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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荒唐灵帝

    很多人看《三国演义》都默认黄巾起义是三国乱世的起点,但真正懂正史的都知道,黄巾起义只是东汉灭亡的导火索,真正挖空大汉四百年基业、亲手开启三国乱世的是汉灵帝刘宏。

    后世提起亡国之君,要么残暴、要么昏庸、要么懦弱,但刘宏荒唐得极其离谱、魔幻得史无前例,他把帝王的昏聩、朝堂的腐败玩出了新花样,甚至搞出了一套制度化亡国操作。纵观二十四史,像刘宏这样明目张胆、毫无底线,把江山当生意、把百姓当韭菜的皇帝,仅此一位。刘宏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俩字:搞钱!

    很多人疑惑,他堂堂九五之尊、天下共主,整个江山都是他的,怎么会缺小钱?这就是普通人不懂帝王规则,国库归国家,皇帝私房钱归少府。刘宏继位后才猛然发现,金碧辉煌的皇宫、偌大的大汉江山,看着气派,自己却不能随便花国库一分钱,朝廷的税收、粮草、珍宝都是国家公款,只能用于军政民生,而他自己的私人开销、享乐挥霍全靠少府供给,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贪欲。

    这种落差让出身旁支、意外捡来皇位的刘宏极度没有安全感,在他的认知里,江山是虚的,钞票是实的;皇权是虚的,私库满仓才是真的。常规搞钱路子他压根看不上,天灾连年、收成锐减,加农业税会直接逼反百姓,重蹈民变覆辙。思来想去,刘宏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千古绝无仅有的敛财神操作:公开卖官鬻爵,而且制度化、明码标价。

    很多人以为卖官是刘宏独创,其实汉朝早有先例。汉武帝横扫匈奴,连年征战国库耗尽,也曾卖官补军费,设立11级武功爵,花钱可买爵位、赎罪减罪。但汉武帝卖的大多是有爵无权的虚职荣誉,只为救急救国。可到了刘宏这里,底线彻底崩碎,他不管虚职实职、不管三公九卿、不管郡守县令,只要是官,就能卖!只要给钱,就能当!

    光和元年,刘宏正式在西园设立西邸官署,相当于大汉官方“官职交易所”,定价规则简单粗暴,两千石高官售价两千万钱,四百石官职售价四百万钱,层级分明、价格透明。

    更荒唐的是他还搞出了人性化营销套路,品行名望高的名士可打三折、五折优惠,没钱全款的可以先上任后补款,但是到期必须加倍偿还。这意味着什么?所有赊账买官的官员上任第一件事不是治民理政,而是疯狂搜刮百姓、压榨民脂民膏,回本还债赚取暴利。

    最绝的是刘宏还懂区域差价定价,富裕郡县油水大、贪利多,售价直接翻倍;贫瘠偏远郡县收益低,价格适当下调。甚至允许官员定点挑岗、竞价抢官,哪里肥缺抢手,哪里价格就水涨船高。

    从基层县令、郡守刺史,到朝堂三公九卿重臣,大汉所有官职彻底沦为明码标价的商品,曾经靠察举制、举孝廉选拔的贤能良吏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东汉官场彻底变成有钱人的游戏、贪腐者的乐园。段熲、张温这些为国戍边、战功赫赫的名将,想要身居公位、安稳做官,必须足额交钱、打点进贡,否则有功不赏、屡遭打压。

    官员的升迁、调动、任职,统统要交三四成的官位保证金。无数正直读书人、寒门士子,空有报国之志、治世之才,却因没钱买官,终生报国无门。

    除了卖官,刘宏还发明了各种奇葩敛财名目,雁过拔毛、无孔不入,朝堂彻底腐烂,离不开宦官乱政。刘宏极度宠信张让、赵忠两大宦官,荒唐地公开宣称: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有皇帝撑腰,十常侍权倾朝野,无人敢惹,百官争相攀附,最讽刺的莫过于孟佗攀权的名场面。

    土豪孟佗想要依附张让,排队无门,索性散尽家财结交张让家奴。家奴感念恩情,答应帮他造势。

    次日,孟佗乘车到访,一众高官排队求见,寸步难行,唯独张让奴仆全员跪拜引路,恭迎入府。门外百官瞬间震惊,误以为孟佗是张让的顶级亲信,争相献上珍宝重金。孟佗照单全收,转手献给张让,空手套白狼,直接换来凉州刺史的高位。

    宦官权势滔天,甚至肆意屠戮皇族、亵渎荣耀,渤海王刘悝因得罪宦官王甫,被罗织谋反罪名,满门灭族,被迫自尽。而构陷忠良的宦官王甫竟然被封为冠军侯。要知道冠军侯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和燕然勒石的窦宪的至高荣耀,是大汉武将战功的天花板。一个祸乱朝纲的宦官竟配坐拥千古军功殊荣,大汉尊严彻底碎了一地。

