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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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带回来。”程泽峰厉声冲着保镖下命令。
两个保镖拖着程霜宁的胳膊：“二小姐，冒犯了。”
程霜宁又惧又气，挣扎：“我自己走。”
保镖不肯，怕她又跑了，正要强硬地拽着人往客厅走，铁铸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警察，开门。”
程霜宁猛地抬眼，看着黑沉沉的大门，黯淡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
程泽峰心里一紧，慌张地冲保镖招手，示意他们先把人拉回来。
家里这么大，总有地方把人藏起来，只要警察找不到人，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我们是警察，快点把门打开。”叫嚷声伴随着警车鸣笛声，越来越清晰。
“程霜宁，你在里面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程霜宁慌乱的心脏一点点落定，她忍着泪意喊：“我在。”
敲门声震耳欲聋。
程泽峰知道藏不住了，阴翳的眼神直直落在程霜宁身上，恨恨地磨牙：“把门打开。”
再这样敲下去，事态闹大，家事就变成刑事案件了，他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保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松开手去开门。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向内打开，凛冽的风灌进来，身形高大的男人立在铁门外的光影里，衬衫被夜风掀起一角，他的身后是一队列的警员。
看到程霜宁飘荡的白裙子上染满鲜血，祁宿舟眸底有什么东西碎裂，急切地冲上前：“你怎么了？”
程霜宁连忙宽慰他：“我没事，衣服上不是血，你不用担心。”
祁宿舟紧张地上下打量她：“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程霜宁摇头：“没有，他们没对我做什么。
她握住他的手，男人掌心宽大，滚烫的温度顺着指缝，漫过她冰冷的手心，原本因恐慌害怕不断下坠的心，瞬间有了承托点。
就像刀光剑影的世界，突然辟出一片桃园。
程霜宁转身看向程泽峰，看着他愤怒的表情，心变得很平静，甚至唇角不自觉弯出一抹笑容。
“爸，我今天一定会走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离开这里。”
程泽峰知道自己拦不住了，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嘲讽道：“你就是不知好歹，你以为我给你选的路是害你？”
只要她现在乖乖听话，打掉孩子离婚，靠着程家的台阶，他给她找个男人嫁了，这辈子再差也不会缺钱。
“你找个普通的男人，为了所谓的爱情跟他在一起，这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
“就算你运气好，陪着他吃苦，哪天他真的出人头地了，你也会变成黄脸婆，他要是踹了你，还能找到更年轻漂亮的，你算什么？”
程泽峰是愤怒的，但这愤怒里也带了几分怒其不争，他在商场混了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发家致富抛弃糟糠之妻的，比比皆是。
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一样有良心。
风吹起程霜宁长长的衣袂，大片大片的红渍像傲雪绽放的梅。
她立在冷白的灯光下，淡笑着看向程泽峰，清凌凌开口：“你说的很对，我没办法控制一个人不变。”
人心本就是易变的，就像根植困束在土地里的花草树木，也有春夏秋冬。
“你说我在陪着他吃苦，但你忘了一点，我人生的主体是我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日子，都是在为我自己而过，不是为了陪着任何人、依附任何人，做任何人人生的绿叶和陪衬。”
“无论他会不会成功，成功后会不会选择别人，都不影响我做好自己。”
“我只是在追逐自我的路上，遇到一个很爱的人，我们并肩一起走，如果他不会陪我到终点，没关系，我自己会坚定地走下去。”
清凌凌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色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程泽峰看着程霜宁坚定明亮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错愕。
这个女儿似乎真的变了。
有一瞬间，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宋书音也很意外，神情复杂。
祁宿舟垂眸看着面前的人，感觉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程泽峰沉默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走吧，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能过成什么样。”
程霜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以后不会再打扰她了。
她抿唇，什么都没说，牵着祁宿舟的手转身。
“姐，姐你等一下。”程安然从后面追上来。
程霜宁回头，看到她拿了一个包跑过来，塞到她手里：“姐，这是你的东西。”
程霜宁接过，伸手抱住她，轻轻抚着她脑袋：“你好好学习。”
“嗯嗯，我会好好学习的，你也照顾好自己，等我有空就去看你。”程安然声音哽咽。
程霜宁顿了顿，没拒绝：“好。”
上了警车，灯火通明的庄园一点点远去，程霜宁心上的大石头卸了，浑身有股说不出的轻松。
她转眸看向祁宿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祁宿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似乎生怕她跑掉：“手机定位。”
程霜宁恍然，感受他手心的震颤，她笑了笑：“没事，我爸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没对我做什么。”
祁宿舟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神才渐渐归位。
程霜宁任由他抱着，没说话。
车子开到警察局，一下车，看到站在门口的江霖远，她微怔。
祁宿舟立刻解释：“人是我找的。”
他怕程泽峰的势力太大，单单报警没用，现在的他耽误不起，以防万一，尝试着打通江霖远的电话，没想到他听完就跟着过来了。
江霖远视线扫过程霜宁身上的“血渍”，吓了一大跳：“霜宁，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染了点颜料。”程霜宁语气感激，“今天麻烦江先生了。”
江霖远见她无恙，松了口气：“不麻烦，我也没帮上忙。”
祁宿舟站出来说了几句客套话，进警局把案子销了。
这件事没办法追究，毕竟是程霜宁的父母，把人带走的时间不够长，加上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是定不了罪的。
折腾了几个小时，回到家，程霜宁打开包要拿手机，看清里面的东西，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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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保镖拖着程霜宁的胳膊：“二小姐，冒犯了。”
