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谈分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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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鸥在房地中心，看到了林宸名下，在上海有三处房产，均购置于婚前，其中一处的产证，有个陌生的共有人，正是“郁晓澜”。
江燕鸥找了一家律所，请律师去户籍机关查寻人口信息。
凭借姓名和住址的关键词，在全市十几个“郁晓澜”中，律师帮助江燕鸥锁定了“正确”的那个。
一个男人，和林宸同岁。
即使身份证上的照片，也能看出五官清秀，气质忧郁。
“挺像个文艺片演员的。”江燕鸥当时盯着照片，对身边的律师说。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燕鸥在不同的时间段，拍到了林宸和郁晓澜在里弄门口亲密同框的照片。
“我的网盘里，还有我小姨那里，都有照片备份。”
此时此刻，坐在林家书房里的江燕鸥，对章丽母子说道。
章丽是个严厉又傲慢的长辈，但她不是无赖，同时也不是傻子。
她没必要让江燕鸥继续展示更多的证据，来确定真伪。
林宸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章丽质问儿子：“这个人什么出处？你买房的钱哪里来的？”
林宸答：“是我在德国留学时的同学。晓澜现在是设计师，赚得比我多。我卖了德国的一套房子，加上他的积蓄，合起来买的房，和公司的账没关系。还有，他父母，早就同意了我们。”
“同意？你问过我和你爸同意了吗！”章丽的滔滔怒火，在冰霜般的语气下燃烧。
“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是成年人。”
“成年人？”章丽气急，“林宸，你也好意思自称成年人？骗个老实女孩来结婚，给你当幌子，挥霍了娘老子出钱买的房，换个和不男不女的玩意儿鬼混的窝，你就是这么做成年人的？你有没有良心！如果小江没发现，你还打算继续骗下去，对不对？”
林宸冷笑，干脆挑明：“没错，我会继续靠吃药和忍着恶心，和江燕鸥同房，让她怀孕，给你们生孙子，给林家生继承人。就像我会继续忍着厌烦，带一群销售经理，去卖那些傻不拉叽的豪车，而不能呆在晓澜的工作室，和他一起搞创作。作为对我这些付出的回报，我置换了一套家里在德国的房子而已。我和你们，是做生意，做生意还要讲感情讲良心吗？”
章丽终于忍不住，抬手给了林宸一个耳光。
林宸没还手，章丽还要打，江燕鸥拦在二人中间。
章丽粗气直喘，看向江燕鸥：“小江，我和爸爸，真的不知道林宸是这个情况。你也听到了，那个里弄洋房，是林宸瞒着我们，用德国的房子置换的……”
这些废话有什么好讲的，江燕鸥心想。
所以她不得不打断章丽：“妈，离婚方案，我们是继续谈，还是等爸爸出差回来再谈？”
章丽晃了晃神，意识到，儿媳今天摊牌，并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姿态，更不可能愿意继续维持这种婚姻，而是，要分手费。
章丽坐回书桌边的沙发里：“说说你的想法。”
江燕鸥此刻，反而是三个人里最平静的。
她放慢语气：“林宸名下的房子，没有任何一套是我们婚后做的产证，他名下也没林氏的股份，这两方面，我分不到。林宸的存款，可以用个人债务之类作假抵消，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去掰扯。
说重点：结婚后，你们不让我工作，两年半，按照我大学同学年薪的平均水平，税后四十万很正常，两年半正好一百万。林宸骗我做同｜妻，好在时间不算太长，我要五十万精神损失费。所以，加起来是一百五十万。一个月内必须全款到账，我和林宸去民政局，开离婚证。对外的口径，就说我闹着要出去干自己的事业，所以主动提的离婚。这样大家都体面。”
江燕鸥讲到这里，清楚地看到，章丽的眼神，在听到一百五十万的数字时，那种闪烁变化，并非面对漫天要价的抗拒，而是迅速进入算账模式的评估。
