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针锋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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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赶紧杀了他！”
杀了？
代星鸢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哨兵吗？
虽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意识，但明明可以选择驱逐而不是杀死。
刘序偏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底的震惊不解，顿时明白她这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于是安慰道：“狂化哨兵的精神图景已经崩溃，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破坏的意识，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在边星，一名失去理智的狂化哨兵的破坏力是很强的，稍不注意就会引发严重后果，所以……只能杀死他。”
“狂化哨兵，就不能再清醒过来了吗？”代星鸢轻声道。她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就是经历比普通人多，见识了不少大场面。
但依旧对眼前的一幕接受比较艰难。
这可是一个人，即便已经没有了人的外貌，也没有人的意识。
但不能否认他曾经的身份。
只是因为失去理智就直接放弃，她实在有些难接受。
“不可能了。”刘序语气平淡，蔚蓝的眼底是漠然，“这是所有哨兵最终的归宿。”
不是死在战场，就是死在因精神图景崩溃中。
代星鸢目光落在大象庞大的身体上。
深灰色的皮肤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这些都是污染。
看到这些污染，她突然感觉掌心传来细微的痒意，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她下意识抬手，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朵小小的莲花出现在她掌心。
莲花通体洁白，层层叠叠的花瓣就好像裙摆，肆意舒展，表面有充满生机的绿色符纹流转，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花香弥漫开。
代星鸢心脏倏地漏跳了半拍。
她紧紧盯着这朵看似平常，却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莲花。
她前世从六岁种到二十六岁，结了80次花苞，谢了80次，一次也没有开过的莲花。
花终于开了，开了整整八十天。上面的每一条纹路的走向、每一片花瓣的褶皱，她都清清楚楚。
第81天，她出门，看到一个不小心被遗落在马路的小女孩，不远处是喇叭声长鸣的大运，她来不及多想，奋力将小女孩推开，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她死了，莲花这是……
变成了她的精神体？
不应该是藤蔓吗？
回想到遭遇变异蛇兽偷袭时，她甩出的藤蔓，代星鸢微微皱眉。
若有若无的香甜弥漫开来，在场的所有哨兵下意识深深嗅了一口，脑海顿时一片清明。
他们对视一眼，又快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代星鸢，眼底满是震惊。
……
巨象最终是被陆昃杀死的。
战斗虽然结束，但所有哨兵的情绪都低迷了下来。
望着倒在地上的哨兵，代星鸢表情复杂。这名陌生哨兵的脸上虽然布满黑色纹路，但顺着面部轮廓，依稀能分辨他生前也是个高大帅气的小伙。
本应该有大好前程，可惜却死在了精神崩溃之中。
这些哨兵，应该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命运吧。
若一直都是兽化的模样，将他杀了，或许还能安慰自己，那是在替他解决痛苦，他在狂化后就不再是兽人。
但死后的狂化哨兵兽化的身体会恢复人形，即便再怎么准备，经历也会忍不住绝望吧。
反正换她，她肯定接受不了。
也怪不得哨兵的精神问题在星空跃迁都能做到的星际时代，都一直都是个难题。
成为哨兵，必然面临精神图景崩溃的结局；一旦精神图景崩溃，必然兽化作为结局；
污染值到了顶峰，要么提前流放荒野没有生命的星球，要么就只能狂化后被昔日战友亲自斩杀。
斩杀后，还会变回最熟悉的面孔，回到这个世界……
哨兵的一生，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还是死惨死惨那种。强大的实力，就好像是给他们注定糟糕的人生的些许弥补。
也怪不得他们对向导趋之若鹜，那可是仅剩的救命稻草了。
“收集晶核，整理装备，十分钟后收队，回城！”陆昃道。
回城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安柏野跟在代星鸢身后，亦步亦趋，大有她去哪他去哪的趋势。
代星鸢不耐皱眉，但终究还是拿他没有办法。
说到底，安柏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甚至陷害原主这件事，她也拿不到证据。
甚至，他现在还有着她未婚夫的身份。
身份的问题回去必须解决了！代星鸢不耐烦地想。
……
即便是最偏远的边星，也是与星际接轨了的星球，作为F37编号星球上唯一的城市，椤安城占地面积极广。
百米高的城墙，泛着金属冰冷的光泽，绵延万里，一眼看不到边。
这道看似冰冷的城墙，却是将星球上绝大部分危险隔绝在外，让普通兽人在危险重重的星球上也能有一个安身之所的唯一防御线。
这一座城里，生活着数以百万计的普通兽人，他们的一生，可能连椤安城都没有出去过。
城门没有人守着，只有冰冷的仪器，记录每一个进出的兽人的身份。
回到城，进入代表文明社会的地方，代星鸢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陆昃队长，麻烦你们了。”代星鸢扫了一眼这些作战服满是血污的哨兵们，脸上露出笑容，“我就先走了。”
“星鸢，这个给你。”
