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可疑的机械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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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阴发现，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有科研精神了。
具体表现为，他已经连续三天对着那几枚梭镖发愁。
十种影法术的“移动狗窝”思路能用，咒力灌进去以后，梭镖落在哪里，影子就能跟到哪里。
只要距离没有超过控制极限，也没有被人切断联系，就能在远处临时开出一个影子端口。
问题也很明显，它的制作还是太过粗糙了。
咒力消耗大，信号不稳定，距离稍微远一点就开始抽风。
梭镖本身还是刹阴随便找铁匠加工的，除了尖一点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他以前对此没什么意见，能用就行，直到某天西宫桃路过，看了两眼嘲讽道：
“你这个像是路边五百円三把的东西。”
刹阴当场受到暴击，真的这么便宜吗？
于是第二天下午，他抱着一盒梭镖找到了机械丸。
京都校的人平时叫他机械丸，不过刹阴已经知道，这只是被远程操控的傀儡。
而真正的术师本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听说你技术很好。”
机械丸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谁告诉你的？”
“大家。”
“具体是谁？”
“我。”
机械丸抬头看着刹阴，他倒是十分坦然。
“我综合了一下你平时的表现，得出结论。”
“这叫大家？”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我是人民群众的一部分嘛。”
“……”
机械丸沉默，刹阴一看就知道他不打算信仰马列主义。
机械丸懒得继续跟他争，伸手拿起一枚梭镖。
随手制作的东西，结构简单得几乎没有分析价值，可上面残留的咒力流动方式倒是让他有了些想法。
“你一直往这里灌咒力，然后把它当远程坐标？”
“……差不多？”
“浪费。”
刹阴眉头一挑，“你再说一次？”
“浪费。”机械丸完全没给面子，“你的咒力不是沿着固定结构流动，而是把整块金属都当成介质。”
“距离越远，需要维持的咒力越多，稍微受到外部干扰，内部咒力分布就会变化。”
他用手指敲了敲梭镖，“这种东西能稳定使用二十多米，靠的不是设计。”
“是什么？”
“你咒力多。”机械丸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刹阴沉默，好像也是哦，再怎么说自己的咒力水平已经是准一级上位了。
但是怎么听起来像那种程序写得一塌糊涂，但是服务器配置够高所以强行跑起来的项目。
“这个咒具如果让四级或者三级来用，没有实战意义，所以是失败品。”
机械丸拿过纸笔，很快画出一个结构。
“内部加入固定的咒力传导回路，把你需要维持的咒力集中在核心，外壳只负责保护。”
“如果你真正需要的是持续维持坐标，而不是让整个物体一直充满你的咒力，消耗至少可以降一部分。”
刹阴越听眼睛越亮。
“距离呢？”
“需要具体测试。”机械丸没有直接报什么数字。
“五十米有没有可能？”
“理论上有可能。”
“那一百米呢？”
“先做到五十。”
“那咱们号称一公里怎么样？”
机械丸抬头看他，“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给你造导弹？”
刹阴认真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噢。”
“滚。”
“等等。”刹阴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既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改，那你会做模型吗？”
机械丸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拐到这里。
“什么模型？”
“假面骑士，最好能动，灯也要亮。”
“……”
“腰带最好能发声，台词我可以给你找。”
机械丸把梭镖放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刹阴摆手，“主要还是梭镖。”
机械丸刚想继续说什么，刹阴就继续道，“手办属于附加项目。”
“没有附加项目。”
“钱可以谈。”
“我不缺钱。”
“那感情呢？”
“我们之间没有这种东西，所以更不需要。”机械丸表示拒绝，反手把感情扔到臭水沟。
刹阴啧了一声。
难搞噢。
就在两个人扯这些有的没的时候，刹阴的注意力慢慢偏到了机械丸身后。
准确来说，不是机械丸，是他的术式，傀儡操术。
刹阴第一次见到机械丸就看过，只是人格好像住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没有搭理刹阴。
于是刹阴现在才认真观察傀儡操术的人格。
女孩看起来比不义游戏年长一些，却瘦得厉害，皮肤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身上套着宽大的病号服，黑色长发散在肩头，整个人像是刚从病床上坐起来。
但最显眼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那些窗口。
一块又一块半透明画面漂浮在空中。
有大有小，有的正在移动，有的静止不动。
画面里的视角各不相同，一块窗口里，是京都校某处走廊，应该是一台小型傀儡正在巡逻。
另一块里能看见仓库，还有一块正对着训练场，西宫桃骑着扫帚从画面上一闪而过。
刹阴看了几秒就明白了，这些应该都是机械丸散布在不同地方的傀儡。
而傀儡操术人格，正在通过这些窗口同时观看它们所看到的东西。
难怪机械丸的信息收集能力这么夸张，这玩意和一个人开几十个监控窗口有什么区别？
绝大部分其实都很正常。
学校、树林、街道，有几块已经黑了，像是傀儡被收进什么没有光的地方。
就在刹阴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窗口忽然亮了一下。
他本来没怎么在意的，可看清里面的画面以后，目光又转了回去。