程霜宁又惧又气，挣扎：“我自己走。”
保镖不肯，怕她又跑了，正要强硬地拽着人往客厅走，铁铸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警察，开门。”
程霜宁猛地抬眼，看着黑沉沉的大门，黯淡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
程泽峰心里一紧，慌张地冲保镖招手，示意他们先把人拉回来。
家里这么大，总有地方把人藏起来，只要警察找不到人，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我们是警察，快点把门打开。”叫嚷声伴随着警车鸣笛声，越来越清晰。
“程霜宁，你在里面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程霜宁慌乱的心脏一点点落定，她忍着泪意喊：“我在。”
敲门声震耳欲聋。
程泽峰知道藏不住了，阴翳的眼神直直落在程霜宁身上，恨恨地磨牙：“把门打开。”
再这样敲下去，事态闹大，家事就变成刑事案件了，他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保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松开手去开门。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向内打开，凛冽的风灌进来，身形高大的男人立在铁门外的光影里，衬衫被夜风掀起一角，他的身后是一队列的警员。
看到程霜宁飘荡的白裙子上染满鲜血，祁宿舟眸底有什么东西碎裂，急切地冲上前：“你怎么了？”
程霜宁连忙宽慰他：“我没事，衣服上不是血，你不用担心。”
祁宿舟紧张地上下打量她：“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程霜宁摇头：“没有，他们没对我做什么。
她握住他的手，男人掌心宽大，滚烫的温度顺着指缝，漫过她冰冷的手心，原本因恐慌害怕不断下坠的心，瞬间有了承托点。
就像刀光剑影的世界，突然辟出一片桃园。
程霜宁转身看向程泽峰，看着他愤怒的表情，心变得很平静，甚至唇角不自觉弯出一抹笑容。
“爸，我今天一定会走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离开这里。”
程泽峰知道自己拦不住了，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嘲讽道：“你就是不知好歹，你以为我给你选的路是害你？”
只要她现在乖乖听话，打掉孩子离婚，靠着程家的台阶，他给她找个男人嫁了，这辈子再差也不会缺钱。
“你找个普通的男人，为了所谓的爱情跟他在一起，这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
“就算你运气好，陪着他吃苦，哪天他真的出人头地了，你也会变成黄脸婆，他要是踹了你，还能找到更年轻漂亮的，你算什么？”
程泽峰是愤怒的，但这愤怒里也带了几分怒其不争，他在商场混了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发家致富抛弃糟糠之妻的，比比皆是。
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一样有良心。
风吹起程霜宁长长的衣袂，大片大片的红渍像傲雪绽放的梅。
她立在冷白的灯光下，淡笑着看向程泽峰，清凌凌开口：“你说的很对，我没办法控制一个人不变。”
人心本就是易变的，就像根植困束在土地里的花草树木，也有春夏秋冬。
“你说我在陪着他吃苦，但你忘了一点，我人生的主体是我自己，每一分每一秒的日子，都是在为我自己而过，不是为了陪着任何人、依附任何人，做任何人人生的绿叶和陪衬。”
“无论他会不会成功，成功后会不会选择别人，都不影响我做好自己。”
“我只是在追逐自我的路上，遇到一个很爱的人，我们并肩一起走，如果他不会陪我到终点，没关系，我自己会坚定地走下去。”
清凌凌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色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程泽峰看着程霜宁坚定明亮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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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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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宿舟垂眸看着面前的人，感觉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程泽峰沉默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走吧，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能过成什么样。”
程霜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以后不会再打扰她了。
她抿唇，什么都没说，牵着祁宿舟的手转身。
“姐，姐你等一下。”程安然从后面追上来。
程霜宁回头，看到她拿了一个包跑过来，塞到她手里：“姐，这是你的东西。”
程霜宁接过，伸手抱住她，轻轻抚着她脑袋：“你好好学习。”
“嗯嗯，我会好好学习的，你也照顾好自己，等我有空就去看你。”程安然声音哽咽。
程霜宁顿了顿，没拒绝：“好。”
上了警车，灯火通明的庄园一点点远去，程霜宁心上的大石头卸了，浑身有股说不出的轻松。
她转眸看向祁宿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祁宿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似乎生怕她跑掉：“手机定位。”
程霜宁恍然，感受他手心的震颤，她笑了笑：“没事，我爸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没对我做什么。”
祁宿舟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神才渐渐归位。
程霜宁任由他抱着，没说话。
车子开到警察局，一下车，看到站在门口的江霖远，她微怔。
祁宿舟立刻解释：“人是我找的。”
他怕程泽峰的势力太大，单单报警没用，现在的他耽误不起，以防万一，尝试着打通江霖远的电话，没想到他听完就跟着过来了。
江霖远视线扫过程霜宁身上的“血渍”，吓了一大跳：“霜宁，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染了点颜料。”程霜宁语气感激，“今天麻烦江先生了。”
江霖远见她无恙，松了口气：“不麻烦，我也没帮上忙。”
祁宿舟站出来说了几句客套话，进警局把案子销了。
这件事没办法追究，毕竟是程霜宁的父母，把人带走的时间不够长，加上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是定不了罪的。
折腾了几个小时，回到家，程霜宁打开包要拿手机，看清里面的东西，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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