安柏野一个急步窜到她面前，伸手，在他掌心，是两枚S级晶核，泛着蓝色晶莹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枚S级晶核的价格，价值百万星币，想到他做过的事，代星鸢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接过。
见她拿了，安柏野眼睛一亮，打蛇随棍上，“星鸢，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代星鸢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两枚晶核，就当是今日的补偿，至于你，以后也被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星鸢……”安柏野急了，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看到这一幕，正好在代星鸢身边的陆昃抬手在他手肘弯重重按了一下，安柏野手一痛，下意识松开手。
陆昃快速将代星鸢拉到身后，脸色冰冷，“安阁下，请自重！”
“你…”安柏野眼里满是怒火，“滚开！”
陆昃寸步不让，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恶意骚扰向导，可是够资格进星狱的重罪。”
“我是她未婚夫。”
“根据《联邦向导保护条例》，即便是兽夫，也没有资格违背向导的意愿，一旦有任何试图强迫向导的行为，关进星狱三年起步。”
安柏野脸色难看。
宋一墨幽幽开口，“安阁下我如果是你，现在就走，你没看到向导小姐的脸色很难看吗？你带她出城，没有照顾好她，这可是严重失责行为，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安柏野抬眸。
小雌性安静站在哨兵身后，娇小的身体单薄得令人怜惜，原本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疲惫，本应该娇嫩红润的嘴唇，也微微泛白……
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冷眼看着他走远，陆昃这才看向代星鸢，目光在她看起来很不好的脸上扫过，眉头微皱，他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代星鸢下意识想要拒绝，还没等她开口，刘序了个脑袋过来。
他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嘴唇偏薄，长发高束，发尾散开披在身后，从发根的赤金色渐变到发尾的雪白，带着妖性又有神性。
被这么一张绝世神颜怼脸，代星鸢猝不及防下，被惊艳到了。
看到她眼底的惊艳，刘序意满离。
他直起身，看向自家队长。
“队长，我跟星鸢小姐比较熟悉，我来送她回去就好。”
说完，想到什么，他看向代星鸢，眼睛轻眨，“星鸢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
说着，他微微弯腰，朝代星鸢绅士伸出一只手。
代星鸢看着眼前一个气质冷淡、一个气质温润，风格各异却都是那么帅气的哨兵，嘴角微抽。
这场景，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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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
代星鸢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哨兵吗？
虽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意识，但明明可以选择驱逐而不是杀死。
刘序偏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眼底的震惊不解，顿时明白她这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于是安慰道：“狂化哨兵的精神图景已经崩溃，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破坏的意识，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在边星，一名失去理智的狂化哨兵的破坏力是很强的，稍不注意就会引发严重后果，所以……只能杀死他。”
“狂化哨兵，就不能再清醒过来了吗？”代星鸢轻声道。她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就是经历比普通人多，见识了不少大场面。
但依旧对眼前的一幕接受比较艰难。
这可是一个人，即便已经没有了人的外貌，也没有人的意识。
但不能否认他曾经的身份。
只是因为失去理智就直接放弃，她实在有些难接受。
“不可能了。”刘序语气平淡，蔚蓝的眼底是漠然，“这是所有哨兵最终的归宿。”
不是死在战场，就是死在因精神图景崩溃中。
代星鸢目光落在大象庞大的身体上。
深灰色的皮肤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这些都是污染。
看到这些污染，她突然感觉掌心传来细微的痒意，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她下意识抬手，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朵小小的莲花出现在她掌心。
莲花通体洁白，层层叠叠的花瓣就好像裙摆，肆意舒展，表面有充满生机的绿色符纹流转，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花香弥漫开。
代星鸢心脏倏地漏跳了半拍。
她紧紧盯着这朵看似平常，却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莲花。
她前世从六岁种到二十六岁，结了80次花苞，谢了80次，一次也没有开过的莲花。
花终于开了，开了整整八十天。上面的每一条纹路的走向、每一片花瓣的褶皱，她都清清楚楚。
第81天，她出门，看到一个不小心被遗落在马路的小女孩，不远处是喇叭声长鸣的大运，她来不及多想，奋力将小女孩推开，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她死了，莲花这是……
变成了她的精神体？
不应该是藤蔓吗？
回想到遭遇变异蛇兽偷袭时，她甩出的藤蔓，代星鸢微微皱眉。
