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兽魂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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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江辰正给赤狐换药的手顿住，小灰从墙角弹起来，喉咙里滚出低吼。门外站着三个人，前头是赵无极，身后两名黑衣执事，胸口绣着“执法”二字。
“江辰。”赵无极抬手指过来，“你涉嫌盗窃家族驯养妖兽，执法堂命你即刻接受审问。”
赤狐尾巴炸开。江辰按住它的脑袋，站起来。兽魂石碎片贴着胸口，苍狼的脉动沉了一下。
“盗窃？证据呢？”
“证据？”赵无极冷笑，目光越过他落在赤狐身上，“这火狐分明是后山驯兽场丢失的幼崽。你一个连灵根都是废的废物，哪来的本事驯服妖兽？偷的。”
两名执事上前一步，铁链哗啦作响。江辰看着赵无极的眼睛。后山驯兽场，赵无极负责的差事。这是要把私放妖兽的锅扣到自己头上。
“我去。”他低头对小灰说，“守着赤狐。”
执法堂设在江家前院东侧，一间青石砌成的大厅。正中悬着“规矩”二字匾额，漆色斑驳。两侧站着七八名执事，手里拄着长棍。堂上坐着一个老人，灰白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腰间别着一枚铜质兽印。江家执法长老江鹤年。
江辰被带进来时，赵无极已经站在堂前，背挺得笔直。
“禀长老，”赵无极拱手，“弟子巡查驯兽场时发现少了一头火狐幼崽，四处搜寻，在江辰院中寻获。人赃并获。”
“江辰。”江鹤年抬了抬眼皮，“火狐可是你所偷？”
“不是。”江辰站在堂中，脊背没有弯，“赤狐是我在后山崖洞中捡到的，母狐已死，幼崽奄奄一息。赵无极放养妖兽时不管不顾，幼崽走失三天的记录，驯兽场日志上写得清清楚楚。”
赵无极脸色变了：“你——”
“日志我查过。”江辰声音不高，“三天前赵无极当值，少了两头幼崽，他只在日志上划了一道叉。另一头至今没找回来。”
江鹤年的目光移向赵无极。赵无极额头渗汗：“长老，他在转移视线！就算火狐是捡的，他一个废灵根，凭什么驯服妖兽？没有驭兽能力，幼崽怎么可能乖乖跟着他？这分明是用了偷来的兽魂石——”
“谁说我没有驭兽能力？”
江辰抬起左手，卷起袖口。小臂内侧，暗青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手肘。线条粗犷，甲片状的重叠结构在皮肤下泛着隐隐青光，像一层嵌入血肉的铠甲。堂中有人倒吸了口气。
“兽魂甲胄？”江鹤年站了起来。
“铁甲犀。”江辰说。
这两个字砸在青石地面上，比铁链还沉。江鹤年从堂上走下来，步子快得不像老人。他凑近看那条手臂，枯瘦的手指悬在纹路上方，不敢碰。“铁甲犀魂……四阶妖兽。你什么灵根？”
“废灵根。五行不聚，灵气不纳。”
“废灵根不可能驭兽。”江鹤年摇头，“御兽靠灵力沟通兽魂，灵根废了，拿什么驭？”
江辰放下袖子：“拿命。”
厅中安静了一瞬。
“铁甲犀幼崽掉进猎户陷阱，我把它挖出来的时候，后腿断了三截。”江辰的语气平平的，“我陪它在山洞里待了十七天。它疼得撞墙，我按着它。它不吃不喝，我掰开嘴喂。最后一天它差点咬断我手腕，我没松手。”
他抬起左手，虎口处一道旧疤，齿痕清晰。
“它把魂给了我。”
江鹤年沉默了很久。赵无极忍不住开口：“长老，废灵根驭兽闻所未闻，这不合常理——”
“你见过铁甲犀的兽魂纹？”
赵无极噎住。
“我见过。”江鹤年缓缓说，“在青阳城驯兽司。那头犀的纹路和这一模一样。”他转向江辰，眼里有了别的颜色，“后山崖洞，你说那头母狐死了？”
“是。皮包骨，死因看不出来。”
“尸体还在？”
“在。我埋了。”
江鹤年踱回堂上，坐下。手指敲着扶手。“赵无极。驯兽场幼崽走失，你未追回，未上报，罚俸三月，降为副手。”
赵无极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头：“……是。”