林宸则皱了皱眉，警惕地问：“一百五十万之后，你会不会继续拿着我和晓澜的照片，不断问我们家要钱，否则就公开到网上？”
江燕鸥笑了：“怎么？你自己都不认同你们的取向和伟大爱情？你自己都觉得，你和他的关系，是个丢人现眼的把柄么？”
林宸被噎得愣住。
江燕鸥看回章丽：“我只要这两年半的损失补偿。我对林宸他们的取向没意见，我恨的，是林宸骗我。如果我把今后的人生，继续和林宸骗我这件事绑在一起，不停上门要钱，只为了躺平在家，我会特别看不起我自己。但若是，本该补偿我的一百五十万，你们都不接受，那，我也只能用一下我的社交媒体了。”
林宸听到这番话，轻轻地发出一个“哧”音。
看似表现鄙夷、实则暴露心虚的“哧”。
“你出去。”章丽隔着江燕鸥，命令儿子。
林宸没有半秒犹豫，起身就出了书房。
屋中只剩两个女人后，谈判的气氛，更为务实了。
“有没有可能再降一点，”章丽颓然地靠向沙发背，“公司现在的财务危机，你清楚。”
“妈，一百五十万，在上海，是很低的补偿了。”
“每月五十万，三个月付清好吗？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经济差，家里房子的面积都很大，就算挂一套出去，也未必能那么快卖掉。”
江燕鸥想了想，说道：“今天慈善晚宴上，我听Lillian说，铂金包的四大金刚色，二奢店收，开价基本都在十万以上，四个就是五十万了。正好，四大金刚色，你都有。”
“囡囡，你有点过分了。”
“妈，几个包和林氏的对外形象比，孰轻孰重？”
章丽默然片刻，叹气道：“那你帮妈妈，把包拿去二奢店卖掉吧。”
“我不碰，”江燕鸥摇头，“我怕我出现在二奢店时，林宸报警抓我，说我偷你的包。”
章丽笑了，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江燕鸥道：“我猜，你小姨，就在附近吧？如果她过一会儿打你电话，你不接，她就报警。”
“嗯是的，我们小户人家，得保护好自己。”
章丽站起来：“行，成交。你写离婚协议，明天老林回来，我和他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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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鸥找了一家律所，请律师去户籍机关查寻人口信息。
凭借姓名和住址的关键词，在全市十几个“郁晓澜”中，律师帮助江燕鸥锁定了“正确”的那个。
一个男人，和林宸同岁。
即使身份证上的照片，也能看出五官清秀，气质忧郁。
“挺像个文艺片演员的。”江燕鸥当时盯着照片，对身边的律师说。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燕鸥在不同的时间段，拍到了林宸和郁晓澜在里弄门口亲密同框的照片。
“我的网盘里，还有我小姨那里，都有照片备份。”
此时此刻，坐在林家书房里的江燕鸥，对章丽母子说道。
章丽是个严厉又傲慢的长辈，但她不是无赖，同时也不是傻子。
她没必要让江燕鸥继续展示更多的证据，来确定真伪。
林宸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章丽质问儿子：“这个人什么出处？你买房的钱哪里来的？”
林宸答：“是我在德国留学时的同学。晓澜现在是设计师，赚得比我多。我卖了德国的一套房子，加上他的积蓄，合起来买的房，和公司的账没关系。还有，他父母，早就同意了我们。”
“同意？你问过我和你爸同意了吗！”章丽的滔滔怒火，在冰霜般的语气下燃烧。
“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是成年人。”
“成年人？”章丽气急，“林宸，你也好意思自称成年人？骗个老实女孩来结婚，给你当幌子，挥霍了娘老子出钱买的房，换个和不男不女的玩意儿鬼混的窝，你就是这么做成年人的？你有没有良心！如果小江没发现，你还打算继续骗下去，对不对？”
