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太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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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皓就去找了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住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院子不大，种了一丛竹子。苏皓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廊下喝茶，手边放着一卷没合上的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看到苏皓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从苏皓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
“师叔。”苏皓在对面坐下，“我昨天晚上服了开脉丹，然后试着引气入体，成功了两次。”
玄清真人端茶的手顿在半空：“成功了两次？”
“第一次右手进来的，第二次左手进来的。两次都顺着经脉走到胸口了，丹田里有一团气，暖暖的。”苏皓如实描述。
玄清真人放下茶杯，先用神识探查一番，随后伸手搭上他的脉门。指腹压在苏皓的手腕内侧，力道不重，但苏皓能感觉到一丝温润的气从那里渗进来，在他体内走了一圈又退了出去。玄清真人松手，表情很复杂。
“你昨天晚上服的开脉丹？”
“对。”
“服完就引气入体了？”
“是。”
玄清真人靠回椅背，仰头看着院子上方的天空。那片天被竹叶切成碎片，光影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片刻后他低下头来，看着苏皓说：“正常弟子服了开脉丹，要等药力完全吸收、经脉拓宽到位，才能试着引气入体。这个过程少则三天多则半月。你当天就成……”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你当这是喝凉水？”
苏皓没说话。他拿不准该不该高兴。
玄清真人看了他一眼，表情缓了缓：“我不是在骂你。是你这个速度太离谱，我这把老骨头反应不过来。”他站起来走到竹丛边，背对着苏皓说，“混沌圣体是什么你清楚吗？”
“不太清楚。”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属，单一属性叫天灵根，两种以上叫多灵根。混沌圣体不在这个分类里，它没有属性。或者说它什么属性都能转化成自己的。”玄清真人转过身来，“你有天赋，但天赋太大，容易让人飘。你师尊昨天说慢即是快，你听进去了吗？”
苏皓点头：“听进去了。”
“那就好。你今天回去继续练第一重，别急着往下翻。把引气入体的路子走熟，让经脉适应灵气的流动，至少走满三个周天再考虑筑基的事。”玄清真人指了指门口，“去吧。三天后再来，我看你进度。”
苏皓站起来行了个礼，退出院子。
回去的路上他边走边想。三个周天，灵气在体内走满一个循环，从丹田出发经过全身经脉再回到丹田，才叫一个周天。他昨晚连丹田都没摸到，只是让灵气在胸口打了个转。玄清真人让他走满三个周天，这要求听起来不高，但真做起来不知道要多久。
接下来三天他哪也没去，关在院子里练功。
第一天上午，他把灵气从胸口往下引。胸口到丹田的距离不远，但路上的经脉细窄，灵气走得很慢，像水在干涸的河道里往前渗。他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让那股凉气降到小腹，汇入丹田那团暖意里。两种温度撞在一起，小腹里猛地一胀，苏皓差点岔气。他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那胀感才退下去。丹田里的气团比之前大了一圈，摸上去鼓鼓的。
有了这次经验，第二次就快了。傍晚的时候他再次引气入体，从左手进来，这次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归入了丹田。他试着催动丹田里那团气往上走，沿着脊柱往上爬。走到后颈的位置堵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他停了停，又催了一次，那股气慢慢挤过那道关隘，爬上了头顶，然后从前胸缓缓落回丹田。
一个完整的周天。
苏皓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屋里没点灯，但他在黑暗中看得比平时清楚，窗外的松树枝桠轮廓分明，连树皮上的纹路都能分辨出来。他坐在榻上歇了一会儿，心跳比平时快，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一个周天走下来并不轻松，灵气在经脉里穿行的时候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刮，说不上疼，但麻酥酥的，很不舒服。
第二天他接着练。这次一炷香就走完了一个周天，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第三天更快，半炷香能走完两个周天。丹田里的气团越来越厚实，坐在那里能明显感觉到小腹里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缓缓转动。他试着不去引导它，那团气自己也在慢慢转，像有了惯性一样。
第三天傍晚，苏皓去了玄清真人的院子。
玄清真人还是坐在廊下喝茶，看到他进来也没多问，直接伸手探脉。这次他探了很长时间，手指在苏皓的脉门上按了又松、松了又按，另一只手捋着胡子，眉头越皱越紧。苏皓被他按得心里发毛，但又不敢动。
最后玄清真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松开手。
“练气一层。”他说，“你三天走完了别人三个月的路。”
苏皓想了想问：“那我现在可以去秘境了吗？”
玄清真人愣了一下：“秘境？”
“我听说南境最近有个上古遗迹要开了，我想去试试。”
玄清真人沉默了一会儿：“谁跟你说的？”
