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子是那种吃亏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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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霸天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孙苗苗一盆冷水泼醒的。他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孙苗苗端着一个空木盆站在床前，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女弟子，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凌霸天，谁让你睡到这个时候的？”孙苗苗把木盆往地上一丢，“李师姐的丹房缺人打扫，你去。”
凌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有发火。他脑子转得飞快——李婉的丹房？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我这就去，这就去。”他点头哈腰地爬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就被孙苗苗拽着往外走。
路过隔壁时，李默探出头来：“凌兄弟，大清早的去哪？”
“干活。”凌霸天朝他使了个眼色。
李默虽然话多，但人不傻。他缩回去，关上门，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孙苗苗把凌霸天带到外门东侧的一处独立小院。院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浓重的药味。孙苗苗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进来。”
推开门，院子里摆满了晾晒的药材，十几个药架将小院挤得满满当当。正中间的丹房大门敞开，里面热气蒸腾，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李婉。外门执事，筑基圆满，主管炼丹。
凌霸天迅速扫了一眼丹房里的布置。三座丹炉，其中两座熄了火，只剩中间那座还在冒着青烟。墙角堆满了药渣，看得出来很久没打扫了。但凌霸天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他注意到药渣堆里混着几味不该出现在普通丹药里的药材。
“蛇涎草、赤蝎尾、幽冥花……”他在心里默念，“这三味药加在一起，是‘驭兽丹’的配方。”
李婉在炼驭兽丹。驭兽丹是万兽宗的不传之秘，可以给魔兽下禁制，控制其心智。魔兽森林的异动，果然跟她有关。
“愣着干什么？”孙苗苗踢了他一脚，“把药渣清了，丹炉擦了，架子上的药材重新分类。干不完不许吃饭。”
凌霸天应了一声，埋头干活。他一边扫地一边观察，把李婉丹房里的布局、药材种类、丹药数量全记在心里。清药渣的时候，他故意把几块没烧完的药渣偷偷收进袖子里。
正扫着，李婉忽然开口：“苗苗，你过来。”
孙苗苗连忙凑过去。李婉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孙苗苗脸色微变，点头出去了。丹房里只剩下李婉和凌霸天。
李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凌霸天身上：“你就是凌霸天？”
“是，李师姐。”
“听说你被洪灵儿要走了？”李婉的语气不咸不淡，“她对你挺好的？”
凌霸天弯着腰：“洪师姐心善，看我受伤可怜，收我当个跑腿的。”
李婉笑了笑，那笑容让凌霸天背后一凉。她站起来，走到凌霸天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师姐请问。”
“前两天，洪灵儿去了魔兽森林。她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凌霸天心里一紧，脸上却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洪师姐的事从来不跟我说。”
李婉盯着他的眼睛，凌霸天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无辜。两秒后，李婉移开视线，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
“继续干活。”
凌霸天低头扫地，心跳得飞快。李婉在试探他，而且她对洪灵儿在魔兽森林里的收获非常在意。换句话说，她很可能就是那批黑衣人的幕后主使。
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凌霸天把丹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李婉中途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他趁机把药架上几种珍贵的药材各抓了一小把，塞进腰带里。反正这些药材混在一起，李婉要清点也查不出少了什么。
