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去泉州
文韬走进大帐之时，文天祥正和部将幕僚讨论未来行止。
看到文韬架着金雕走进来，刘子俊、赵孟溁这些人还好，刚回来的刘辰翁则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架鹰走狗，此乃是纨绔子弟的做派。
若身后再跟一只狗，可不就是临安城最常见的纨绔子弟？
王炎午则是第一时间起身让座，还用羽扇扫了下小马扎：“公子，您坐。”
文韬差一点就笑出声，好家伙，这是迪化了吗？鼎翁兄，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恢复一下？
但几乎是同时，文天祥也跟着从帅案后面起身。
文韬也没客气，将金雕搁兵器架上，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帅案后。
看到这，邹沨、张唐、刘子俊、赵孟溁几个没觉得不妥，但是诸如刘辰翁、林义、陈义和高兴这些后来者，却一个个都得愣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丞相为什么要让座？
再还有，大公子有什么资格据帅案而坐？
王炎午则是上前两步，站到文韬的身后贴心地给他扇风。
广东的天气原本就没有那么冷，大帐里又点了一堆篝火，还真是有些热。
刘辰翁则指着文韬瞠目结舌道：“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帅案岂可乱坐？虽说你是右丞相嫡长子，然而……”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天祥给打断了。
“会孟（刘辰翁表字），还有几位将军。”文天祥的目光从刘辰翁还有林义三人脸上逐一扫过，又道，“适才我儿不在，是故我也没有急着与尔等分说，此番我儿已回，我便与尔等郑重地道一声，如今，是我儿在代我掌理兵事！”
“什么？”刘辰翁和林义三人勃然色变。
林义更是难以置信的道：“竟是公子在掌理兵事？”
“然也。”文天祥欣然点头道，“五坡岭之战还有增山之战，皆是我儿指挥，若非我儿用兵有如神助，本相早已兵败五坡岭，甚至为鞑子所擒。”
刘辰翁、林义、陈义还有高兴三人瞬间呆若木鸡。
尤其是与文道生有过数面之缘的林义，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在林义印象中，文道生的武艺是不错，一般的武将很难胜过他，但是文道生在韬略上却是乏善可陈，即便他的岳父苏刘义传授了不少心得，也不见起色。
可现在，文道生的用兵却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老辣？这怎么可能？
“阿爹，你们刚才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文韬并不关心刘辰翁他们怎么想，也不想遵守公开场合称职务这种形式。
有些特定场合还是需要庄严正色的仪式。
但是像开会这种场合就还是随意点的好。
“刚才讨论了一些，但是没讨论出结果。”文天祥不好意思道。
这时候，刘辰翁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当即提议道：“丞相，雷州、琼州两个月前就已经沦陷，广州也被鞑子所攻陷，现在仅有惠州以及潮州仍为宋土，是故，当务之急是火速派人前往崖山行宫迎官家来潮阳，再以惠州及潮州为根基抗元复宋！”
“我认为不妥！”邹沨当即提出了反对，“惠州以及潮州素以工商业见长，然而自鞑子入寇以来，商业凋蔽，盐场、渔场及工场俱废，土地产出尚不足以养活原住民，若官家及二十万官民俱至，则口粮之缺口尤甚，如此必然酿成饥荒，彼时当如何？”
顿了顿，邹沨又说道：“是故，我认为应引兵西进与张枢密使合兵一处，然后光复广州并以广州为根基抗元复宋。”
在两人发表意见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发表意见。
有支持邹沨的，但也有支持刘辰翁的，两派意见相持不下。
到最后，甚至还当着文天祥的面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吵得是脸红脖子粗。
文天祥压下众人争吵，目光转向林义、陈义和高兴：“不知三位将军有何高见？”
陈义和高兴赶紧推辞，说自己仅只是一介武夫，于国事方面并无什么见地。
林义犹豫了下，到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按说，我一介戴罪之身，属实不该妄加议论国事，然大宋只剩丞相及张枢密使两支精兵，所谓合则两利，分则俱伤，是故无论是迎官家前来潮阳安顿，还是丞相领兵前往崖山，需早做定计！”
“林指挥使所说诚老成谋国之言！”文天祥欣然点头，“此间事确实不宜久拖。”
说话间，文天祥的目光转向文韬：“大郎，依你之见是应该接官家前来潮州，还是我们前往崖山与官家会合，克复广州以为根基？”
王炎午听到这，也用力的摇了几下手中的羽扇。
文韬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说出他心中的想法：“我们既不能接官家来潮州，也不能去崖山与张世杰合兵，至少现在不行！”
“那我们应该去何处？”王炎午下意识的问道。
“去这里！”文韬起身走到挂着地图的屏风前，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肃然说道，“泉州！”
“去泉州？”听到这，包括文天祥在内，大帐里的所有人都一愣，这个选择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我知矣！”王炎武愣了片刻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王炎武，你知道什么了？”刘辰翁没好气的道。
王炎武轻摇着手中的羽扇，一边笑着说：“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眼下我军最为紧缺的是为何物？乃是军需粮饷！若无军需粮饷，则无论是迎官家来潮阳，还是去崖山与张枢密使合兵一处，皆是死路一条。
泉州乃商业首埠，我大宋之丝绸瓷器茶叶自泉州贩往海外，来自安南、占城乃至天竺之香料、宝石及粮食亦云集泉州。此番鞑子南征，大军所需粮饷也尽聚于泉州城城，是故夺了泉州，便解了粮饷短缺之困局。”
刘辰翁道：“广州也是商业大埠，拿下广州也可以解决粮饷。”