“路上听到宗门弟子所说。”苏皓没有隐瞒。他确实是在来的时候听到两个外门弟子在议论，说南境有异象，可能是有上古遗迹要开启。
玄清真人看了他很久，目光里有一种苏皓读不懂的东西。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闹着要出门的小孩，又像是在看一个拿着火把走进火药库的人。他最终叹了口气：“等筑基再去。练气一层进秘境等于送死。”
苏皓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但他把南境秘境这几个字记在了心里。
从玄清真人那里出来，他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绕到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去找刘三十。刘三十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他来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站起来。
“苏师兄，你怎么来了？”
“别叫师兄。”苏皓在旁边坐下，“我来看看你。你外门那边安顿好了？”
刘三十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苏师兄，你现在是内门弟子了，跟我这种外门的不一样。你以后还是少往这边跑，让人看见不太好。”
苏皓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刘三十的眼神很认真。他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走了。你有事就让人带话给我。”
刘三十嗯了一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走远。
苏皓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刘三十的话。他知道刘三十是为他好，但心里还是有点闷。这个世界跟现代一样，身份一变，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跟着变了。
回到院子，他坐在松树下发了会儿呆。天已经暗了，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偶尔有几道流光划过，那是内门弟子在御剑飞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干净，不再有拔草留下的泥垢。
“太顺了。”他自言自语，“顺得让人有点不踏实。”
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踏实。修炼速度快，师尊看重他，同门虽然有人不服但也没人找他麻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好得挑不出毛病。
他站起来，回屋点上灯，把那本古籍重新翻开。明天他要把第一重剩下的部分看完，不能再拖了。外面的天已经全黑，窗纸上的松影慢慢模糊成一片。油灯的火苗轻轻跳着，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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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真人住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院子不大，种了一丛竹子。苏皓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廊下喝茶，手边放着一卷没合上的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看到苏皓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从苏皓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
“师叔。”苏皓在对面坐下，“我昨天晚上服了开脉丹，然后试着引气入体，成功了两次。”
玄清真人端茶的手顿在半空：“成功了两次？”
“第一次右手进来的，第二次左手进来的。两次都顺着经脉走到胸口了，丹田里有一团气，暖暖的。”苏皓如实描述。
玄清真人放下茶杯，先用神识探查一番，随后伸手搭上他的脉门。指腹压在苏皓的手腕内侧，力道不重，但苏皓能感觉到一丝温润的气从那里渗进来，在他体内走了一圈又退了出去。玄清真人松手，表情很复杂。
“你昨天晚上服的开脉丹？”
“对。”
“服完就引气入体了？”
“是。”
玄清真人靠回椅背，仰头看着院子上方的天空。那片天被竹叶切成碎片，光影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片刻后他低下头来，看着苏皓说：“正常弟子服了开脉丹，要等药力完全吸收、经脉拓宽到位，才能试着引气入体。这个过程少则三天多则半月。你当天就成……”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你当这是喝凉水？”
苏皓没说话。他拿不准该不该高兴。
玄清真人看了他一眼，表情缓了缓：“我不是在骂你。是你这个速度太离谱，我这把老骨头反应不过来。”他站起来走到竹丛边，背对着苏皓说，“混沌圣体是什么你清楚吗？”
“不太清楚。”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属，单一属性叫天灵根，两种以上叫多灵根。混沌圣体不在这个分类里，它没有属性。或者说它什么属性都能转化成自己的。”玄清真人转过身来，“你有天赋，但天赋太大，容易让人飘。你师尊昨天说慢即是快，你听进去了吗？”
苏皓点头：“听进去了。”
“那就好。你今天回去继续练第一重，别急着往下翻。把引气入体的路子走熟，让经脉适应灵气的流动，至少走满三个周天再考虑筑基的事。”玄清真人指了指门口，“去吧。三天后再来，我看你进度。”
苏皓站起来行了个礼，退出院子。