正准备收手，他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个上锁的木柜。柜子不大，但锁是新的。凌霸天用阴阳逆乱珠感应了一下，柜子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里面有好东西。
但他没有钥匙，也不能硬来。凌霸天记下柜子的位置和大小，继续干活。
离开丹房时，孙苗苗回来了。她堵在院门口，上下打量凌霸天：“李师姐说你干得不错，让你明天还来。”
凌霸天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真的？多谢孙师姐，多谢李师姐！”
孙苗苗冷哼一声：“别高兴太早。李师姐的丹房不是谁都能进的，要是丢了什么东西，第一个找你。”
这明摆着是警告。凌霸天连连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小院后，他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
回到住处，李默正蹲在门口啃馒头。看到凌霸天回来，他跳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搞到什么好东西？”
凌霸天白了他一眼，进屋把门关上。李默跟进来，眼巴巴地看着他从袖子里掏出药渣，从腰带里掏出药材。
“这是……”李默凑过来闻了闻，“蛇涎草、赤蝎尾、幽冥花……驭兽丹的配方？”
凌霸天有些意外：“你认识？”
“当然认识！”李默得意地挺胸，“我师兄陈玄机就是研究这个的。她失踪前最后给我发的传讯符里说，她在追查一个私炼驭兽丹的人。结果传讯符发完第三天，她就没了消息。”
凌霸天把药材收好：“你师兄可能还活着。”
李默眼睛一亮：“真的？”
“李婉在炼驭兽丹，需要大量活着的魔兽做实验。你师兄是符修天才，如果被抓了，多半被关在某个地方替她们画符。”
李默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等。”凌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李婉的底细摸清楚。她的丹房里有个上锁的柜子，里面肯定有证据。我得想办法弄到钥匙。”
“钥匙在哪？”
“孙苗苗身上。”凌霸天回忆了一下，“今天李婉把孙苗苗叫出去的时候，孙苗苗脖子上挂着一串钥匙。其中有一把跟柜子的锁孔大小吻合。”
李默搓了搓手：“那简单，我画一张迷魂符，让孙苗苗把钥匙交出来。”
“不行，太明显。”凌霸天摇头，“孙苗苗丢了钥匙，李婉马上会怀疑。得让她自己把钥匙送过来。”
李默眨了眨眼：“怎么送？”
凌霸天露出一个老奸巨猾的笑容：“你说，如果李婉让孙苗苗明天把钥匙给我，让我去柜子里取药材，她会照做吗？”
“当然会。”
“那如果明天孙苗苗发现钥匙不见了，而钥匙恰好出现在我手里呢？”
李默愣了两秒，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打算栽赃孙苗苗？”
“不算栽赃。”凌霸天笑眯眯地掏出一个小瓷瓶，“我今天在丹房角落捡到一样东西——孙苗苗掉的一根发簪。明天我把发簪和钥匙一起交给李婉，就说孙苗苗私下把钥匙给我，让我帮她偷药材。你说李婉会怎么想？”
李默瞪大了眼：“孙苗苗是李婉的徒弟，李婉不会信的。”
“那就要看证据够不够硬了。”凌霸天晃了晃手里的发簪，“孙苗苗的发簪上有李婉独门的追踪印记。如果我把发簪和钥匙放在一起，再让李婉‘恰好’发现，那就是孙苗苗用追踪印记定位钥匙的位置，私自配了钥匙准备偷丹房的药材。”
李默目瞪口呆地看着凌霸天，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是魔鬼吗？”
凌霸天谦虚地笑了笑：“一般一般。”
当天下午，凌霸天通过洪灵儿的关系，搞到了一点李婉独门追踪印记的样本。他把追踪印记抹在钥匙上，又把孙苗苗的发簪和钥匙一起交给李默，让他找机会塞回孙苗苗的房间。
“记住，要放在显眼的地方，最好是她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李默拍着胸脯：“放心，这种事我熟。”
凌霸天不知道李默为什么会对这种事熟，但他没有多问。第二天清晨，凌霸天照常去丹房干活。没过多久，孙苗苗就气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和一根发簪，脸色铁青。
“李师姐！有人陷害我！这钥匙明明在我身上，却被人塞了追踪印记，还跟我的发簪放在一起！”
李婉接过钥匙和发簪，脸色沉下来。她看了凌霸天一眼，凌霸天正在认真地擦丹炉，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李婉收回目光，对孙苗苗冷声道：“钥匙一直是你保管的，追踪印记也是我独门手法。苗苗，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昨晚都没进过丹房！”
孙苗苗的哭喊声在小院里回荡。凌霸天低着头，继续擦丹炉，嘴角微微翘起。
