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奔赴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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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雾谷残雾未消，林间还残留着大战之后的血腥味。
四人简单收拾行装。山洞里的丹炉、药草大多损毁，只带上少量疗伤丹药、几样法器，还有那几枚记载玄衍秘事的玉简。渊煞古钺依旧由云玄舟收入贴身储物袋，此物太过惹眼，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殷离绡背上她那只旧竹篓，里面只余下少许残存草药，腰间系着淬毒草针。她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生活多年的山谷，眼底有不舍，却没有留恋。
“走吧。”云玄舟低声开口。
苏泠汐牵着云沉渊，少年寒毒暂时压制，脸色依旧泛着淡淡的青白，安静跟在身侧。
四人不再隐匿气息长途潜行，改为昼伏夜行，绕开大路，穿行在荒山野岭之间，向着中州方向赶路。
南疆群山绵延，沿途村镇、山门林立，到处都张贴着云玄舟与苏泠汐的悬赏画像，往来修士常常互相盘查。玄衍的搜捕网，早已铺开在三界每一处要道。
第二日黄昏，四人寻到一处山神庙暂作歇息。庙宇破败，神像蒙尘，许久无人供奉。苏泠汐布下简易隐匿阵，隔绝气息。
云沉渊靠在墙角闭目调息，体内幽寒蚀仙毒时不时隐隐躁动。殷离绡坐在他身边，细心为他整理衣襟，轻声和他说话，帮他分散寒意带来的痛苦。
云玄舟取出那几枚从万魔渊带出的玉简，借着微弱灵光再次阅览。
“玉简还有不少记载我们未曾细看。”云玄舟指尖摩挲玉片，眉头微蹙，“天道裂隙苏醒有确切时限，距离裂隙彻底开启，只剩三年。玄衍要在裂隙苏醒之前，集齐足够世间戾气，唤醒裂隙背后的古老存在。”
苏泠汐在一旁凝神倾听：“也就是说，他急着在三年内掌控三界，所以不断挑起仙魔厮杀，剪除所有阻碍。中州仙会，便是他巩固声望、号令所有仙门的关键一步。”
“正是。”云玄舟颔首，“仙会之上，玄衍会当众立下盟约，号令三界仙门统一听他调遣，合力准备‘抵御裂隙灾劫’。可这所谓御灾，实则是他打算驱使万千修士献祭，供养裂隙古神。”
殷离绡闻言，心头震颤：“他口中拯救苍生的正道，原来是要拿天下修士当做祭品？”
“是。”苏泠汐轻轻叹气，“百年玄衍宗惨案，万魔渊内乱，围剿我们夫妻，所有一切，都只是他为这个终极目标铺下的棋子。”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传来御剑破空之声，有数名巡山修士沿着山林搜查而来。
“方才探查到这一带灵气异动，玄衍上人下令，南疆所有出入口严加排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悬赏榜上那对叛贼夫妇，还有一个孩子，一定要仔细搜寻。”
声音越来越近，距离山神庙不过百丈。
云玄舟立刻示意众人噤声，抬手将灵光压到最低。苏泠汐催动星丝，把阵纹的气息压入地底。
数名修士从庙外山道掠过，目光扫过破败山神庙，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前继续搜查。
待到御剑之声彻底远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越靠近中州，盘查只会愈发严苛。”云玄舟神色凝重，“中州周边的仙门据点星罗棋布，想要安然抵达仙会之地，不能硬闯。”
殷离绡忽然开口：“我有办法。早年跟着师父采药，我认识一条古商道，极少有修士知晓。道路穿行在崇山裂隙之中，可以绕开所有仙门关卡，直接抵达中州外围。只是路途艰险，多瘴气与妖兽。”
云玄舟看向她：“你确定？”
“我走过数次。”殷离绡点头，眼神笃定，“只是古道之中瘴气极重，沉渊身中寒毒，怕是会受瘴气侵扰。”
苏泠汐思索片刻：“可以。我炼制几枚辟瘴丹，抵御瘴毒。相比直面各处关卡的搜捕，走古商道风险更小。”
当夜，苏泠汐就地取材，利用随身药草连夜炼制辟瘴丹。次日凌晨，四人转入那条荒寂古商道。
古道藏在连绵山裂之间，两侧峭壁高耸，天光昏暗，常年弥漫灰绿色瘴气。地底隐隐传来妖兽低吼，时不时有毒虫自石缝窜出。殷离绡熟门熟路在前引路，分辨瘴气浓淡，避开妖兽巢穴。
一路跋涉，数日过去。
途中云沉渊寒毒数次轻微发作，每一次，殷离绡都会拿出随身携带的暖性草药，帮他舒缓寒意。少年命格的力量偶尔不经意泄露，周遭瘴气便会自动平息，妖兽远远避开，这奇异景象，被殷离绡默默记在心里，不曾多问。
赶路途中，几人也不断听到来往商客传递的消息。
中州风声愈紧。玄衍上人提前抵达中州，各路大小宗门陆续奔赴仙会会场。无数修士称颂玄衍，视他为三界唯一能化解裂隙大劫的救世主。世间几乎无人知晓，这场救世的谋划，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献祭。
这一日，四人终于走出古商道，登上一处高地。
远方大地豁然开阔，广袤平原铺展向前，无数灵峰拔地而起，灵光漫天，正是中州地界。中州仙会举办地——玄光坛，就在远处群山中心，万千道旗在天际飘扬，远远望去，声势浩大。
“我们到中州外围了。”云玄舟望着远方的灵光，沉声说道。