林宸冷笑，干脆挑明：“没错，我会继续靠吃药和忍着恶心，和江燕鸥同房，让她怀孕，给你们生孙子，给林家生继承人。就像我会继续忍着厌烦，带一群销售经理，去卖那些傻不拉叽的豪车，而不能呆在晓澜的工作室，和他一起搞创作。作为对我这些付出的回报，我置换了一套家里在德国的房子而已。我和你们，是做生意，做生意还要讲感情讲良心吗？”
章丽终于忍不住，抬手给了林宸一个耳光。
林宸没还手，章丽还要打，江燕鸥拦在二人中间。
章丽粗气直喘，看向江燕鸥：“小江，我和爸爸，真的不知道林宸是这个情况。你也听到了，那个里弄洋房，是林宸瞒着我们，用德国的房子置换的……”
这些废话有什么好讲的，江燕鸥心想。
所以她不得不打断章丽：“妈，离婚方案，我们是继续谈，还是等爸爸出差回来再谈？”
章丽晃了晃神，意识到，儿媳今天摊牌，并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姿态，更不可能愿意继续维持这种婚姻，而是，要分手费。
章丽坐回书桌边的沙发里：“说说你的想法。”
江燕鸥此刻，反而是三个人里最平静的。
她放慢语气：“林宸名下的房子，没有任何一套是我们婚后做的产证，他名下也没林氏的股份，这两方面，我分不到。林宸的存款，可以用个人债务之类作假抵消，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去掰扯。
说重点：结婚后，你们不让我工作，两年半，按照我大学同学年薪的平均水平，税后四十万很正常，两年半正好一百万。林宸骗我做同｜妻，好在时间不算太长，我要五十万精神损失费。所以，加起来是一百五十万。一个月内必须全款到账，我和林宸去民政局，开离婚证。对外的口径，就说我闹着要出去干自己的事业，所以主动提的离婚。这样大家都体面。”
江燕鸥讲到这里，清楚地看到，章丽的眼神，在听到一百五十万的数字时，那种闪烁变化，并非面对漫天要价的抗拒，而是迅速进入算账模式的评估。
林宸则皱了皱眉，警惕地问：“一百五十万之后，你会不会继续拿着我和晓澜的照片，不断问我们家要钱，否则就公开到网上？”
江燕鸥笑了：“怎么？你自己都不认同你们的取向和伟大爱情？你自己都觉得，你和他的关系，是个丢人现眼的把柄么？”
林宸被噎得愣住。
江燕鸥看回章丽：“我只要这两年半的损失补偿。我对林宸他们的取向没意见，我恨的，是林宸骗我。如果我把今后的人生，继续和林宸骗我这件事绑在一起，不停上门要钱，只为了躺平在家，我会特别看不起我自己。但若是，本该补偿我的一百五十万，你们都不接受，那，我也只能用一下我的社交媒体了。”
林宸听到这番话，轻轻地发出一个“哧”音。
看似表现鄙夷、实则暴露心虚的“哧”。
“你出去。”章丽隔着江燕鸥，命令儿子。
林宸没有半秒犹豫，起身就出了书房。
屋中只剩两个女人后，谈判的气氛，更为务实了。
“有没有可能再降一点，”章丽颓然地靠向沙发背，“公司现在的财务危机，你清楚。”
“妈，一百五十万，在上海，是很低的补偿了。”
“每月五十万，三个月付清好吗？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经济差，家里房子的面积都很大，就算挂一套出去，也未必能那么快卖掉。”
江燕鸥想了想，说道：“今天慈善晚宴上，我听Lillian说，铂金包的四大金刚色，二奢店收，开价基本都在十万以上，四个就是五十万了。正好，四大金刚色，你都有。”
“囡囡，你有点过分了。”
“妈，几个包和林氏的对外形象比，孰轻孰重？”
章丽默然片刻，叹气道：“那你帮妈妈，把包拿去二奢店卖掉吧。”
“我不碰，”江燕鸥摇头，“我怕我出现在二奢店时，林宸报警抓我，说我偷你的包。”
章丽笑了，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江燕鸥道：“我猜，你小姨，就在附近吧？如果她过一会儿打你电话，你不接，她就报警。”
“嗯是的，我们小户人家，得保护好自己。”
章丽站起来：“行，成交。你写离婚协议，明天老林回来，我和他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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