那是一条走廊，墙面没有高专建筑常见的木质结构，而是裸露的水泥。
灯光惨白，地面上还有管道。
这是地下？
刹阴下意识靠近一点，窗口的视角始终没有移动。
说明那台傀儡没有巡逻，只是一直站在那里。
而它面对的，是一扇很厚的金属门，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单看这些其实没什么奇怪，机械丸本来就会把傀儡放到各种地方。
真正让刹阴觉得不对的是傀儡操术人格刚才还在随意查看其他窗口。
可这块画面亮起来以后，她突然安静了，那双没什么血色的手伸出去，把窗口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些。
随后一直看着。
很专注。
刹阴瞥了一眼机械丸，机械丸还在画图。
“这里如果做成可拆卸结构，以后损坏以后不用整个……”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因为刹阴没听。
“你看什么？”
“看你的术式。”
机械丸顿了一下，刹阴以前也这么干过，所以这个回答本身不算异常。
“怎么了？”
“没怎么，她好像在打游戏。”刹阴随口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块窗口。
机械丸：“？”
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重要咒物？机械丸自己的设备？还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私人仓库？
刹阴没直接问，因为傀儡操术的反应比画面本身更让他在意。
她并非偶尔扫一眼，而是对着某些画面观察仔细。
刹阴盯了一会儿。
窗口突然暗了，傀儡操术主动把它缩到了后面，她又重新开始查看别的窗口。
机械丸把改好的图纸推给他，“第一版先按这个做。”
“要多久？”
“材料齐的话很快。”
“那假面骑士呢？”刹阴始终不忘儿时的梦想。
“没有。”机械丸依旧冰冷。
“飞机？”
“没有。”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出去。”
“好嘞。”刹阴抱起自己的梭镖盒子，十分识趣地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他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笑才稍微淡下来。
地下房间本身没什么，谁还不能有点秘密。
刹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可能神经过敏。
人家身体都没来学校，傀儡放在哪关他什么事。
说不定就是本体所在的地方，这个解释甚至非常合理。
刹阴刚准备把这件事放下，脑子里却忽然冒出刚才那个画面。
如果只是本体住的地方……为什么要专门放一具傀儡守在门外？
并不是不能理解安排傀儡保护本体，但是看起来不像，更像是在确认某个地方有没有动静。
刹阴走到拐角，停了一下。
“算了。”
现在也没证据，总不能因为同学术式看了一扇门，就冲过去问：
你是不是背着学校干坏事？
那和三轮因为自己盯着菜单看久了，就怀疑他准备抢银行有什么区别。
刹阴重新往前走。
只是那扇金属门到底还是留在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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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表现为，他已经连续三天对着那几枚梭镖发愁。
十种影法术的“移动狗窝”思路能用，咒力灌进去以后，梭镖落在哪里，影子就能跟到哪里。
只要距离没有超过控制极限，也没有被人切断联系，就能在远处临时开出一个影子端口。
问题也很明显，它的制作还是太过粗糙了。
咒力消耗大，信号不稳定，距离稍微远一点就开始抽风。
梭镖本身还是刹阴随便找铁匠加工的，除了尖一点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他以前对此没什么意见，能用就行，直到某天西宫桃路过，看了两眼嘲讽道：
“你这个像是路边五百円三把的东西。”
刹阴当场受到暴击，真的这么便宜吗？
于是第二天下午，他抱着一盒梭镖找到了机械丸。
京都校的人平时叫他机械丸，不过刹阴已经知道，这只是被远程操控的傀儡。
而真正的术师本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听说你技术很好。”
机械丸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谁告诉你的？”
“大家。”
“具体是谁？”
“我。”
机械丸抬头看着刹阴，他倒是十分坦然。
“我综合了一下你平时的表现，得出结论。”
“这叫大家？”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我是人民群众的一部分嘛。”
“……”
机械丸沉默，刹阴一看就知道他不打算信仰马列主义。
机械丸懒得继续跟他争，伸手拿起一枚梭镖。
随手制作的东西，结构简单得几乎没有分析价值，可上面残留的咒力流动方式倒是让他有了些想法。
“你一直往这里灌咒力，然后把它当远程坐标？”
“……差不多？”
“浪费。”
刹阴眉头一挑，“你再说一次？”
“浪费。”机械丸完全没给面子，“你的咒力不是沿着固定结构流动，而是把整块金属都当成介质。”
“距离越远，需要维持的咒力越多，稍微受到外部干扰，内部咒力分布就会变化。”
他用手指敲了敲梭镖，“这种东西能稳定使用二十多米，靠的不是设计。”
“是什么？”
“你咒力多。”机械丸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刹阴沉默，好像也是哦，再怎么说自己的咒力水平已经是准一级上位了。
但是怎么听起来像那种程序写得一塌糊涂，但是服务器配置够高所以强行跑起来的项目。
“这个咒具如果让四级或者三级来用，没有实战意义，所以是失败品。”
机械丸拿过纸笔，很快画出一个结构。
“内部加入固定的咒力传导回路，把你需要维持的咒力集中在核心，外壳只负责保护。”
“如果你真正需要的是持续维持坐标，而不是让整个物体一直充满你的咒力，消耗至少可以降一部分。”
刹阴越听眼睛越亮。
“距离呢？”
“需要具体测试。”机械丸没有直接报什么数字。
“五十米有没有可能？”
“理论上有可能。”
“那一百米呢？”
