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森边缘，金纹蟒，噬神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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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龙屠就把柳福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柳福家包子铺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胖墩揉着眼屎，嘴里嘟囔：“龙屠你疯了吧，鸡都没叫呢……”
“鸡叫了还进什么森林？捡鸡毛吗？”龙屠接过柳福他娘塞来的两个大肉包，又顺手把柳福他爹挂在墙上的柴刀抄在手里掂了掂，嫌弃地丢回去，“太轻，砍柴都费劲。”
柳福他娘是个圆滚滚的妇人，此刻正扒着门框，一脸担忧：“小屠啊，婶子听说你要进林子？你可别带福子去送死啊，他就那点出息，连花猫都养不明白……”
“娘！”柳福涨红了脸。
“婶子放心。”龙屠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就带福子在外围转转，捡点蘑菇。遇到兔子让他先跑。”
柳福他娘将信将疑，又塞了一包咸菜给他们。龙屠把咸菜揣进怀里，拉着柳福就走。身后传来柳福他爹沉闷的咳嗽声，和一句压低了嗓子的叮嘱：“福子，听你屠哥的话。”
柳福眼圈有点红，但没回头，只是脚步快了几分。
魔妖兽森林的边缘，在清晨的薄雾里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露水从阔叶上滴下来，砸在两人头上，凉飕飕的。越往里走，树越密，光越暗，脚下的腐殖层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虫从鞋面上爬过。
“龙、龙屠，咱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柳福紧紧攥着花猫，东张西望，声音都在抖，“再往里，就要碰到青铜级凶兽了。”
龙屠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掌心一直在发烫，刀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走。噬天诀被动运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疯狂吞噬着森林里浓郁的木属性灵气，反哺进他的身体。
系统面板上，龙币正在跳动。
【龙币：40→41→43→46……】
每隔一段时间，杀猪刀就能从周围的草木中吞噬到微量的噬神武装残片——大概是远古时期那场大战留下的碎屑，被森林的根系从地底翻了出来，散落在腐殖层里。龙屠甚至不需要主动寻找，刀自己就会牵引他走过去。
“弯腰。”龙屠忽然道。
柳福下意识弯腰，龙屠从他脚边的一块烂木头底下抠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随手丢给杀猪刀吞噬。
【龙币+15。】
柳福没看见那颗晶体，只看见龙屠在烂木头底下摸了一把。他忍不住咧嘴：“龙屠，你啥时候学会捡破烂了？那烂木头能有啥……”
话音未落，前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
一头足有半人高的青皮狼冲出来，嘴角挂着白沫，眼睛赤红，獠牙上还沾着碎肉。它刚猎杀了一头铁爪兔，正拖着猎物回窝，和龙屠两人撞了个正着。
柳福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花猫从他怀里滚出去，炸着毛发出嘶嘶声。
青皮狼是青铜初期的凶兽，相当于人类御兽师青铜级御兽的战力。而柳福的花猫只有幼年期，龙屠的灰灰更是还没睁眼。
“龙屠快跑！”
柳福喊出这一嗓子的同时，龙屠已经冲出去了。
他没有用杀猪刀。杀猪刀是底牌，在一个外人面前暴露先天至宝，那是蠢货才干的事。他用的是一根随手捡的枯木棍，和前世打群架时一模一样的手法，劈头盖脸就往青皮狼眼睛上戳。
青皮狼被戳中左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甩头。龙屠被那股巨力带飞出去，后背撞在树干上，五脏六腑一阵翻涌。但他咬着牙没松手，木棍死死抵在狼眼里搅动。
青皮狼发了狂，爪子朝龙屠胸口掏来。这一下要是抓实了，龙屠的胸腔能被直接撕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光闪过。
灰灰从龙屠怀里跳了出来，小小的身体撞在青皮狼的鼻尖上。那点冲击力本该微不足道，但青皮狼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猛地后退数步，鼻子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水分和血肉。
【灰灰吞噬技能激活：吸收青皮狼血肉精华，反哺自身与御兽师。】
龙屠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契约连接中传来，身上的伤在飞速愈合。他抓住机会，从地上弹起来，抄起木棍，对着青皮狼的喉咙狠狠一捅。
噗嗤。
木棍从喉咙捅进去，从脖子后面穿出来。青皮狼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柳福在旁边目睹全程，胖脸煞白，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把狼……你拿棍子……你……”