“江辰。”江鹤年看着他，“你无错。但这件事我压不住。”他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竹简，上面刻着三道兽纹。“废灵根驭兽，青阳城从未有过先例。铁甲犀魂是四阶，能给你兽魂甲胄，说明你和它的魂契契合度极高。这件事，我需要上报给北域驭兽师联盟。”
赵无极猛地抬头。“联盟？”
“北域驭兽师联盟管辖七城所有驭兽师。凡出现异常驭兽案例，必须报备。”江鹤年说，“他们会派人来查验。短则十天，长则一月。”
江辰攥紧了左拳，兽魂纹路在袖下微微发烫。“查验什么？”
“查验你的灵根是否真的废了。查验你和铁甲犀的魂契有没有用禁术。”江鹤年看着他，“也查验你这个人，够不够格留在江家。”
堂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狐鸣。赤狐挣脱了小灰的看管，一瘸一拐地冲进执法堂，火红尾巴拖在地上，挡在江辰面前。小灰紧随其后，银灰的身影在门槛处停住。它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江鹤年腰间的铜质兽印上。琥珀色瞳孔猛地一缩。
江鹤年没注意小灰。他盯着赤狐腿上的伤，忽然问：“这火狐，你养了多久？”
“七天。”
“七天能跟你进执法堂。”江鹤年笑了一声，“废灵根，七天，一匹四阶魂兽，一只火狐幼崽……”他转身往内堂走，竹简在指间转了一圈，“江辰，一月之内，不准离开江家。”
“那北域联盟的人来了呢？”
江鹤年没有回头。“来了再说。”
竹帘落下，堂中只剩江辰、赵无极，以及一狐一狼。赵无极盯着江辰的袖子，那里藏着兽魂甲胄。他的眼神像吞了刀片。
“废灵根。”赵无极低声说，“你最好真是。”
他甩袖离去。小灰走进来，挨着赤狐趴下。赤狐把脑袋拱进江辰手心，鼻尖湿热。
江辰低头看着手腕。兽魂纹路在袖下若隐若现，铁甲犀的脉搏隔着皮肤跳动。北域驭兽师联盟。七个城。一月之期。
“八十七天。”他低声说。
倒计时：八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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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正给赤狐换药的手顿住，小灰从墙角弹起来，喉咙里滚出低吼。门外站着三个人，前头是赵无极，身后两名黑衣执事，胸口绣着“执法”二字。
“江辰。”赵无极抬手指过来，“你涉嫌盗窃家族驯养妖兽，执法堂命你即刻接受审问。”
赤狐尾巴炸开。江辰按住它的脑袋，站起来。兽魂石碎片贴着胸口，苍狼的脉动沉了一下。
“盗窃？证据呢？”
“证据？”赵无极冷笑，目光越过他落在赤狐身上，“这火狐分明是后山驯兽场丢失的幼崽。你一个连灵根都是废的废物，哪来的本事驯服妖兽？偷的。”
两名执事上前一步，铁链哗啦作响。江辰看着赵无极的眼睛。后山驯兽场，赵无极负责的差事。这是要把私放妖兽的锅扣到自己头上。
“我去。”他低头对小灰说，“守着赤狐。”
执法堂设在江家前院东侧，一间青石砌成的大厅。正中悬着“规矩”二字匾额，漆色斑驳。两侧站着七八名执事，手里拄着长棍。堂上坐着一个老人，灰白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腰间别着一枚铜质兽印。江家执法长老江鹤年。
江辰被带进来时，赵无极已经站在堂前，背挺得笔直。
“禀长老，”赵无极拱手，“弟子巡查驯兽场时发现少了一头火狐幼崽，四处搜寻，在江辰院中寻获。人赃并获。”
“江辰。”江鹤年抬了抬眼皮，“火狐可是你所偷？”
“不是。”江辰站在堂中，脊背没有弯，“赤狐是我在后山崖洞中捡到的，母狐已死，幼崽奄奄一息。赵无极放养妖兽时不管不顾，幼崽走失三天的记录，驯兽场日志上写得清清楚楚。”
赵无极脸色变了：“你——”
“日志我查过。”江辰声音不高，“三天前赵无极当值，少了两头幼崽，他只在日志上划了一道叉。另一头至今没找回来。”
江鹤年的目光移向赵无极。赵无极额头渗汗：“长老，他在转移视线！就算火狐是捡的，他一个废灵根，凭什么驯服妖兽？没有驭兽能力，幼崽怎么可能乖乖跟着他？这分明是用了偷来的兽魂石——”