回去的路上他边走边想。三个周天，灵气在体内走满一个循环，从丹田出发经过全身经脉再回到丹田，才叫一个周天。他昨晚连丹田都没摸到，只是让灵气在胸口打了个转。玄清真人让他走满三个周天，这要求听起来不高，但真做起来不知道要多久。
接下来三天他哪也没去，关在院子里练功。
第一天上午，他把灵气从胸口往下引。胸口到丹田的距离不远，但路上的经脉细窄，灵气走得很慢，像水在干涸的河道里往前渗。他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让那股凉气降到小腹，汇入丹田那团暖意里。两种温度撞在一起，小腹里猛地一胀，苏皓差点岔气。他咬着牙缓了好一会儿，那胀感才退下去。丹田里的气团比之前大了一圈，摸上去鼓鼓的。
有了这次经验，第二次就快了。傍晚的时候他再次引气入体，从左手进来，这次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归入了丹田。他试着催动丹田里那团气往上走，沿着脊柱往上爬。走到后颈的位置堵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他停了停，又催了一次，那股气慢慢挤过那道关隘，爬上了头顶，然后从前胸缓缓落回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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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屋里没点灯，但他在黑暗中看得比平时清楚，窗外的松树枝桠轮廓分明，连树皮上的纹路都能分辨出来。他坐在榻上歇了一会儿，心跳比平时快，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一个周天走下来并不轻松，灵气在经脉里穿行的时候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刮，说不上疼，但麻酥酥的，很不舒服。
第二天他接着练。这次一炷香就走完了一个周天，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第三天更快，半炷香能走完两个周天。丹田里的气团越来越厚实，坐在那里能明显感觉到小腹里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缓缓转动。他试着不去引导它，那团气自己也在慢慢转，像有了惯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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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真人还是坐在廊下喝茶，看到他进来也没多问，直接伸手探脉。这次他探了很长时间，手指在苏皓的脉门上按了又松、松了又按，另一只手捋着胡子，眉头越皱越紧。苏皓被他按得心里发毛，但又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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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但他把南境秘境这几个字记在了心里。
从玄清真人那里出来，他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绕到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去找刘三十。刘三十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他来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站起来。
“苏师兄，你怎么来了？”
“别叫师兄。”苏皓在旁边坐下，“我来看看你。你外门那边安顿好了？”
刘三十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苏师兄，你现在是内门弟子了，跟我这种外门的不一样。你以后还是少往这边跑，让人看见不太好。”
苏皓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刘三十的眼神很认真。他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走了。你有事就让人带话给我。”
刘三十嗯了一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走远。
苏皓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刘三十的话。他知道刘三十是为他好，但心里还是有点闷。这个世界跟现代一样，身份一变，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跟着变了。
回到院子，他坐在松树下发了会儿呆。天已经暗了，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偶尔有几道流光划过，那是内门弟子在御剑飞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干净，不再有拔草留下的泥垢。
“太顺了。”他自言自语，“顺得让人有点不踏实。”
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踏实。修炼速度快，师尊看重他，同门虽然有人不服但也没人找他麻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好得挑不出毛病。
他站起来，回屋点上灯，把那本古籍重新翻开。明天他要把第一重剩下的部分看完，不能再拖了。外面的天已经全黑，窗纸上的松影慢慢模糊成一片。油灯的火苗轻轻跳着，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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