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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2018 年 12 月,虚拟国北境的凛冬岭裹在暴风雪里。风裹着雪粒砸在钢盔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在嘲笑这支名为 “跑龙套” 的军团 —— 连番号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

    毛耀宇拢了拢结冰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作为跑龙套军团的团长,他刚接到指挥部命令:凛冬岭深处有牧民失踪,需在 48 小时内抵达搜救。身后,三百名士兵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呼吸凝成白雾,却没一个人吭声。

    “团长,小李的脚冻僵了!” 通讯兵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裹在风里发颤。毛耀宇立刻转身,看见列兵李建军正咬着牙想把冻得发紫的脚往靴子里塞。他蹲下身,一把扯开自己的护膝裹在小李腿上,又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递过去:“嚼碎了含着,能暖点。”

    “团长,您……” 小李眼圈发红。毛耀宇却已经站起身,从背包里翻出那张泛黄的地图 —— 这是他在老兵手里接过的,边缘都磨出了毛边。“所有人注意!” 他的声音透过风雪,依旧清亮,“按三号路线走,那里有背风的山坳,咱们歇脚半小时再出发!”

    没人质疑。这支军团成立三年,总被其他精锐部队调侃 “只会凑数”,可每次任务,毛耀宇都带着他们冲在前面。去年山洪抢险,他们扛着沙袋在齐腰深的水里泡了两天两夜;今年夏训,他们在沙漠里徒步百里,没丢过一个人。

    雪越下越大,通讯设备早没了信号。毛耀宇凭着记忆和地图,在风雪里辨着方向。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喊:“团长!前面有灯光!”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果然,山坳里亮着微弱的马灯,三个牧民缩在破旧的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

    “快,把备用睡袋拿出来!” 毛耀宇指挥士兵们搭起临时避难所,又生起篝火。牧民阿古拉握着毛耀宇的手,哽咽着说:“以为没人会来…… 这鬼天气,连‘利刃军团’都未必能到。”

    毛耀宇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士兵:“我们是跑龙套军团,但只要穿这身军装,就不会丢下任何人。”

    次日清晨,暴风雪渐停。当跑龙套军团护送着牧民走出凛冬岭时,恰好遇到前来接应的利刃军团。利刃军团的团长看着这群浑身是雪、却依旧挺拔的士兵,忽然敬了个军礼:“之前是我看轻了你们。”

    毛耀宇回礼,目光扫过身后的士兵 —— 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眼里有光。他忽然明白,所谓军魂,从不是番号有多响亮,而是在风雪里不丢一个兄弟,在困境中不辱一份使命。

    风又吹过,这次没了嘲笑的意味。跑龙套军团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像在宣告:平凡的番号下,藏着最不屈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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