“别废话，帮忙。”龙屠招呼他，“这狼刚死，趁热。”
柳福以为他要吃狼肉，结果看到龙屠把手按在狼尸上。黑光一闪，整头青皮狼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皮包骨的干尸。血肉精华全被吞噬干净，连骨头都酥了。
【龙币+80。噬天诀进度：0.8%。神体血脉：觉醒进度2%。】
龙屠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这青皮狼顶得上外面几十头野猪。
柳福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龙屠的手：“你、你、你这是什么邪术？！”
“天赋。”龙屠面不改色，“我昨晚觉醒的。厉害吧？”
柳福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天赋？什么天赋能直接吸干一头凶兽？但他对龙屠的信任压过了恐惧，主要是他太了解龙屠了——这货虽然穷，虽然废，但从来没害过他。
“厉害。”柳福咽了口唾沫，真诚地点点头。
龙屠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跟着哥混，你的猫也能变得跟这狼一样厉害。”
柳福的眼睛亮了。
两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龙屠没有急着找青皮狼报仇或者猎杀更多凶兽，他跟着刀纹的牵引，往一个特定的方向走。每走一段，他就能从腐殖层里翻出米粒大小的噬神武装残片。
柳福跟在后面，絮絮叨叨：“龙屠，你说这林子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值钱的东西？我听村里猎户说，魔妖兽森林深处有金纹蟒，蟒蛇胆能入药，一颗胆能换十块银币——”
“嗯。”
“还有人说森林里有个废弃的御兽宗遗址，里头有上古御兽的传承——”
“嗯。”
“还有人说森林边上住着一个疯婆子，专门抓路过的小伙子——”
“嗯……等等，什么疯婆子？”
柳福嘿嘿笑：“我吓你的。”
龙屠想打他。
就在这时，杀猪刀的牵引力猛地增强。
龙屠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棵巨大的倒伏古树，树干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树皮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树根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牵引力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这是蟒洞。”柳福的声音又抖了，“金纹蟒的洞。龙屠，咱走吧，金纹蟒是青铜后期的凶兽，咱俩不够它塞牙缝的。”
龙屠没有动。他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噬天诀疯狂运转，他能感觉到，洞里面，有一块远大于之前所有碎片的噬神武装残片。至少指甲盖大小，甚至更大。
“系统，扫描洞里。”
【检测到噬神武装残片（中量），反哺预估：800龙币。】
【警告：洞内守护兽实力评估为青铜后期（金纹蟒），宿主当前实力评估为青铜初期（含御兽）。风险等级：高。】
龙屠舔了舔嘴唇。
八百龙币。足够他把灰灰和柳福的花猫都简化到青铜级。甚至还能剩下不少用来投资自己。
“柳福。”
“啊？”
“你刚才说金纹蟒蛇胆能换多少钱？”
“十、十块银币。一块银币换一百铜币……”
龙屠的眼睛亮了。十块银币，那就是一千铜币。再加上八百龙币。这一趟要是成了，够他吃半年。
“你在外面等我。如果半炷香我还没出来，你就跑。”
柳福抓住他的胳膊：“龙屠你别——”
“信不信哥？”
柳福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龙屠笑了笑，弯腰钻进蟒洞。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洞壁湿滑，有腥臭味扑鼻而来。龙屠摸着洞壁往里走，大约走了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的石室，大概两丈见方。石室中央盘着一条大腿粗的金色蟒蛇，蟒身有环状金纹，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蟒蛇正在蜕皮，旧皮蜕了一半，新皮还没完全长好，正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石室角落里，堆着十几颗碎裂的蛇卵壳，还有一堆亮晶晶的东西——蟒蛇有收集发光物的习性。龙屠一眼就看到，那堆东西里面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正散发着和杀猪刀同源的气息。
金纹蟒已经发现了他。蟒头竖起，蛇信子嘶嘶吐动，但它没有马上攻击。它在蜕皮，动弹不得。
“好机会。”
龙屠冲上去。杀猪刀从掌心弹出，黑光闪过。他这一刀没有砍蟒头，而是直接捅进蟒身最粗的位置——那里是蛇胆所在。
金纹蟒吃痛，猛地蜷缩身体，把龙屠整个人卷了进去。蟒身的绞杀力让龙屠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被挤爆了。但他咬着牙，刀身一拧，蛇胆被搅碎，胆汁混着血喷了他一脸。
【吞噬中：金纹蟒（青铜后期）。】
【龙币+220。噬天诀进度：1.5%。神体血脉：觉醒进度3.5%。】
【灰灰经验大幅提升！】
蟒身渐渐松开，瘫软在地。龙屠从蟒尸里爬出来，浑身上下全是血和黏液，右手的杀猪刀正贪婪地吞噬着金纹蟒的残余精华。
他走到那堆亮晶晶的东西前面，把黑色碎片拿起来。