    朝堂乌烟瘴气,刘宏却在深宫醉生梦死,荒淫无度,他在皇宫内修建仿真街市,让宫女宦官扮作商贩百姓,摆摊叫卖、讨价还价、斗殴嬉闹,自己换上布衣商贩装扮,混迹其中吃喝玩乐,通宵纵欲。一时兴起,他废弃皇家骏马,驾驴车在宫中驰骋,引得洛阳全城跟风,驴子身价暴涨,一匹难求,沦为天下笑柄。

    更离谱的是,宦官为博皇帝欢心,给狗戴上进贤冠、穿上朝服,让狗“上朝议事”,满朝公卿震怒,这是赤裸裸侮辱士大夫,践踏朝堂尊严!可刘宏看得哈哈大笑,乐此不疲。

    除此之外,他大修西园夜舒荷、开凿流香渠,沉迷美色,夜夜笙歌,宫女沐浴的脂粉香汤汇入河道,奢靡荒唐,亘古罕见。彻夜醉酒不醒,就专门设立鸡鸣堂,让宦官学鸡叫破晓,糊弄度日,荒废朝政。

    荒唐的不止私生活,还有离谱的政治操作。光和5年,刘宏突发所谓“明君之举”,下诏风闻言事,百官无需实证,仅凭流言即可举报地方贪官,且举报不实无需反坐。

    看似肃贪倡廉,实则是他为平息民怨、收个钱财的阴谋。三公之中,司徒陈耽正直刚烈,拒不贪腐,太尉许彧、司空张济狼狈为奸,勾结十常侍大肆敛财,两人借机操作,宦官党羽、送礼贪官一概包庇无罪,清贫清官、无钱打点一律罗织罪名、停职查办,整整26位清廉官员无钱行贿含冤被查,家属千里赴京哭诉,却求告无门。

    司徒陈耽挺身而出冒死直谏,痛斥权贵颠倒黑白、放走奸佞、囚禁忠良,数百朝臣联名支持,舆论哗然,朝野震动。

    刘宏不敢动宦官、不敢罚权贵,仅仅口头批评许、张二人。风头过后,官照做,钱照贪,为报复直言敢谏的陈耽,恰逢天下瘟疫爆发,刘宏直接甩锅,以“执政失德引发天灾”为由,将陈耽下狱。十常侍趁机暗下杀手,一代忠臣惨死狱中。陈耽死后,朝堂彻底万马齐喑,再无一人敢说真话、敢谏直言。

    不仅如此,刘宏还设立鸿都门学,大肆提拔阿谀奉承的文人,靠辞赋书法博取欢心便可直接出任郡守刺史。这群无德无才、只会谄媚的小人身居高位、祸乱地方,彻底压垮了东汉最后的吏治根基。忠臣被打压、小人得势、良吏绝迹、贪官遍地,大汉的官僚体系彻底瘫痪腐烂。

    天人感应,国祚将亡。桓灵42年,发生24次日食,叠加地震、蝗灾、旱灾、冰雹、山崩连绵不绝,各种诡异灾异层出不穷。

    天下异象频发、民心惶惶,刘宏心中慌乱,召见大儒蔡邕问策。

    蔡邕洋洋洒洒写下千古忠言,直指宦官乱政、奸佞当道、吏治崩坏,举荐贤臣、恳请肃奸。

    刘弘看完沉默叹息,心知句句属实,却半年不敢改、丝毫不愿改。整个朝堂早已烂到根里,动奸佞则朝局崩塌、皇权悬空。而且他疏忽之下泄露密奏,宦官集团彻底记恨蔡邕,罗织罪名、百般构陷,贤臣再遭打压。

    庙堂之上,君臣纵欲、贪腐横行;江湖之远,百姓流离、民不聊生。官府层层盘剥、苛捐杂税压身,天灾无赈、官吏压榨,百姓活无可活,从汉桓帝末期开始,天下民变此起彼伏,年年不绝,无数百姓起义称帝、割据一方。朝堂年年平叛,却治标不治本,因为根烂在皇帝身上、烂在制度身上,终于,184年,“天地人”三巨头喊出那句千古呐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席卷天下,汉末三国乱世正式拉开帷幕。

    很多人觉得东汉亡于黄巾、亡于群雄、亡于割据,看完刘宏的所有操作,你才能看懂真相,东汉根本不是亡于起义,而是亡于自我腐烂。当皇帝唯利是图,以江山敛财;当官场明码标价,无官不贪;当忠臣惨死,小人当道;当百姓求生无路,告状无门。王朝的崩塌早已注定。黄巾起义只是推倒危房的最后一阵风,真正掏空大汉基业、亲手缔造三国乱世的正是荒唐透顶、贪腐极致的刘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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