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空间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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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杨湛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她的故事，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怪物。
杨湛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合作过的女演员不少，很多影后级别的，都没见过谁能在化妆的时候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就好像她原本就是那个人一样。。
化妆师停下了手，看着镜子里的“作品”，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只是按照导演的要求做了物理上的改变，可为什么这个人连灵魂都变了？
“衣服。”张征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服装组的人连忙递上一套衣服。
的确良的蓝色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一条灰色的裤子，裤脚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顾溪接过衣服，去了隔壁房间。
当她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再也找不到那个叫顾溪的大明星了。
只有一个身材纤瘦，面色蜡黄，眼神里带着点惶恐和倔强的农村姑娘，局促地站在那里。
她下意识地抓着衣角，那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不安全感。
张征宇死死盯着她，眼睛里冒出光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
“摄影师！”张征宇吼了一嗓子，“相机呢！快拍！”
她指着顾溪，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保持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不到一个小时，定妆照就拍完了。
拍完定妆照，顾溪领着小甜回了剧组分配的房间。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小甜的圆脸垮了半边。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桌子，还有一把椅子，墙壁是那种最原始的黄泥墙，上面还留着些许干草的痕迹。唯一的现代化设备，大概就是床头那个孤零零的插座。
小甜心里咯噔一下，她们家溪姐什么时候住过这种地方？以前拍戏，不管是剧组还是金哥，都会提前安排好五星级酒店，每天专车接送。
“溪姐，这……这能住人吗？要不我还是跟金哥说说，咱们去镇上找个好点的酒店吧？”小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是真心疼顾溪。
顾溪却放下背包，饶有兴致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伸手摸了摸那面土墙，感受着指尖粗糙的触感。
“挺好的啊。”她回过头，脸上没什么不满，“有床有电，比我想象中强多了。而且你看，”她指了指窗外，“推开窗就是田埂，这多原生态啊，不比酒店的风景房好？”
小甜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好心态？活该溪姐能成功啊！
她还想再劝，顾溪已经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报平安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度假的。”顾溪拨通了视频电话，语气轻松，“环境越贴近角色，我入戏才越快，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小甜看着顾溪的侧脸，忽然明白了，溪姐不是不在意，而是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视频很快接通，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熟悉的客厅。
“溪溪，到啦？那边怎么样？住的地方还习惯吗？”顾母的关切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妈，到了，都挺好的。”顾溪把镜头转了一圈，让父母看看自己的“乡村风情房”，“看，接地气吧？剧组特意安排的，为了让我体验生活。”
“这……这也太破了点吧！”顾母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屏幕一角，顾泽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评价道：“不错，跟咱们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住的差不多，就是没那么潮。”
顾溪笑了起来：“是吧，我也觉得还不错。”
顾泽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不过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小心蚊子。”
“知道了。”
和家人插科打诨了几句，报了平安，顾溪便挂断了电话，她知道父母担心，但更知道，他们支持自己的选择。
打发了还在纠结床板硬不硬的小甜去隔壁自己的房间，顾溪关上门，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识沉入脑海。
【进入系统空间。】
眼前的黄泥墙和木板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空间。
顾溪的目标很明确：力求每天都能提升自己的演技，让自己能融入人物。
明天的戏，是“二妮”这个角色绝望的开始，也是她内心最后一点火苗被踩灭的瞬间。
演不好，整个角色的根基就立不住。
【载入剧本《回家的路》，第一场，第三镜：拜堂。】
【场景模拟生成中……】
纯白的空间开始变化，泥泞的地面，破败的院子，周围是吵吵嚷嚷、说着方言的“村民”。
他们脸上带着麻木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推搡着一个穿着不合身红衣的女人。
那就是她，二妮。
顾溪的意识瞬间被拉入那具身体。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汗臭味钻入鼻腔，身上那件所谓的“喜服”布料粗糙，扎得皮肤生疼。
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钳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跪下！”
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响。
身体本能地开始反抗，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
【系统提示：情绪错误，当前情绪为“激烈反抗”，不符合人物设定。二妮在被拐卖后经历了数日的殴打和禁闭，体力和精神已近崩溃。此刻她的状态应是“麻木的绝望”与“本能的恐惧”，而非“有力的反抗”。】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溪停下挣扎，重新调整状态。
对，二妮已经被磨去了棱角，她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的反抗，应该是无力的，是出于求生本能的最后一点抽搐。
【场景重置。】
再一次，她被推入那个院子。
这一次，她没有剧烈挣扎，身体是软的，被拖着往前走，双腿几乎不听使唤。她的眼神不再聚焦，空洞地望着地面上被踩得稀烂的泥巴。
