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叫花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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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药铺废墟，开始收拾残局。秦小凡把散落的药材按种类分拣，当归归当归，黄芪归黄芪，枸杞归枸杞——虽然大部分都被踩烂了，但他还是分得很认真，像在整理一件珍贵的遗物。
狗哥趴在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他在思考。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像在打瞌睡，但秦小凡知道狗哥在思考——因为狗哥的耳朵在动，左耳转三圈，右耳转两圈，像是在调频。
老叫花坐在翻倒的柜台上，喝着他那壶难喝的剩饭酒，一口一口地抿，表情很享受。秦小凡觉得老叫花对酒的品味和他的修为成反比——修为越高，酒品越差。
“老叫花。“秦小凡放下手里的药材，抬起头，“你知道怎么进天霄宗吗？“
老叫花放下酒壶，打了个酒嗝，然后说：“知道。我去过。“
“什么时候？“
“大概三十年前。“老叫花从柜台上跳下来，走到秦小凡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他平日里那副猥琐迷糊的表情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像一把被磨过的刀。“那时候我还在太虚宗当长老，天霄宗请我去参加他们的百年大典。我在天霄宗住了三天，把他们宗门的地形摸了个大概。“
“你怎么摸的？“狗哥问。
“偷鸡。“老叫花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天霄宗的厨房养了一群七彩灵鸡，用灵药喂养的，吃了能涨修为。我当时在太虚宗吃素吃了三个月，馋得不行，就半夜溜去厨房偷鸡。结果厨房的布局太复杂了，我找了三天才找到鸡圈。“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一个归真境大佬，去偷烧鸡？“
“归真境也要吃饭啊。“老叫花说，理直气壮，“而且天霄宗的烧鸡确实好吃。鸡皮烤得焦黄，肉嫩汁多，咬一口满嘴留香——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所以你偷鸡也是为了修炼？“
“对。这叫以偷代练。“老叫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而且我在偷鸡的过程中，顺便摸清了天霄宗的巡逻路线、暗哨位置、护山大阵的薄弱点——这些情报，后来太虚宗的情报部花了三年都没搞到，我花了三天就搞到了。“
秦小凡觉得老叫花可能是九霄云界最不务正业的归真境高手。
老叫花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纸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他把纸展开，铺在地上，用酒壶压住四个角。
“这是天霄宗的地图。“老叫花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秦小凡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上面画的是鸡腿吧？“
老叫花低头一看，连忙把纸抢回来，翻到背面。背面画着一只鸡腿，旁边标注着“红烧““清蒸““炭烤“三种做法，字迹潦草但食欲盎然。
“拿错了。“老叫花面不改色，“这是我在厨房偷的菜单。他们厨房的菜单画得特别详细，每一道菜都有配图，我当时觉得有用，就顺手拿回来了。“
狗哥凑过来，看了看菜单，然后说：“炭烤鸡腿配孜然，这个做法不错。下次可以试试。“
“重点不是菜单！“秦小凡把菜单从老叫花手里抢过来，翻到正面——这次终于对了。正面是一张地图，画着天霄宗的山门、主殿、侧殿、后院、厨房、鸡圈，每个地方都标注了名称和巡逻路线。
秦小凡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地图上的字我看不懂。“
老叫花叹了口气，开始给秦小凡讲解：“天霄宗建在天霄峰上，山门在峰脚，主殿在峰顶。苏灵儿大概率被关在主殿旁边的侧殿里——那里是天霄宗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护山大阵覆盖整个山峰，从山脚到峰顶有三道关卡。正门进不去，但后山有一条小路，是我当年偷鸡的时候发现的。“
“那条路还在吗？“狗哥问。
“应该还在。那条路是厨房的杂役偷偷开的，用来倒泔水。天霄宗的正规弟子不屑于走那条路，所以没人发现。“
狗哥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地图是五十年前的。天霄宗改建过三次了。“
老叫花转头看向狗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你怎么知道？“
“我……“狗哥顿了一下，耳朵转了转，“猜的。宗门嘛，五十年总要改建一两次的。“
