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对，不许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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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御史府到了。”
车外传来声音，车内却安静一片。
无人回应，车夫与侍卫们也不敢随意开口，待到后面跟着的马车也缓缓停下，香豆才带着青栀从车里走了下来。
御史府那边的大门已经开了，管妈妈带着几个人等在门口，一阵风吹过，吹得她们手里的灯笼晃了又晃，可那架马车始终不曾有任何动静。
*
陈沅芷说完后，身子正要向后退去，谁知转眼前腰上多了一只手，她看向李慕靳，只见他搂着她的腰再一次把人拉近到刚才的距离...
同样贴在她的耳畔低声道：“陈沅芷，有没有人教过你怎么谈情说爱啊。”
陈沅芷没说话，心想着：当然有人教过，你教的，跟你说你懂吗。
李慕靳又道：“你不如直接跟我说：‘要是你敢娶别人，我就一刀杀了你’。”说完，他在她耳边轻声笑了笑。
温热的气息钻进陈沅芷的耳朵，弄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杀了你还不简单。”陈沅芷撇撇嘴，继而立刻伸出手同样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拉近，“宁王殿下可不受这等性命威胁。”
“谁说的？”他问，又幽幽道了一句：“我当然受性命威胁。”
“我知道..”陈沅芷轻轻开口，“所以我不会杀你...这刀，我会架在自己脖子上...”
话落，腰上的手略有收紧。
绸缎的滑腻在李慕靳的掌心起了褶，而搂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反而柔软了下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捏着，仿佛在对他说：我知道你的软肋是我，所以那时只要我还坐在那张位子上，你便不会造反。同样的，在我需要你起兵之时，唯有以我自己的性命相胁。
那碗毒药只有陈沅芷喝下去了，他才会放下所有的顾虑和迟疑。
这是命，从她决定入宫那日起就注定好了的命。
不过...命运不是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吗。
于是，陈沅芷缓缓勾起嘴，轻捏着他脖颈的手略松了松。
她微微偏过头，两人的目光在咫尺间相交，那目光里虽没有女子的羞涩，也没有男子的慌乱，但那样两双同样沉静的眼睛里却藏着极为深重的决然与笃定。
他们甚至谁都没有再开口，短暂的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为清晰的告诉了对方：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
*
*
五日后，冬日最后一场薄雪落尽，气温回升，晏都终于放晴了。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春来冬去的好日子里，一则消息沿着官道快马送入了皇宫：因春汛水急，南郡王世子所乘渡船触礁倾覆，连同船上随行的数名侍从一并落水，生死不明。州府官员紧急安排人手连夜打捞，只捞起了几具侍从的尸体，世子仍不知所踪，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陈沅芷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试喜服，沈毓不悦的蹙了蹙眉，低声抱怨道：“你二姨母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多晦气。”
陈沅芷笑了笑，“娘，表姐嫁去了连州，五小姐又进了五殿下府邸，姨母得闲，随口说几句近闻，不也是怕咱们消息不通嘛。”
沈毓对这些消息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南郡王世子究竟如何她可不关心，有这空闲还不如给女儿多想想嫁妆里还缺不缺东西。婚事仓促，沈毓就怕落下什么。
“小芷，这几日你就乖乖待在家中，娘再给你挑一些首饰。”
“娘，哥哥成亲咱们总得去吧？还有我那几个同窗，秋闱放了榜，我总得去贺喜的呀。”
沈毓嘀咕：“这事儿怎么全堆在一处了....你外祖父也是，明明知道你要成亲了，还叫我回去吃什么开春宴...”
陈沅芷随口问道：“三姨母一家也去吗？”
“你三姨母哪次不去？听说他家老大升了官，淑慧又有了，高兴着呢。”
“那可要好好去给三姨母道喜。”说着，陈沅芷让人把喜服换了下来，“到时候我跟娘一起去，正好瞧瞧外祖母拿什么宝贝给我添妆。”
沈毓被逗笑，“那自然得是宝贝。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外祖母还能舍不得不成？”
母女俩又顺着这话说笑了几句，而后沈毓才轻轻感叹了一句：“你那些个表姐表妹的，嫁得那么远，日后再想见见父母亲人倒也是不易...娘就是觉得你嫁给宁王也挺好，离得近，又是你自己喜欢的，到时候回来也方便，将来有了孩子，我和你爹还能时时见着，想想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陈沅芷从不跟沈毓说那些个弯弯绕绕，听她这么感叹，自然而然的就顺着她的话说：“那...娘，您下次跟爹说说，宁王再来的话，就让人家进门嘛...”
沈毓闻言，斜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以后还能不让女婿进门？上次我跟你爹吓得不轻，哪还顾得了这个，只那么一次，你还记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好吧娘，是女儿错了。那您帮女儿再挑一件去见外祖母的衣裳怎么样？”
沈毓这才起身，望着那满柜子的衣裳，全是小姑娘最喜欢的鲜嫩颜色，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又突然红了眼睛。
“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你看看...早知你要嫁去王府，便叫管妈妈多给你寻两身颜色稳重的料子了...”
管妈妈无奈摇头，“夫人，您怎么又哭了，说好的大喜的日子不哭呢？您这样，到了大小姐出嫁那日可怎么办啊....”