这只是一个开始。
外门这潭水，他要把水搅浑，才能摸到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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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被孙苗苗一盆冷水泼醒的。他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孙苗苗端着一个空木盆站在床前，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女弟子，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凌霸天，谁让你睡到这个时候的？”孙苗苗把木盆往地上一丢，“李师姐的丹房缺人打扫，你去。”
凌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有发火。他脑子转得飞快——李婉的丹房？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我这就去，这就去。”他点头哈腰地爬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就被孙苗苗拽着往外走。
路过隔壁时，李默探出头来：“凌兄弟，大清早的去哪？”
“干活。”凌霸天朝他使了个眼色。
李默虽然话多，但人不傻。他缩回去，关上门，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孙苗苗把凌霸天带到外门东侧的一处独立小院。院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浓重的药味。孙苗苗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进来。”
推开门，院子里摆满了晾晒的药材，十几个药架将小院挤得满满当当。正中间的丹房大门敞开，里面热气蒸腾，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李婉。外门执事，筑基圆满，主管炼丹。
凌霸天迅速扫了一眼丹房里的布置。三座丹炉，其中两座熄了火，只剩中间那座还在冒着青烟。墙角堆满了药渣，看得出来很久没打扫了。但凌霸天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他注意到药渣堆里混着几味不该出现在普通丹药里的药材。
“蛇涎草、赤蝎尾、幽冥花……”他在心里默念，“这三味药加在一起，是‘驭兽丹’的配方。”
李婉在炼驭兽丹。驭兽丹是万兽宗的不传之秘，可以给魔兽下禁制，控制其心智。魔兽森林的异动，果然跟她有关。
“愣着干什么？”孙苗苗踢了他一脚，“把药渣清了，丹炉擦了，架子上的药材重新分类。干不完不许吃饭。”
凌霸天应了一声，埋头干活。他一边扫地一边观察，把李婉丹房里的布局、药材种类、丹药数量全记在心里。清药渣的时候，他故意把几块没烧完的药渣偷偷收进袖子里。
正扫着，李婉忽然开口：“苗苗，你过来。”
孙苗苗连忙凑过去。李婉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孙苗苗脸色微变，点头出去了。丹房里只剩下李婉和凌霸天。
李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凌霸天身上：“你就是凌霸天？”
“是，李师姐。”
“听说你被洪灵儿要走了？”李婉的语气不咸不淡，“她对你挺好的？”
凌霸天弯着腰：“洪师姐心善，看我受伤可怜，收我当个跑腿的。”
李婉笑了笑，那笑容让凌霸天背后一凉。她站起来，走到凌霸天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师姐请问。”
“前两天，洪灵儿去了魔兽森林。她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凌霸天心里一紧，脸上却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洪师姐的事从来不跟我说。”
李婉盯着他的眼睛，凌霸天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无辜。两秒后，李婉移开视线，似乎接受了这个回答。
“继续干活。”
凌霸天低头扫地，心跳得飞快。李婉在试探他，而且她对洪灵儿在魔兽森林里的收获非常在意。换句话说，她很可能就是那批黑衣人的幕后主使。
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凌霸天把丹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李婉中途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他趁机把药架上几种珍贵的药材各抓了一小把，塞进腰带里。反正这些药材混在一起，李婉要清点也查不出少了什么。