“不止一两次。“老叫花说，“天霄宗最近三十年改建了三次。第一次是扩建了主殿，第二次是重修了护山大阵，第三次是——“他顿了顿，然后说，“第三次是云昊当上少宗主之后，在侧殿下面挖了一个地牢。“
秦小凡的心沉了一下。
“苏灵儿在地牢里？“
“有可能。“老叫花说，“云昊这个人，表面上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实际上心狠手辣。他绑苏灵儿，不是为了图色，是为了混沌心域。混沌心域是苏家的传家宝，据说藏在苏灵儿身上。他把苏灵儿关在地牢里，肯定是为了逼她说出混沌心域的下落。“
秦小凡站起来，把地图叠好，揣进怀里，和那封信、那枚铜钱放在一起。
“那我们走。“他说。
“等等。“狗哥站起来，走到秦小凡面前，抬头看着他，“你确定要去？你一个通灵境，去闯天霄宗，九死一生——不对，十死无生。“
“你刚才不是支持我去吗？“
“刚才是刚才。刚才你在哭，狗爷怕你哭死，所以支持你。现在你不哭了，狗爷得重新评估一下风险。“狗哥说，“天霄宗有化神境长老八人，圣王境护法三人，归真境掌门一人——云昊他爹。你一个通灵境，加上老叫花一个归真境，加上狗爷一条失忆的狗，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谁？“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打不过。但我不去，苏灵儿会死。“
“她不会死。云昊要的是混沌心域，苏灵儿不说，他就不会杀她。“
“那她会受苦。“
“对。她会受苦。但你去送死，她还是会受苦。你死了，她连个盼头都没有。“
秦小凡沉默了更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被木片划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干了，凝成黑红色的痂。他攥紧拳头，然后又松开。
“狗哥，你说得对。我去可能是送死。但我不去，我就不是秦小凡了。“
狗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你这句话很蠢吗？“
“知道。“
“知道你还说？“
“蠢人不说蠢话，说什么？“
狗哥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狗爷陪你去送死。不过有一条——“
“什么？“
“到了天霄宗，你得听我的。不让你冲的时候别冲，不让你打的时候别打，不让你放屁的时候——“
“我不放屁了！“
“你上次在擂台上也这么说，然后你放了个屁，把对手熏得眼冒金星，你就趁人家揉眼睛的时候把泻药塞进了人家嘴里。你以为我没看见？“
秦小凡的脸红了：“那次是意外。“
“意外放屁？“狗哥说，“你放屁还有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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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趴在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他在思考。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像在打瞌睡，但秦小凡知道狗哥在思考——因为狗哥的耳朵在动，左耳转三圈，右耳转两圈，像是在调频。
老叫花坐在翻倒的柜台上，喝着他那壶难喝的剩饭酒，一口一口地抿，表情很享受。秦小凡觉得老叫花对酒的品味和他的修为成反比——修为越高，酒品越差。
“老叫花。“秦小凡放下手里的药材，抬起头，“你知道怎么进天霄宗吗？“
老叫花放下酒壶，打了个酒嗝，然后说：“知道。我去过。“
“什么时候？“
“大概三十年前。“老叫花从柜台上跳下来，走到秦小凡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他平日里那副猥琐迷糊的表情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像一把被磨过的刀。“那时候我还在太虚宗当长老，天霄宗请我去参加他们的百年大典。我在天霄宗住了三天，把他们宗门的地形摸了个大概。“
“你怎么摸的？“狗哥问。
“偷鸡。“老叫花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天霄宗的厨房养了一群七彩灵鸡，用灵药喂养的，吃了能涨修为。我当时在太虚宗吃素吃了三个月，馋得不行，就半夜溜去厨房偷鸡。结果厨房的布局太复杂了，我找了三天才找到鸡圈。“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一个归真境大佬，去偷烧鸡？“
“归真境也要吃饭啊。“老叫花说，理直气壮，“而且天霄宗的烧鸡确实好吃。鸡皮烤得焦黄，肉嫩汁多，咬一口满嘴留香——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所以你偷鸡也是为了修炼？“
“对。这叫以偷代练。“老叫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而且我在偷鸡的过程中，顺便摸清了天霄宗的巡逻路线、暗哨位置、护山大阵的薄弱点——这些情报，后来太虚宗的情报部花了三年都没搞到，我花了三天就搞到了。“