【噬神武装残片（中量）。】
【可吞噬，反哺：800龙币。】
“吞。”
碎片融化，一股狂暴的能量涌入身体。龙屠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重组。等他缓过劲来，系统面板已经大变样。
【龙币：1260。】
【噬天诀进度：3%。】
【神体血脉：觉醒进度7%。】
【灰灰等级：幼年期（50%）。】
龙屠握了握拳。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力量至少涨了三成，而且伤口愈合的速度更快了。柳福说得对，这趟来对了。
他在石室里又翻了一遍。除了那块大碎片，蟒蛇堆里还有十几颗蛇牙，几片蛇鳞，都是青铜级的材料，拿到镇上至少能换几块银币。龙屠一股脑全收了。
出洞的时候，柳福正蹲在洞口外，脸白得像纸，嘴里念念有词：“龙屠你可别死啊你死了谁给我猫晒太阳你死了包子铺就没人代言了……”
龙屠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走了。”
柳福猛地回头，看见龙屠一身血但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当场就哭了。鼻涕眼泪混着包子油，糊了一脸。
“你、你没事？”
“嗯。”
“金、金纹蟒呢？”
“死了。”
柳福愣了三秒，然后跳起来：“死了？！金纹蟒死了？！蛇胆呢？！十块银币呢？！”
龙屠从怀里掏出那颗拳头大的蛇胆，在柳福眼前晃了晃。柳福的眼珠子跟着蛇胆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卖蛇胆的钱，你六我四。”龙屠道。
柳福拼命摇头：“不不不，你九我一，我就负责在旁边喊牛逼。”
龙屠没跟他争这个。他回头望了一眼魔妖兽森林深处，刀纹还在隐隐发烫。里面还有更多噬神武装的残片，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深入就是找死。
但他不急。他已经摸清了门路。每隔一段时间，森林就会从地底翻出新的残片。他只要定期来捡漏，实力就能稳步提升。
“走了，回去吃肉。”龙屠揽着柳福的肩膀往森林外走。
柳福一边走一边絮叨：“蛇胆卖十块银币，蛇牙蛇鳞还能卖几块，咱们今晚去镇上好好吃一顿，我知道有个酒馆的酱牛肉特别香——”
“你请客。”
“啊？你刚不是说——”
“我说的是六四分成。但蛇胆是我杀的，所以分成前，得先扣掉我的杀蟒费、风险费、带队费、精神损失费——”
柳福的胖脸拉成了苦瓜。
“龙屠，我算是发现了，你比我爹还抠。”
龙屠哈哈大笑。笑声在魔妖兽森林边缘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两人走出森林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照在龙屠脸上，他眯起眼，看着远处的柳树屯炊烟袅袅，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越来越清晰的黑色刀纹。
“明天还来吗？”柳福问。
“来。”
“那蛇胆分我几成？”
“再说。”
“龙屠你个黑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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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家包子铺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胖墩揉着眼屎，嘴里嘟囔：“龙屠你疯了吧，鸡都没叫呢……”
“鸡叫了还进什么森林？捡鸡毛吗？”龙屠接过柳福他娘塞来的两个大肉包，又顺手把柳福他爹挂在墙上的柴刀抄在手里掂了掂，嫌弃地丢回去，“太轻，砍柴都费劲。”
柳福他娘是个圆滚滚的妇人，此刻正扒着门框，一脸担忧：“小屠啊，婶子听说你要进林子？你可别带福子去送死啊，他就那点出息，连花猫都养不明白……”
“娘！”柳福涨红了脸。
“婶子放心。”龙屠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就带福子在外围转转，捡点蘑菇。遇到兔子让他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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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眼圈有点红，但没回头，只是脚步快了几分。
魔妖兽森林的边缘，在清晨的薄雾里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露水从阔叶上滴下来，砸在两人头上，凉飕飕的。越往里走，树越密，光越暗，脚下的腐殖层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虫从鞋面上爬过。
“龙、龙屠，咱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柳福紧紧攥着花猫，东张西望，声音都在抖，“再往里，就要碰到青铜级凶兽了。”
龙屠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掌心一直在发烫，刀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走。噬天诀被动运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疯狂吞噬着森林里浓郁的木属性灵气，反哺进他的身体。