陈沅芷走过去挽了挽沈毓的手，对管妈妈说：“没事儿，现在哭一哭，到时候我天天回来，娘还嫌我烦呢~”
沈毓蹭了蹭眼角，拍了一下陈沅芷的手背，“又胡说，哪有嫁了人还天天往娘家跑的？”
陈沅芷耸耸肩，“没法子，谁叫我娘想我嘛，放心吧娘，李慕靳他可不敢管这个。”
沈毓微微一愣，管妈妈急忙挥手赶走了屋子里的其他婢女，上前小声道：“小姐，这话以后可不许乱说，哪有直呼宁王殿下名讳的？让别人听见还了得？”
沈毓点点头，“对，不许这样。”
陈沅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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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应，车夫与侍卫们也不敢随意开口，待到后面跟着的马车也缓缓停下，香豆才带着青栀从车里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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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芷说完后，身子正要向后退去，谁知转眼前腰上多了一只手，她看向李慕靳，只见他搂着她的腰再一次把人拉近到刚才的距离...
同样贴在她的耳畔低声道：“陈沅芷，有没有人教过你怎么谈情说爱啊。”
陈沅芷没说话，心想着：当然有人教过，你教的，跟你说你懂吗。
李慕靳又道：“你不如直接跟我说：‘要是你敢娶别人，我就一刀杀了你’。”说完，他在她耳边轻声笑了笑。
温热的气息钻进陈沅芷的耳朵，弄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杀了你还不简单。”陈沅芷撇撇嘴，继而立刻伸出手同样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拉近，“宁王殿下可不受这等性命威胁。”
“谁说的？”他问，又幽幽道了一句：“我当然受性命威胁。”
“我知道..”陈沅芷轻轻开口，“所以我不会杀你...这刀，我会架在自己脖子上...”
话落，腰上的手略有收紧。
绸缎的滑腻在李慕靳的掌心起了褶，而搂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反而柔软了下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捏着，仿佛在对他说：我知道你的软肋是我，所以那时只要我还坐在那张位子上，你便不会造反。同样的，在我需要你起兵之时，唯有以我自己的性命相胁。
那碗毒药只有陈沅芷喝下去了，他才会放下所有的顾虑和迟疑。
这是命，从她决定入宫那日起就注定好了的命。
不过...命运不是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吗。
于是，陈沅芷缓缓勾起嘴，轻捏着他脖颈的手略松了松。
她微微偏过头，两人的目光在咫尺间相交，那目光里虽没有女子的羞涩，也没有男子的慌乱，但那样两双同样沉静的眼睛里却藏着极为深重的决然与笃定。
他们甚至谁都没有再开口，短暂的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为清晰的告诉了对方：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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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冬日最后一场薄雪落尽，气温回升，晏都终于放晴了。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春来冬去的好日子里，一则消息沿着官道快马送入了皇宫：因春汛水急，南郡王世子所乘渡船触礁倾覆，连同船上随行的数名侍从一并落水，生死不明。州府官员紧急安排人手连夜打捞，只捞起了几具侍从的尸体，世子仍不知所踪，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陈沅芷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试喜服，沈毓不悦的蹙了蹙眉，低声抱怨道：“你二姨母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多晦气。”
陈沅芷笑了笑，“娘，表姐嫁去了连州，五小姐又进了五殿下府邸，姨母得闲，随口说几句近闻，不也是怕咱们消息不通嘛。”
沈毓对这些消息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南郡王世子究竟如何她可不关心，有这空闲还不如给女儿多想想嫁妆里还缺不缺东西。婚事仓促，沈毓就怕落下什么。
“小芷，这几日你就乖乖待在家中，娘再给你挑一些首饰。”
“娘，哥哥成亲咱们总得去吧？还有我那几个同窗，秋闱放了榜，我总得去贺喜的呀。”
沈毓嘀咕：“这事儿怎么全堆在一处了....你外祖父也是，明明知道你要成亲了，还叫我回去吃什么开春宴...”
陈沅芷随口问道：“三姨母一家也去吗？”
“你三姨母哪次不去？听说他家老大升了官，淑慧又有了，高兴着呢。”
“那可要好好去给三姨母道喜。”说着，陈沅芷让人把喜服换了下来，“到时候我跟娘一起去，正好瞧瞧外祖母拿什么宝贝给我添妆。”
沈毓被逗笑，“那自然得是宝贝。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外祖母还能舍不得不成？”
母女俩又顺着这话说笑了几句，而后沈毓才轻轻感叹了一句：“你那些个表姐表妹的，嫁得那么远，日后再想见见父母亲人倒也是不易...娘就是觉得你嫁给宁王也挺好，离得近，又是你自己喜欢的，到时候回来也方便，将来有了孩子，我和你爹还能时时见着，想想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陈沅芷从不跟沈毓说那些个弯弯绕绕，听她这么感叹，自然而然的就顺着她的话说：“那...娘，您下次跟爹说说，宁王再来的话，就让人家进门嘛...”
沈毓闻言，斜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以后还能不让女婿进门？上次我跟你爹吓得不轻，哪还顾得了这个，只那么一次，你还记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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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这才起身，望着那满柜子的衣裳，全是小姑娘最喜欢的鲜嫩颜色，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又突然红了眼睛。
“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你看看...早知你要嫁去王府，便叫管妈妈多给你寻两身颜色稳重的料子了...”
管妈妈无奈摇头，“夫人，您怎么又哭了，说好的大喜的日子不哭呢？您这样，到了大小姐出嫁那日可怎么办啊....”
陈沅芷走过去挽了挽沈毓的手，对管妈妈说：“没事儿，现在哭一哭，到时候我天天回来，娘还嫌我烦呢~”
沈毓蹭了蹭眼角，拍了一下陈沅芷的手背，“又胡说，哪有嫁了人还天天往娘家跑的？”
陈沅芷耸耸肩，“没法子，谁叫我娘想我嘛，放心吧娘，李慕靳他可不敢管这个。”
沈毓微微一愣，管妈妈急忙挥手赶走了屋子里的其他婢女，上前小声道：“小姐，这话以后可不许乱说，哪有直呼宁王殿下名讳的？让别人听见还了得？”
沈毓点点头，“对，不许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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