周围人的哄笑，推搡，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当那个陌生的“新郎”被推到她面前时，她身体才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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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她的故事，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怪物。
杨湛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合作过的女演员不少，很多影后级别的，都没见过谁能在化妆的时候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就好像她原本就是那个人一样。。
化妆师停下了手，看着镜子里的“作品”，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只是按照导演的要求做了物理上的改变，可为什么这个人连灵魂都变了？
“衣服。”张征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服装组的人连忙递上一套衣服。
的确良的蓝色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一条灰色的裤子，裤脚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顾溪接过衣服，去了隔壁房间。
当她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再也找不到那个叫顾溪的大明星了。
只有一个身材纤瘦，面色蜡黄，眼神里带着点惶恐和倔强的农村姑娘，局促地站在那里。
她下意识地抓着衣角，那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不安全感。
张征宇死死盯着她，眼睛里冒出光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
“摄影师！”张征宇吼了一嗓子，“相机呢！快拍！”
她指着顾溪，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保持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不到一个小时，定妆照就拍完了。
拍完定妆照，顾溪领着小甜回了剧组分配的房间。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小甜的圆脸垮了半边。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桌子，还有一把椅子，墙壁是那种最原始的黄泥墙，上面还留着些许干草的痕迹。唯一的现代化设备，大概就是床头那个孤零零的插座。
小甜心里咯噔一下，她们家溪姐什么时候住过这种地方？以前拍戏，不管是剧组还是金哥，都会提前安排好五星级酒店，每天专车接送。
“溪姐，这……这能住人吗？要不我还是跟金哥说说，咱们去镇上找个好点的酒店吧？”小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是真心疼顾溪。
顾溪却放下背包，饶有兴致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伸手摸了摸那面土墙，感受着指尖粗糙的触感。
“挺好的啊。”她回过头，脸上没什么不满，“有床有电，比我想象中强多了。而且你看，”她指了指窗外，“推开窗就是田埂，这多原生态啊，不比酒店的风景房好？”
小甜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好心态？活该溪姐能成功啊！
她还想再劝，顾溪已经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报平安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度假的。”顾溪拨通了视频电话，语气轻松，“环境越贴近角色，我入戏才越快，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小甜看着顾溪的侧脸，忽然明白了，溪姐不是不在意，而是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视频很快接通，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熟悉的客厅。
“溪溪，到啦？那边怎么样？住的地方还习惯吗？”顾母的关切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妈，到了，都挺好的。”顾溪把镜头转了一圈，让父母看看自己的“乡村风情房”，“看，接地气吧？剧组特意安排的，为了让我体验生活。”
“这……这也太破了点吧！”顾母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屏幕一角，顾泽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评价道：“不错，跟咱们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住的差不多，就是没那么潮。”
顾溪笑了起来：“是吧，我也觉得还不错。”
顾泽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不过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小心蚊子。”
“知道了。”
和家人插科打诨了几句，报了平安，顾溪便挂断了电话，她知道父母担心，但更知道，他们支持自己的选择。
打发了还在纠结床板硬不硬的小甜去隔壁自己的房间，顾溪关上门，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识沉入脑海。
【进入系统空间。】
眼前的黄泥墙和木板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空间。
顾溪的目标很明确：力求每天都能提升自己的演技，让自己能融入人物。
明天的戏，是“二妮”这个角色绝望的开始，也是她内心最后一点火苗被踩灭的瞬间。
演不好，整个角色的根基就立不住。
【载入剧本《回家的路》，第一场，第三镜：拜堂。】
【场景模拟生成中……】
纯白的空间开始变化，泥泞的地面，破败的院子，周围是吵吵嚷嚷、说着方言的“村民”。
他们脸上带着麻木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推搡着一个穿着不合身红衣的女人。
那就是她，二妮。
顾溪的意识瞬间被拉入那具身体。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汗臭味钻入鼻腔，身上那件所谓的“喜服”布料粗糙，扎得皮肤生疼。
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钳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跪下！”
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响。
身体本能地开始反抗，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
【系统提示：情绪错误，当前情绪为“激烈反抗”，不符合人物设定。二妮在被拐卖后经历了数日的殴打和禁闭，体力和精神已近崩溃。此刻她的状态应是“麻木的绝望”与“本能的恐惧”，而非“有力的反抗”。】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溪停下挣扎，重新调整状态。
对，二妮已经被磨去了棱角，她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的反抗，应该是无力的，是出于求生本能的最后一点抽搐。
【场景重置。】
再一次，她被推入那个院子。
这一次，她没有剧烈挣扎，身体是软的，被拖着往前走，双腿几乎不听使唤。她的眼神不再聚焦，空洞地望着地面上被踩得稀烂的泥巴。
周围人的哄笑，推搡，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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