系统面板上，龙币正在跳动。
【龙币：40→41→43→46……】
每隔一段时间，杀猪刀就能从周围的草木中吞噬到微量的噬神武装残片——大概是远古时期那场大战留下的碎屑，被森林的根系从地底翻了出来，散落在腐殖层里。龙屠甚至不需要主动寻找，刀自己就会牵引他走过去。
“弯腰。”龙屠忽然道。
柳福下意识弯腰，龙屠从他脚边的一块烂木头底下抠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随手丢给杀猪刀吞噬。
【龙币+15。】
柳福没看见那颗晶体，只看见龙屠在烂木头底下摸了一把。他忍不住咧嘴：“龙屠，你啥时候学会捡破烂了？那烂木头能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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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足有半人高的青皮狼冲出来，嘴角挂着白沫，眼睛赤红，獠牙上还沾着碎肉。它刚猎杀了一头铁爪兔，正拖着猎物回窝，和龙屠两人撞了个正着。
柳福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花猫从他怀里滚出去，炸着毛发出嘶嘶声。
青皮狼是青铜初期的凶兽，相当于人类御兽师青铜级御兽的战力。而柳福的花猫只有幼年期，龙屠的灰灰更是还没睁眼。
“龙屠快跑！”
柳福喊出这一嗓子的同时，龙屠已经冲出去了。
他没有用杀猪刀。杀猪刀是底牌，在一个外人面前暴露先天至宝，那是蠢货才干的事。他用的是一根随手捡的枯木棍，和前世打群架时一模一样的手法，劈头盖脸就往青皮狼眼睛上戳。
青皮狼被戳中左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甩头。龙屠被那股巨力带飞出去，后背撞在树干上，五脏六腑一阵翻涌。但他咬着牙没松手，木棍死死抵在狼眼里搅动。
青皮狼发了狂，爪子朝龙屠胸口掏来。这一下要是抓实了，龙屠的胸腔能被直接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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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以为他要吃狼肉，结果看到龙屠把手按在狼尸上。黑光一闪，整头青皮狼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皮包骨的干尸。血肉精华全被吞噬干净，连骨头都酥了。
【龙币+80。噬天诀进度：0.8%。神体血脉：觉醒进度2%。】
龙屠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这青皮狼顶得上外面几十头野猪。
柳福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龙屠的手：“你、你、你这是什么邪术？！”
“天赋。”龙屠面不改色，“我昨晚觉醒的。厉害吧？”
柳福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天赋？什么天赋能直接吸干一头凶兽？但他对龙屠的信任压过了恐惧，主要是他太了解龙屠了——这货虽然穷，虽然废，但从来没害过他。
“厉害。”柳福咽了口唾沫，真诚地点点头。
龙屠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跟着哥混，你的猫也能变得跟这狼一样厉害。”
柳福的眼睛亮了。
两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龙屠没有急着找青皮狼报仇或者猎杀更多凶兽，他跟着刀纹的牵引，往一个特定的方向走。每走一段，他就能从腐殖层里翻出米粒大小的噬神武装残片。
柳福跟在后面，絮絮叨叨：“龙屠，你说这林子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值钱的东西？我听村里猎户说，魔妖兽森林深处有金纹蟒，蟒蛇胆能入药，一颗胆能换十块银币——”
“嗯。”
“还有人说森林里有个废弃的御兽宗遗址，里头有上古御兽的传承——”
“嗯。”
“还有人说森林边上住着一个疯婆子，专门抓路过的小伙子——”
“嗯……等等，什么疯婆子？”
柳福嘿嘿笑：“我吓你的。”
龙屠想打他。
就在这时，杀猪刀的牵引力猛地增强。
龙屠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棵巨大的倒伏古树，树干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树皮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树根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牵引力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这是蟒洞。”柳福的声音又抖了，“金纹蟒的洞。龙屠，咱走吧，金纹蟒是青铜后期的凶兽，咱俩不够它塞牙缝的。”
龙屠没有动。他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噬天诀疯狂运转，他能感觉到，洞里面，有一块远大于之前所有碎片的噬神武装残片。至少指甲盖大小，甚至更大。
“系统，扫描洞里。”
【检测到噬神武装残片（中量），反哺预估：800龙币。】
【警告：洞内守护兽实力评估为青铜后期（金纹蟒），宿主当前实力评估为青铜初期（含御兽）。风险等级：高。】
龙屠舔了舔嘴唇。
