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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钱老迅速回国?

    可能有人会问,你一个科研人员,怎么也走军功体系?

    答案很简单,仓颉项目从立项那天起,就是列入军管编制的。

    核心原因就两个字:涉密。

    弹道计算直接服务于前线,这东西要是走地方行政嘉奖,项目名称、参与人员、技术细节,全得层层上报,到时候就得经过无数双眼睛。

    可这些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外泄。

    所以,凡是直接为战争服务的军工、科研单位,全部纳入部队序列,走军功条例。

    而在志愿军的军功条例里,军功分四等: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特等功之上,还有特级英雄、一级英雄、二级英雄的称号。

    特等功是什么概念?

    击毁敌坦克一辆,记三等功,击毁两辆,记二等功,要拿特等功,得是“战绩卓著、有重大贡献”才行。

    所以这个功勋嘉奖,不可谓不重!

    周明和王志远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都是同样的不可思议。

    王志远坐在桌子最边上,那个记满了林远奇思妙想的笔记本都被他捏变形了,他哪里想得到,今天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自己居然立了特等功,他的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爹要是知道了......”

    他没说下去,可眼眶已经红了。

    这个年轻人是所里最年轻的研究员之一,从最初的运算器,到试验机,再到现在的仓颉,以及计算机的运维工作都有参与,这些个项目从立项到跑通,他都没日没夜地泡在机房里。

    以前他听老同志们讲前线的故事,说谁谁谁立了三等功,全家都光荣,那可是三等功啊,在他听来都跟天方夜谭似的。

    现在,特等功砸到了自己头上,那种激动可想而知。

    赵家骏更是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大幅度的动作将椅子直接带倒了。

    “特......特等功?......我?“他的声音都兴奋的变了调,“我?真的是我?”

    “还有集体一等功?”

    赵家骏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他直接抬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的,才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当然了,就算是做梦,这梦也值得掐醒自己好好回味。

    林远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却没有旁人那么翻江倒海。

    他已经习惯了。

    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个特等功了。

    第一个,是107火箭炮及其各种轻武器的研发,还有标准化制度的建立。

    第二个,是国产电子管量产的突破,以及国产双管高炮及近炸引信的一系列开发工作......

    第三个,是钢产量的突破,工业母机的研发,以及我们的老朋友五一式坦克。

    第四个,是铁道部滕部长强烈要求的,涉及一系列国产现代化机车的改造。

    现在,是计算机和仓颉。

    五个特等功。

    这放在整个华国历史里,也是独一份。

    搁别人身上,一个特等功就能吹一辈子,但是搁林远这儿,就跟集邮似的,一不留神就攒了一本。

    不过这些功劳里的每一个,都对应着华国工业体系里的一块短板,任何一样东西的改进,都能让一个国家彻底脱胎换骨。

    而且林远也没想到,上面会给这么重的嘉奖。

    集体一等功,数个个人特等功。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目标,才能换来这么大的嘉奖?

    一个能让志司不惜动用全军重炮家底、宁可搭上一个炮兵团也要截下来的目标,一个能让计算机团队立特等功的目标。

    可真得好好谢谢他啊!

    林远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又又又被敲响了。

    “笃、笃、笃。”

    这一次的敲门声,比刚才要急得多。

    众人心中已经是毫无波澜了,刚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情绪波动,现在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们再失态了。

    林远扶额摇了摇头,让人进来了。

    门被推开,又进来一个通信员,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所里的小田,而是志司的机要通信员,他的军装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军靴上全是泥点子。

    他手里攥着一份加密电报,脸上的表情,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总,华教授,志司特急!刚从前线发回来的!”

    林远看完电报后睁大了眼睛,随后道出了这一则重磅消息:“同志们!卖课阿瑟刚刚在前线被我们俘虏了。”

    “前·联合国军总司令,米国陆军五星上将,道格拉斯·卖课阿瑟,在反攻汉城撤退的途中,被我三十九军尖刀穿插连王骡子等同志们活捉。”

    “人已经押往志司后方战俘营。”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帮刚刚经历过极度喜悦的众人,又被这一则消息冲昏了头脑。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接着,笑声像连锁反应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哈哈哈哈哈!”

    华教授第一个拍着桌子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搪瓷缸子里的茶洒了一桌子。

    “大鱼!真是条大鱼!”

    沈有鼎推了推眼镜,嘴角也翘了起来,虽然没有放肆大笑,可那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甚好,甚好。”

    董世华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捋着胡子,仰头大笑。

    周明、王志远、赵家骏,一个个也笑得前仰后合。

    林远也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畅快。

    太畅快了。

    从入朝到现在,前线的同志们打了一年多,歼敌无数,可活捉一个五星上将,这还是头一回。

    不止是华国头一回。

    也是米国开国以来头一回。

    米国从一七七六年独立到现在,一百七十五年,打过独立战争、打过南北战争、打过一战、打过二战,死了多少人,可从来没有过五星上将被俘的记录。

    二战那么惨烈,米国阵亡了四十多万人,最高被俘的也就是个第二十四步兵师的师长,迪安少将。

    可现在呢?

    一个五星上将。

    一个统帅过百万大军、被米国人捧上神坛的“战神”。

    一个非律宾的解放者、日笨的征服者、任川登陆的缔造者。

    成了我们华国的俘虏。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米国的军魂,被志愿军活生生给掰断了。

    全世界都在看米国的笑话。

    如果消息大肆宣扬,鹰国《泰晤士报》第二天的头版标题会是:《米国的神话,在汉江边上碎了一地》。

    就连米国自己的报纸,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米国自建国以来最耻辱的一天。

    而在此之前,志愿军俘获的米军最高将领,是第八集团军司令沃科中将。

    沃科被俘的时候,米国的报纸骂了三天三夜,说什么“中将被俘,米军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现在好了。

    沃科可以松口气了,他不再是“米军被俘的最高将领”了。

    这个“光荣”的称号,被他的老上司,五星上将卖课阿瑟,给抢走了。

    不知道沃科在战俘营里听到这个消息,是该哭还是该笑。

    恐怕是哭笑不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米国在谈判桌上,再也硬不起来了。

    意味着华国手里,攥住了一张天大的牌。

    意味着——

    林远的笑容里,也多了一丝期待。

    钱老。

    郭先生。

    还有那些滞留在米国的科学家们。

    你们很快就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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