
"温叙，看了没，苏氏今天跌得可真够惨的，开盘直接砸了七个点。"
温叙靠在窗台上，声音淡淡道："看到了。"
"啧啧，"邵茂松在那头拖长了调子，"你跟温辞前几天不是刚借了两千万股卖出去吗？我记得均价81块3对吧，现在多少了？我看看···"
他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75块6，啧啧啧，一股亏五块七，两千万股，账面浮亏一千一百四十万。这才几天啊？"
温叙语气很平静："苏氏的股价会涨回去的。"
"哦？"邵茂松尾调挑起来，"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温叙岔开话题，"你今天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
"当然不是。"他收了几分嬉笑，"晚上有空没有？一起吃饭，城西新开了一家粤菜，带你去尝尝。"
温叙想都没想："今晚没空。"
"忙什么？"
温叙："我和赵时谨约好了一起吃饭。"
这是借口，赵时谨今晚有个应酬，温叙都没打算去他那里。
对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邵茂松笑了一声："哦，赵时谨。行，那改天，不过···"
邵茂松故意停顿了一下："我这边有两个项目，新能源配套的，体量不大，但利润不错。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就给别人了。"
温叙知道公司现在很需要钱，一听又赚钱的项目，立马改口。
“有这赚钱的好事，我得谢谢你。”温叙说，“这顿饭我来请，我和我哥一起来。”
邵茂松清楚，温叙肯定不会单独跟他吃饭。
他轻笑一声：“这变脸速度不去演川剧可惜了。”
温叙："待会儿我发你位置。"
挂了电话，温叙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苏氏股价在盘中出现了一波小幅反弹，正如温辞所料，有资金在进场托盘。
下午两点。
苏氏集团发布紧急公告，称公司高度重视东城项目电缆质量问题，已第一时间成立专项调查组，暂停项目施工作业，全面配合监管部门核查，并对涉事供应商腾达公司启动追责程序。
公告一出，股价被强行拉回，最终收跌3.2%，报78.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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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温叙正在办公室整理合同资料，手机上跳出一条推送消息。
【突发：苏氏集团东城智慧更新EPC项目遭实名举报，被指使用不合格电缆，股价开盘暴跌逾7%】
温叙连忙点开消息，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快步来到温辞的办公室。
温辞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苏氏集团的分时走势图，一条大阴线绿得刺目。
他端着杯黑咖啡，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像是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中。
"你看到了？"温辞抬眸。
温叙走到他面前，心跳快得像擂鼓："举报人是谁？"
温辞：“刘总。”
"刘总？"温叙愣了一下，"刘建国？宸宇的那个供货商？"
"嗯。"温辞喝了口咖啡，"苏氏这样资金雄厚的大公司，任何一家公司做梦都想挤进苏氏的供应链。"
温叙的脑子转得飞快："苏氏有固定的合作商，像刘总这样的中型供应商，他们根本看不上。他怎么能接触到苏氏东城项目的内幕？"
温辞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他当然接触不到。但给苏氏供货电缆的那家腾达，他的老板跟刘建国是老相识，酒桌上什么话都能说。腾达那批电缆有一半的型号不达标，刘建国一直都知道，苏氏也知道。"
温叙眉头皱了起来："苏氏知道还继续用？"
"腾达的老板跟苏德厚的小舅子是发小，每年给苏氏的回扣在账上走的是'技术服务费'，利益链绑得死死的。苏氏贪便宜，想着验收的时候糊弄过去就行。"温辞的声音不紧不慢，"刘建国手里攥着腾达的出厂质检报告，还有一段饭局上的录音，腾达老板亲口说'型号不对但苏氏那边不看'。这两样东西递出去，够不够？"
温叙沉默了五秒钟，把整条线串了起来。
"所以你从苏氏拿到东城项目那天就开始布局了。你让刘建国把举报材料递上去，东城项目一查必然停工，苏氏迫于监管和舆论压力，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找供应商。你已经提前找好了新供应商，苏氏只能换你的人进去。一旦合作达成，供货利润你跟刘建国、新供应商三方平分。"
温辞没说话，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继续下探的绿线上。
温叙盯着他侧脸的轮廓，心里那份敬佩油然而生。
温辞比她以为的还要有头脑的多，他每一步，就想好了后面的每一步。
"这样刘建国就得罪苏氏了，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温叙又问。
温辞终于笑了一下："他一开始不敢干，我告诉他，你不举报，苏氏这辈子都看不上你的厂子。你举报了，苏氏换供应商，我找新的供应商去把单子签下来，再分包给你，利润比你现在高两倍。他想了一周，答应了。"
温叙深吸一口气。
利益当头，也就不怕得罪谁了。
七月的朝阳把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镀成一片金红色。
温叙收回目光："苏氏今天会怎么应对？"
温辞已经预测到苏德厚的做法："苏德厚让关联公司进场托盘，收盘前跌幅会收窄到3%到4%左右。他要做的是给市场信心，让散户觉得'利空出尽'，稳住局面。"
"然后他会换供应商，发公告，切割腾达，把锅全部甩给腾达的'质量问题'，自己站在'严格整改'的道德高地上。到那时候股价会反弹一小波，但那不重要。"
"不重要？"
温辞把空咖啡杯放在桌上，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锋芒："因为他换的供应商，是我的人。"
温叙打心眼里佩服：“哥，你真厉害！”
这时候，温叙的电话响起，来电人：邵茂松。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明显的幸灾乐祸。
"温叙，看了没，苏氏今天跌得可真够惨的，开盘直接砸了七个点。"
温叙靠在窗台上，声音淡淡道："看到了。"
"啧啧，"邵茂松在那头拖长了调子，"你跟温辞前几天不是刚借了两千万股卖出去吗？我记得均价81块3对吧，现在多少了？我看看···"
他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75块6，啧啧啧，一股亏五块七，两千万股，账面浮亏一千一百四十万。这才几天啊？"
温叙语气很平静："苏氏的股价会涨回去的。"
"哦？"邵茂松尾调挑起来，"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温叙岔开话题，"你今天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
"当然不是。"他收了几分嬉笑，"晚上有空没有？一起吃饭，城西新开了一家粤菜，带你去尝尝。"
温叙想都没想："今晚没空。"
"忙什么？"
温叙："我和赵时谨约好了一起吃饭。"
这是借口，赵时谨今晚有个应酬，温叙都没打算去他那里。
对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邵茂松笑了一声："哦，赵时谨。行，那改天，不过···"
邵茂松故意停顿了一下："我这边有两个项目，新能源配套的，体量不大，但利润不错。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就给别人了。"
温叙知道公司现在很需要钱，一听又赚钱的项目，立马改口。
“有这赚钱的好事，我得谢谢你。”温叙说，“这顿饭我来请，我和我哥一起来。”
邵茂松清楚，温叙肯定不会单独跟他吃饭。
他轻笑一声：“这变脸速度不去演川剧可惜了。”
温叙："待会儿我发你位置。"
挂了电话，温叙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苏氏股价在盘中出现了一波小幅反弹，正如温辞所料，有资金在进场托盘。
下午两点。
苏氏集团发布紧急公告，称公司高度重视东城项目电缆质量问题，已第一时间成立专项调查组，暂停项目施工作业，全面配合监管部门核查，并对涉事供应商腾达公司启动追责程序。
公告一出，股价被强行拉回，最终收跌3.2%，报78.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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