“谁说我没有驭兽能力？”
江辰抬起左手，卷起袖口。小臂内侧，暗青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手肘。线条粗犷，甲片状的重叠结构在皮肤下泛着隐隐青光，像一层嵌入血肉的铠甲。堂中有人倒吸了口气。
“兽魂甲胄？”江鹤年站了起来。
“铁甲犀。”江辰说。
这两个字砸在青石地面上，比铁链还沉。江鹤年从堂上走下来，步子快得不像老人。他凑近看那条手臂，枯瘦的手指悬在纹路上方，不敢碰。“铁甲犀魂……四阶妖兽。你什么灵根？”
“废灵根。五行不聚，灵气不纳。”
“废灵根不可能驭兽。”江鹤年摇头，“御兽靠灵力沟通兽魂，灵根废了，拿什么驭？”
江辰放下袖子：“拿命。”
厅中安静了一瞬。
“铁甲犀幼崽掉进猎户陷阱，我把它挖出来的时候，后腿断了三截。”江辰的语气平平的，“我陪它在山洞里待了十七天。它疼得撞墙，我按着它。它不吃不喝，我掰开嘴喂。最后一天它差点咬断我手腕，我没松手。”
他抬起左手，虎口处一道旧疤，齿痕清晰。
“它把魂给了我。”
江鹤年沉默了很久。赵无极忍不住开口：“长老，废灵根驭兽闻所未闻，这不合常理——”
“你见过铁甲犀的兽魂纹？”
赵无极噎住。
“我见过。”江鹤年缓缓说，“在青阳城驯兽司。那头犀的纹路和这一模一样。”他转向江辰，眼里有了别的颜色，“后山崖洞，你说那头母狐死了？”
“是。皮包骨，死因看不出来。”
“尸体还在？”
“在。我埋了。”
江鹤年踱回堂上，坐下。手指敲着扶手。“赵无极。驯兽场幼崽走失，你未追回，未上报，罚俸三月，降为副手。”
赵无极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头：“……是。”
“江辰。”江鹤年看着他，“你无错。但这件事我压不住。”他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竹简，上面刻着三道兽纹。“废灵根驭兽，青阳城从未有过先例。铁甲犀魂是四阶，能给你兽魂甲胄，说明你和它的魂契契合度极高。这件事，我需要上报给北域驭兽师联盟。”
赵无极猛地抬头。“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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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攥紧了左拳，兽魂纹路在袖下微微发烫。“查验什么？”
“查验你的灵根是否真的废了。查验你和铁甲犀的魂契有没有用禁术。”江鹤年看着他，“也查验你这个人，够不够格留在江家。”
堂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狐鸣。赤狐挣脱了小灰的看管，一瘸一拐地冲进执法堂，火红尾巴拖在地上，挡在江辰面前。小灰紧随其后，银灰的身影在门槛处停住。它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江鹤年腰间的铜质兽印上。琥珀色瞳孔猛地一缩。
江鹤年没注意小灰。他盯着赤狐腿上的伤，忽然问：“这火狐，你养了多久？”
“七天。”
“七天能跟你进执法堂。”江鹤年笑了一声，“废灵根，七天，一匹四阶魂兽，一只火狐幼崽……”他转身往内堂走，竹简在指间转了一圈，“江辰，一月之内，不准离开江家。”
“那北域联盟的人来了呢？”
江鹤年没有回头。“来了再说。”
竹帘落下，堂中只剩江辰、赵无极，以及一狐一狼。赵无极盯着江辰的袖子，那里藏着兽魂甲胄。他的眼神像吞了刀片。
“废灵根。”赵无极低声说，“你最好真是。”
他甩袖离去。小灰走进来，挨着赤狐趴下。赤狐把脑袋拱进江辰手心，鼻尖湿热。
江辰低头看着手腕。兽魂纹路在袖下若隐若现，铁甲犀的脉搏隔着皮肤跳动。北域驭兽师联盟。七个城。一月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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