“先做到五十。”
“那咱们号称一公里怎么样？”
机械丸抬头看他，“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给你造导弹？”
刹阴认真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噢。”
“滚。”
“等等。”刹阴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既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改，那你会做模型吗？”
机械丸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拐到这里。
“什么模型？”
“假面骑士，最好能动，灯也要亮。”
“……”
“腰带最好能发声，台词我可以给你找。”
机械丸把梭镖放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刹阴摆手，“主要还是梭镖。”
机械丸刚想继续说什么，刹阴就继续道，“手办属于附加项目。”
“没有附加项目。”
“钱可以谈。”
“我不缺钱。”
“那感情呢？”
“我们之间没有这种东西，所以更不需要。”机械丸表示拒绝，反手把感情扔到臭水沟。
刹阴啧了一声。
难搞噢。
就在两个人扯这些有的没的时候，刹阴的注意力慢慢偏到了机械丸身后。
准确来说，不是机械丸，是他的术式，傀儡操术。
刹阴第一次见到机械丸就看过，只是人格好像住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没有搭理刹阴。
于是刹阴现在才认真观察傀儡操术的人格。
女孩看起来比不义游戏年长一些，却瘦得厉害，皮肤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身上套着宽大的病号服，黑色长发散在肩头，整个人像是刚从病床上坐起来。
但最显眼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那些窗口。
一块又一块半透明画面漂浮在空中。
有大有小，有的正在移动，有的静止不动。
画面里的视角各不相同，一块窗口里，是京都校某处走廊，应该是一台小型傀儡正在巡逻。
另一块里能看见仓库，还有一块正对着训练场，西宫桃骑着扫帚从画面上一闪而过。
刹阴看了几秒就明白了，这些应该都是机械丸散布在不同地方的傀儡。
而傀儡操术人格，正在通过这些窗口同时观看它们所看到的东西。
难怪机械丸的信息收集能力这么夸张，这玩意和一个人开几十个监控窗口有什么区别？
绝大部分其实都很正常。
学校、树林、街道，有几块已经黑了，像是傀儡被收进什么没有光的地方。
就在刹阴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窗口忽然亮了一下。
他本来没怎么在意的，可看清里面的画面以后，目光又转了回去。
那是一条走廊，墙面没有高专建筑常见的木质结构，而是裸露的水泥。
灯光惨白，地面上还有管道。
这是地下？
刹阴下意识靠近一点，窗口的视角始终没有移动。
说明那台傀儡没有巡逻，只是一直站在那里。
而它面对的，是一扇很厚的金属门，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单看这些其实没什么奇怪，机械丸本来就会把傀儡放到各种地方。
真正让刹阴觉得不对的是傀儡操术人格刚才还在随意查看其他窗口。
可这块画面亮起来以后，她突然安静了，那双没什么血色的手伸出去，把窗口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些。
随后一直看着。
很专注。
刹阴瞥了一眼机械丸，机械丸还在画图。
“这里如果做成可拆卸结构，以后损坏以后不用整个……”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因为刹阴没听。
“你看什么？”
“看你的术式。”
机械丸顿了一下，刹阴以前也这么干过，所以这个回答本身不算异常。
“怎么了？”
“没怎么，她好像在打游戏。”刹阴随口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块窗口。
机械丸：“？”
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重要咒物？机械丸自己的设备？还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私人仓库？
刹阴没直接问，因为傀儡操术的反应比画面本身更让他在意。
她并非偶尔扫一眼，而是对着某些画面观察仔细。
刹阴盯了一会儿。
窗口突然暗了，傀儡操术主动把它缩到了后面，她又重新开始查看别的窗口。
机械丸把改好的图纸推给他，“第一版先按这个做。”
“要多久？”
“材料齐的话很快。”
“那假面骑士呢？”刹阴始终不忘儿时的梦想。
“没有。”机械丸依旧冰冷。
“飞机？”
“没有。”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出去。”
“好嘞。”刹阴抱起自己的梭镖盒子，十分识趣地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他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笑才稍微淡下来。
地下房间本身没什么，谁还不能有点秘密。
刹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可能神经过敏。
人家身体都没来学校，傀儡放在哪关他什么事。
说不定就是本体所在的地方，这个解释甚至非常合理。
刹阴刚准备把这件事放下，脑子里却忽然冒出刚才那个画面。
如果只是本体住的地方……为什么要专门放一具傀儡守在门外？
并不是不能理解安排傀儡保护本体，但是看起来不像，更像是在确认某个地方有没有动静。
刹阴走到拐角，停了一下。
“算了。”
现在也没证据，总不能因为同学术式看了一扇门，就冲过去问：
你是不是背着学校干坏事？
那和三轮因为自己盯着菜单看久了，就怀疑他准备抢银行有什么区别。
刹阴重新往前走。
只是那扇金属门到底还是留在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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