王炎武道：“但是广州有李恒在，阿里海牙的大军也在雷州，旬日之内即可抵至广州。唯有泉州城兵力空虚，因为留守泉州的鞑子参政唆都及麾下的蒙古军都来了潮阳，并且已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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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文韬架着金雕走进来，刘子俊、赵孟溁这些人还好，刚回来的刘辰翁则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架鹰走狗，此乃是纨绔子弟的做派。
若身后再跟一只狗，可不就是临安城最常见的纨绔子弟？
王炎午则是第一时间起身让座，还用羽扇扫了下小马扎：“公子，您坐。”
文韬差一点就笑出声，好家伙，这是迪化了吗？鼎翁兄，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恢复一下？
但几乎是同时，文天祥也跟着从帅案后面起身。
文韬也没客气，将金雕搁兵器架上，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帅案后。
看到这，邹沨、张唐、刘子俊、赵孟溁几个没觉得不妥，但是诸如刘辰翁、林义、陈义和高兴这些后来者，却一个个都得愣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丞相为什么要让座？
再还有，大公子有什么资格据帅案而坐？
王炎午则是上前两步，站到文韬的身后贴心地给他扇风。
广东的天气原本就没有那么冷，大帐里又点了一堆篝火，还真是有些热。
刘辰翁则指着文韬瞠目结舌道：“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帅案岂可乱坐？虽说你是右丞相嫡长子，然而……”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天祥给打断了。
“会孟（刘辰翁表字），还有几位将军。”文天祥的目光从刘辰翁还有林义三人脸上逐一扫过，又道，“适才我儿不在，是故我也没有急着与尔等分说，此番我儿已回，我便与尔等郑重地道一声，如今，是我儿在代我掌理兵事！”
“什么？”刘辰翁和林义三人勃然色变。
林义更是难以置信的道：“竟是公子在掌理兵事？”
“然也。”文天祥欣然点头道，“五坡岭之战还有增山之战，皆是我儿指挥，若非我儿用兵有如神助，本相早已兵败五坡岭，甚至为鞑子所擒。”
刘辰翁、林义、陈义还有高兴三人瞬间呆若木鸡。
尤其是与文道生有过数面之缘的林义，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在林义印象中，文道生的武艺是不错，一般的武将很难胜过他，但是文道生在韬略上却是乏善可陈，即便他的岳父苏刘义传授了不少心得，也不见起色。
可现在，文道生的用兵却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老辣？这怎么可能？
“阿爹，你们刚才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文韬并不关心刘辰翁他们怎么想，也不想遵守公开场合称职务这种形式。
有些特定场合还是需要庄严正色的仪式。
但是像开会这种场合就还是随意点的好。
“刚才讨论了一些，但是没讨论出结果。”文天祥不好意思道。
这时候，刘辰翁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当即提议道：“丞相，雷州、琼州两个月前就已经沦陷，广州也被鞑子所攻陷，现在仅有惠州以及潮州仍为宋土，是故，当务之急是火速派人前往崖山行宫迎官家来潮阳，再以惠州及潮州为根基抗元复宋！”
“我认为不妥！”邹沨当即提出了反对，“惠州以及潮州素以工商业见长，然而自鞑子入寇以来，商业凋蔽，盐场、渔场及工场俱废，土地产出尚不足以养活原住民，若官家及二十万官民俱至，则口粮之缺口尤甚，如此必然酿成饥荒，彼时当如何？”
顿了顿，邹沨又说道：“是故，我认为应引兵西进与张枢密使合兵一处，然后光复广州并以广州为根基抗元复宋。”
在两人发表意见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发表意见。
有支持邹沨的，但也有支持刘辰翁的，两派意见相持不下。
到最后，甚至还当着文天祥的面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吵得是脸红脖子粗。
文天祥压下众人争吵，目光转向林义、陈义和高兴：“不知三位将军有何高见？”
陈义和高兴赶紧推辞，说自己仅只是一介武夫，于国事方面并无什么见地。
林义犹豫了下，到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按说，我一介戴罪之身，属实不该妄加议论国事，然大宋只剩丞相及张枢密使两支精兵，所谓合则两利，分则俱伤，是故无论是迎官家前来潮阳安顿，还是丞相领兵前往崖山，需早做定计！”
“林指挥使所说诚老成谋国之言！”文天祥欣然点头，“此间事确实不宜久拖。”
说话间，文天祥的目光转向文韬：“大郎，依你之见是应该接官家前来潮州，还是我们前往崖山与官家会合，克复广州以为根基？”
王炎午听到这，也用力的摇了几下手中的羽扇。
文韬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说出他心中的想法：“我们既不能接官家来潮州，也不能去崖山与张世杰合兵，至少现在不行！”
“那我们应该去何处？”王炎午下意识的问道。
“去这里！”文韬起身走到挂着地图的屏风前，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肃然说道，“泉州！”
“去泉州？”听到这，包括文天祥在内，大帐里的所有人都一愣，这个选择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我知矣！”王炎武愣了片刻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王炎武，你知道什么了？”刘辰翁没好气的道。
王炎武轻摇着手中的羽扇，一边笑着说：“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眼下我军最为紧缺的是为何物？乃是军需粮饷！若无军需粮饷，则无论是迎官家来潮阳，还是去崖山与张枢密使合兵一处，皆是死路一条。
泉州乃商业首埠，我大宋之丝绸瓷器茶叶自泉州贩往海外，来自安南、占城乃至天竺之香料、宝石及粮食亦云集泉州。此番鞑子南征，大军所需粮饷也尽聚于泉州城城，是故夺了泉州，便解了粮饷短缺之困局。”
刘辰翁道：“广州也是商业大埠，拿下广州也可以解决粮饷。”
王炎武道：“但是广州有李恒在，阿里海牙的大军也在雷州，旬日之内即可抵至广州。唯有泉州城兵力空虚，因为留守泉州的鞑子参政唆都及麾下的蒙古军都来了潮阳，并且已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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