若有若无的香甜弥漫开来，在场的所有哨兵下意识深深嗅了一口，脑海顿时一片清明。
他们对视一眼，又快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代星鸢，眼底满是震惊。
……
巨象最终是被陆昃杀死的。
战斗虽然结束，但所有哨兵的情绪都低迷了下来。
望着倒在地上的哨兵，代星鸢表情复杂。这名陌生哨兵的脸上虽然布满黑色纹路，但顺着面部轮廓，依稀能分辨他生前也是个高大帅气的小伙。
本应该有大好前程，可惜却死在了精神崩溃之中。
这些哨兵，应该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命运吧。
若一直都是兽化的模样，将他杀了，或许还能安慰自己，那是在替他解决痛苦，他在狂化后就不再是兽人。
但死后的狂化哨兵兽化的身体会恢复人形，即便再怎么准备，经历也会忍不住绝望吧。
反正换她，她肯定接受不了。
也怪不得哨兵的精神问题在星空跃迁都能做到的星际时代，都一直都是个难题。
成为哨兵，必然面临精神图景崩溃的结局；一旦精神图景崩溃，必然兽化作为结局；
污染值到了顶峰，要么提前流放荒野没有生命的星球，要么就只能狂化后被昔日战友亲自斩杀。
斩杀后，还会变回最熟悉的面孔，回到这个世界……
哨兵的一生，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还是死惨死惨那种。强大的实力，就好像是给他们注定糟糕的人生的些许弥补。
也怪不得他们对向导趋之若鹜，那可是仅剩的救命稻草了。
“收集晶核，整理装备，十分钟后收队，回城！”陆昃道。
回城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安柏野跟在代星鸢身后，亦步亦趋，大有她去哪他去哪的趋势。
代星鸢不耐皱眉，但终究还是拿他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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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现在还有着她未婚夫的身份。
身份的问题回去必须解决了！代星鸢不耐烦地想。
……
即便是最偏远的边星，也是与星际接轨了的星球，作为F37编号星球上唯一的城市，椤安城占地面积极广。
百米高的城墙，泛着金属冰冷的光泽，绵延万里，一眼看不到边。
这道看似冰冷的城墙，却是将星球上绝大部分危险隔绝在外，让普通兽人在危险重重的星球上也能有一个安身之所的唯一防御线。
这一座城里，生活着数以百万计的普通兽人，他们的一生，可能连椤安城都没有出去过。
城门没有人守着，只有冰冷的仪器，记录每一个进出的兽人的身份。
回到城，进入代表文明社会的地方，代星鸢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陆昃队长，麻烦你们了。”代星鸢扫了一眼这些作战服满是血污的哨兵们，脸上露出笑容，“我就先走了。”
“星鸢，这个给你。”
安柏野一个急步窜到她面前，伸手，在他掌心，是两枚S级晶核，泛着蓝色晶莹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枚S级晶核的价格，价值百万星币，想到他做过的事，代星鸢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接过。
见她拿了，安柏野眼睛一亮，打蛇随棍上，“星鸢，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代星鸢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两枚晶核，就当是今日的补偿，至于你，以后也被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星鸢……”安柏野急了，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看到这一幕，正好在代星鸢身边的陆昃抬手在他手肘弯重重按了一下，安柏野手一痛，下意识松开手。
陆昃快速将代星鸢拉到身后，脸色冰冷，“安阁下，请自重！”
“你…”安柏野眼里满是怒火，“滚开！”
陆昃寸步不让，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恶意骚扰向导，可是够资格进星狱的重罪。”
“我是她未婚夫。”
“根据《联邦向导保护条例》，即便是兽夫，也没有资格违背向导的意愿，一旦有任何试图强迫向导的行为，关进星狱三年起步。”
安柏野脸色难看。
宋一墨幽幽开口，“安阁下我如果是你，现在就走，你没看到向导小姐的脸色很难看吗？你带她出城，没有照顾好她，这可是严重失责行为，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安柏野抬眸。
小雌性安静站在哨兵身后，娇小的身体单薄得令人怜惜，原本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疲惫，本应该娇嫩红润的嘴唇，也微微泛白……
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冷眼看着他走远，陆昃这才看向代星鸢，目光在她看起来很不好的脸上扫过，眉头微皱，他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代星鸢下意识想要拒绝，还没等她开口，刘序了个脑袋过来。
他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嘴唇偏薄，长发高束，发尾散开披在身后，从发根的赤金色渐变到发尾的雪白，带着妖性又有神性。
被这么一张绝世神颜怼脸，代星鸢猝不及防下，被惊艳到了。
看到她眼底的惊艳，刘序意满离。
他直起身，看向自家队长。
“队长，我跟星鸢小姐比较熟悉，我来送她回去就好。”
说完，想到什么，他看向代星鸢，眼睛轻眨，“星鸢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
说着，他微微弯腰，朝代星鸢绅士伸出一只手。
代星鸢看着眼前一个气质冷淡、一个气质温润，风格各异却都是那么帅气的哨兵，嘴角微抽。
这场景，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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