秦小凡觉得老叫花可能是九霄云界最不务正业的归真境高手。
老叫花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纸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他把纸展开，铺在地上，用酒壶压住四个角。
“这是天霄宗的地图。“老叫花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秦小凡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上面画的是鸡腿吧？“
老叫花低头一看，连忙把纸抢回来，翻到背面。背面画着一只鸡腿，旁边标注着“红烧““清蒸““炭烤“三种做法，字迹潦草但食欲盎然。
“拿错了。“老叫花面不改色，“这是我在厨房偷的菜单。他们厨房的菜单画得特别详细，每一道菜都有配图，我当时觉得有用，就顺手拿回来了。“
狗哥凑过来，看了看菜单，然后说：“炭烤鸡腿配孜然，这个做法不错。下次可以试试。“
“重点不是菜单！“秦小凡把菜单从老叫花手里抢过来，翻到正面——这次终于对了。正面是一张地图，画着天霄宗的山门、主殿、侧殿、后院、厨房、鸡圈，每个地方都标注了名称和巡逻路线。
秦小凡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地图上的字我看不懂。“
老叫花叹了口气，开始给秦小凡讲解：“天霄宗建在天霄峰上，山门在峰脚，主殿在峰顶。苏灵儿大概率被关在主殿旁边的侧殿里——那里是天霄宗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护山大阵覆盖整个山峰，从山脚到峰顶有三道关卡。正门进不去，但后山有一条小路，是我当年偷鸡的时候发现的。“
“那条路还在吗？“狗哥问。
“应该还在。那条路是厨房的杂役偷偷开的，用来倒泔水。天霄宗的正规弟子不屑于走那条路，所以没人发现。“
狗哥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地图是五十年前的。天霄宗改建过三次了。“
老叫花转头看向狗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你怎么知道？“
“我……“狗哥顿了一下，耳朵转了转，“猜的。宗门嘛，五十年总要改建一两次的。“
“不止一两次。“老叫花说，“天霄宗最近三十年改建了三次。第一次是扩建了主殿，第二次是重修了护山大阵，第三次是——“他顿了顿，然后说，“第三次是云昊当上少宗主之后，在侧殿下面挖了一个地牢。“
秦小凡的心沉了一下。
“苏灵儿在地牢里？“
“有可能。“老叫花说，“云昊这个人，表面上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实际上心狠手辣。他绑苏灵儿，不是为了图色，是为了混沌心域。混沌心域是苏家的传家宝，据说藏在苏灵儿身上。他把苏灵儿关在地牢里，肯定是为了逼她说出混沌心域的下落。“
秦小凡站起来，把地图叠好，揣进怀里，和那封信、那枚铜钱放在一起。
“那我们走。“他说。
“等等。“狗哥站起来，走到秦小凡面前，抬头看着他，“你确定要去？你一个通灵境，去闯天霄宗，九死一生——不对，十死无生。“
“你刚才不是支持我去吗？“
“刚才是刚才。刚才你在哭，狗爷怕你哭死，所以支持你。现在你不哭了，狗爷得重新评估一下风险。“狗哥说，“天霄宗有化神境长老八人，圣王境护法三人，归真境掌门一人——云昊他爹。你一个通灵境，加上老叫花一个归真境，加上狗爷一条失忆的狗，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谁？“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打不过。但我不去，苏灵儿会死。“
“她不会死。云昊要的是混沌心域，苏灵儿不说，他就不会杀她。“
“那她会受苦。“
“对。她会受苦。但你去送死，她还是会受苦。你死了，她连个盼头都没有。“
秦小凡沉默了更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被木片划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干了，凝成黑红色的痂。他攥紧拳头，然后又松开。
“狗哥，你说得对。我去可能是送死。但我不去，我就不是秦小凡了。“
狗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你这句话很蠢吗？“
“知道。“
“知道你还说？“
“蠢人不说蠢话，说什么？“
狗哥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狗爷陪你去送死。不过有一条——“
“什么？“
“到了天霄宗，你得听我的。不让你冲的时候别冲，不让你打的时候别打，不让你放屁的时候——“
“我不放屁了！“
“你上次在擂台上也这么说，然后你放了个屁，把对手熏得眼冒金星，你就趁人家揉眼睛的时候把泻药塞进了人家嘴里。你以为我没看见？“
秦小凡的脸红了：“那次是意外。“
“意外放屁？“狗哥说，“你放屁还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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