正准备收手，他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个上锁的木柜。柜子不大，但锁是新的。凌霸天用阴阳逆乱珠感应了一下，柜子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里面有好东西。
但他没有钥匙，也不能硬来。凌霸天记下柜子的位置和大小，继续干活。
离开丹房时，孙苗苗回来了。她堵在院门口，上下打量凌霸天：“李师姐说你干得不错，让你明天还来。”
凌霸天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真的？多谢孙师姐，多谢李师姐！”
孙苗苗冷哼一声：“别高兴太早。李师姐的丹房不是谁都能进的，要是丢了什么东西，第一个找你。”
这明摆着是警告。凌霸天连连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小院后，他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
回到住处，李默正蹲在门口啃馒头。看到凌霸天回来，他跳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搞到什么好东西？”
凌霸天白了他一眼，进屋把门关上。李默跟进来，眼巴巴地看着他从袖子里掏出药渣，从腰带里掏出药材。
“这是……”李默凑过来闻了闻，“蛇涎草、赤蝎尾、幽冥花……驭兽丹的配方？”
凌霸天有些意外：“你认识？”
“当然认识！”李默得意地挺胸，“我师兄陈玄机就是研究这个的。她失踪前最后给我发的传讯符里说，她在追查一个私炼驭兽丹的人。结果传讯符发完第三天，她就没了消息。”
凌霸天把药材收好：“你师兄可能还活着。”
李默眼睛一亮：“真的？”
“李婉在炼驭兽丹，需要大量活着的魔兽做实验。你师兄是符修天才，如果被抓了，多半被关在某个地方替她们画符。”
李默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等。”凌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李婉的底细摸清楚。她的丹房里有个上锁的柜子，里面肯定有证据。我得想办法弄到钥匙。”
“钥匙在哪？”
“孙苗苗身上。”凌霸天回忆了一下，“今天李婉把孙苗苗叫出去的时候，孙苗苗脖子上挂着一串钥匙。其中有一把跟柜子的锁孔大小吻合。”
李默搓了搓手：“那简单，我画一张迷魂符，让孙苗苗把钥匙交出来。”
“不行，太明显。”凌霸天摇头，“孙苗苗丢了钥匙，李婉马上会怀疑。得让她自己把钥匙送过来。”
李默眨了眨眼：“怎么送？”
凌霸天露出一个老奸巨猾的笑容：“你说，如果李婉让孙苗苗明天把钥匙给我，让我去柜子里取药材，她会照做吗？”
“当然会。”
“那如果明天孙苗苗发现钥匙不见了，而钥匙恰好出现在我手里呢？”
李默愣了两秒，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打算栽赃孙苗苗？”
“不算栽赃。”凌霸天笑眯眯地掏出一个小瓷瓶，“我今天在丹房角落捡到一样东西——孙苗苗掉的一根发簪。明天我把发簪和钥匙一起交给李婉，就说孙苗苗私下把钥匙给我，让我帮她偷药材。你说李婉会怎么想？”
李默瞪大了眼：“孙苗苗是李婉的徒弟，李婉不会信的。”
“那就要看证据够不够硬了。”凌霸天晃了晃手里的发簪，“孙苗苗的发簪上有李婉独门的追踪印记。如果我把发簪和钥匙放在一起，再让李婉‘恰好’发现，那就是孙苗苗用追踪印记定位钥匙的位置，私自配了钥匙准备偷丹房的药材。”
李默目瞪口呆地看着凌霸天，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是魔鬼吗？”
凌霸天谦虚地笑了笑：“一般一般。”
当天下午，凌霸天通过洪灵儿的关系，搞到了一点李婉独门追踪印记的样本。他把追踪印记抹在钥匙上，又把孙苗苗的发簪和钥匙一起交给李默，让他找机会塞回孙苗苗的房间。
“记住，要放在显眼的地方，最好是她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李默拍着胸脯：“放心，这种事我熟。”
凌霸天不知道李默为什么会对这种事熟，但他没有多问。第二天清晨，凌霸天照常去丹房干活。没过多久，孙苗苗就气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和一根发簪，脸色铁青。
“李师姐！有人陷害我！这钥匙明明在我身上，却被人塞了追踪印记，还跟我的发簪放在一起！”
李婉接过钥匙和发簪，脸色沉下来。她看了凌霸天一眼，凌霸天正在认真地擦丹炉，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李婉收回目光，对孙苗苗冷声道：“钥匙一直是你保管的，追踪印记也是我独门手法。苗苗，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昨晚都没进过丹房！”
孙苗苗的哭喊声在小院里回荡。凌霸天低着头，继续擦丹炉，嘴角微微翘起。
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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