八百龙币。足够他把灰灰和柳福的花猫都简化到青铜级。甚至还能剩下不少用来投资自己。
“柳福。”
“啊？”
“你刚才说金纹蟒蛇胆能换多少钱？”
“十、十块银币。一块银币换一百铜币……”
龙屠的眼睛亮了。十块银币，那就是一千铜币。再加上八百龙币。这一趟要是成了，够他吃半年。
“你在外面等我。如果半炷香我还没出来，你就跑。”
柳福抓住他的胳膊：“龙屠你别——”
“信不信哥？”
柳福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龙屠笑了笑，弯腰钻进蟒洞。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洞壁湿滑，有腥臭味扑鼻而来。龙屠摸着洞壁往里走，大约走了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的石室，大概两丈见方。石室中央盘着一条大腿粗的金色蟒蛇，蟒身有环状金纹，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蟒蛇正在蜕皮，旧皮蜕了一半，新皮还没完全长好，正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石室角落里，堆着十几颗碎裂的蛇卵壳，还有一堆亮晶晶的东西——蟒蛇有收集发光物的习性。龙屠一眼就看到，那堆东西里面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正散发着和杀猪刀同源的气息。
金纹蟒已经发现了他。蟒头竖起，蛇信子嘶嘶吐动，但它没有马上攻击。它在蜕皮，动弹不得。
“好机会。”
龙屠冲上去。杀猪刀从掌心弹出，黑光闪过。他这一刀没有砍蟒头，而是直接捅进蟒身最粗的位置——那里是蛇胆所在。
金纹蟒吃痛，猛地蜷缩身体，把龙屠整个人卷了进去。蟒身的绞杀力让龙屠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被挤爆了。但他咬着牙，刀身一拧，蛇胆被搅碎，胆汁混着血喷了他一脸。
【吞噬中：金纹蟒（青铜后期）。】
【龙币+220。噬天诀进度：1.5%。神体血脉：觉醒进度3.5%。】
【灰灰经验大幅提升！】
蟒身渐渐松开，瘫软在地。龙屠从蟒尸里爬出来，浑身上下全是血和黏液，右手的杀猪刀正贪婪地吞噬着金纹蟒的残余精华。
他走到那堆亮晶晶的东西前面，把黑色碎片拿起来。
【噬神武装残片（中量）。】
【可吞噬，反哺：800龙币。】
“吞。”
碎片融化，一股狂暴的能量涌入身体。龙屠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重组。等他缓过劲来，系统面板已经大变样。
【龙币：1260。】
【噬天诀进度：3%。】
【神体血脉：觉醒进度7%。】
【灰灰等级：幼年期（50%）。】
龙屠握了握拳。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力量至少涨了三成，而且伤口愈合的速度更快了。柳福说得对，这趟来对了。
他在石室里又翻了一遍。除了那块大碎片，蟒蛇堆里还有十几颗蛇牙，几片蛇鳞，都是青铜级的材料，拿到镇上至少能换几块银币。龙屠一股脑全收了。
出洞的时候，柳福正蹲在洞口外，脸白得像纸，嘴里念念有词：“龙屠你可别死啊你死了谁给我猫晒太阳你死了包子铺就没人代言了……”
龙屠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走了。”
柳福猛地回头，看见龙屠一身血但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当场就哭了。鼻涕眼泪混着包子油，糊了一脸。
“你、你没事？”
“嗯。”
“金、金纹蟒呢？”
“死了。”
柳福愣了三秒，然后跳起来：“死了？！金纹蟒死了？！蛇胆呢？！十块银币呢？！”
龙屠从怀里掏出那颗拳头大的蛇胆，在柳福眼前晃了晃。柳福的眼珠子跟着蛇胆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卖蛇胆的钱，你六我四。”龙屠道。
柳福拼命摇头：“不不不，你九我一，我就负责在旁边喊牛逼。”
龙屠没跟他争这个。他回头望了一眼魔妖兽森林深处，刀纹还在隐隐发烫。里面还有更多噬神武装的残片，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深入就是找死。
但他不急。他已经摸清了门路。每隔一段时间，森林就会从地底翻出新的残片。他只要定期来捡漏，实力就能稳步提升。
“走了，回去吃肉。”龙屠揽着柳福的肩膀往森林外走。
柳福一边走一边絮叨：“蛇胆卖十块银币，蛇牙蛇鳞还能卖几块，咱们今晚去镇上好好吃一顿，我知道有个酒馆的酱牛肉特别香——”
“你请客。”
“啊？你刚不是说——”
“我说的是六四分成。但蛇胆是我杀的，所以分成前，得先扣掉我的杀蟒费、风险费、带队费、精神损失费——”
柳福的胖脸拉成了苦瓜。
“龙屠，我算是发现了，你比我爹还抠。”
龙屠哈哈大笑。笑声在魔妖兽森林边缘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两人走出森林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照在龙屠脸上，他眯起眼，看着远处的柳树屯炊烟袅袅，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越来越清晰的黑色刀纹。
“明天还来吗？”柳福问。
“来。”
“那蛇胆分我几成？”
“再说。”
“龙屠你个黑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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