苏泠汐目光望向玄光坛，神色沉静：“仙会三日后正式开启。仙门弟子云集，守卫森严，想要当众揭穿玄衍，需要一个合适时机。”
云玄舟握紧手中长剑：“仙会大典，玄衍登台宣讲，正是天下修士目光齐聚于他的那一刻。我们便在那时，拿出玉简，当众道出百年玄衍宗旧案、裂隙古神的全部真相。”
殷离绡攥紧手中草针：“我可以帮你们隐匿身形，伺机而动。”
云沉渊抬头望向那片灵光璀璨的仙坛，轻声道：“爹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们一起。”
四人立于山岗之上，风吹动衣衫。
前方是万众敬仰的伪道圣人，身后是整个三界铺下的罗网。前路凶险，成败未知，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中州仙会，一场关乎三界命运的对峙，即将拉开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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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绡背上她那只旧竹篓，里面只余下少许残存草药，腰间系着淬毒草针。她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生活多年的山谷，眼底有不舍，却没有留恋。
“走吧。”云玄舟低声开口。
苏泠汐牵着云沉渊，少年寒毒暂时压制，脸色依旧泛着淡淡的青白，安静跟在身侧。
四人不再隐匿气息长途潜行，改为昼伏夜行，绕开大路，穿行在荒山野岭之间，向着中州方向赶路。
南疆群山绵延，沿途村镇、山门林立，到处都张贴着云玄舟与苏泠汐的悬赏画像，往来修士常常互相盘查。玄衍的搜捕网，早已铺开在三界每一处要道。
第二日黄昏，四人寻到一处山神庙暂作歇息。庙宇破败，神像蒙尘，许久无人供奉。苏泠汐布下简易隐匿阵，隔绝气息。
云沉渊靠在墙角闭目调息，体内幽寒蚀仙毒时不时隐隐躁动。殷离绡坐在他身边，细心为他整理衣襟，轻声和他说话，帮他分散寒意带来的痛苦。
云玄舟取出那几枚从万魔渊带出的玉简，借着微弱灵光再次阅览。
“玉简还有不少记载我们未曾细看。”云玄舟指尖摩挲玉片，眉头微蹙，“天道裂隙苏醒有确切时限，距离裂隙彻底开启，只剩三年。玄衍要在裂隙苏醒之前，集齐足够世间戾气，唤醒裂隙背后的古老存在。”
苏泠汐在一旁凝神倾听：“也就是说，他急着在三年内掌控三界，所以不断挑起仙魔厮杀，剪除所有阻碍。中州仙会，便是他巩固声望、号令所有仙门的关键一步。”
“正是。”云玄舟颔首，“仙会之上，玄衍会当众立下盟约，号令三界仙门统一听他调遣，合力准备‘抵御裂隙灾劫’。可这所谓御灾，实则是他打算驱使万千修士献祭，供养裂隙古神。”
殷离绡闻言，心头震颤：“他口中拯救苍生的正道，原来是要拿天下修士当做祭品？”
“是。”苏泠汐轻轻叹气，“百年玄衍宗惨案，万魔渊内乱，围剿我们夫妻，所有一切，都只是他为这个终极目标铺下的棋子。”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传来御剑破空之声，有数名巡山修士沿着山林搜查而来。
“方才探查到这一带灵气异动，玄衍上人下令，南疆所有出入口严加排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悬赏榜上那对叛贼夫妇，还有一个孩子，一定要仔细搜寻。”
声音越来越近，距离山神庙不过百丈。
云玄舟立刻示意众人噤声，抬手将灵光压到最低。苏泠汐催动星丝，把阵纹的气息压入地底。
数名修士从庙外山道掠过，目光扫过破败山神庙，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前继续搜查。
待到御剑之声彻底远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越靠近中州，盘查只会愈发严苛。”云玄舟神色凝重，“中州周边的仙门据点星罗棋布，想要安然抵达仙会之地，不能硬闯。”
殷离绡忽然开口：“我有办法。早年跟着师父采药，我认识一条古商道，极少有修士知晓。道路穿行在崇山裂隙之中，可以绕开所有仙门关卡，直接抵达中州外围。只是路途艰险，多瘴气与妖兽。”
云玄舟看向她：“你确定？”
“我走过数次。”殷离绡点头，眼神笃定，“只是古道之中瘴气极重，沉渊身中寒毒，怕是会受瘴气侵扰。”
苏泠汐思索片刻：“可以。我炼制几枚辟瘴丹，抵御瘴毒。相比直面各处关卡的搜捕，走古商道风险更小。”
当夜，苏泠汐就地取材，利用随身药草连夜炼制辟瘴丹。次日凌晨，四人转入那条荒寂古商道。
古道藏在连绵山裂之间，两侧峭壁高耸，天光昏暗，常年弥漫灰绿色瘴气。地底隐隐传来妖兽低吼，时不时有毒虫自石缝窜出。殷离绡熟门熟路在前引路，分辨瘴气浓淡，避开妖兽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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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风声愈紧。玄衍上人提前抵达中州，各路大小宗门陆续奔赴仙会会场。无数修士称颂玄衍，视他为三界唯一能化解裂隙大劫的救世主。世间几乎无人知晓，这场救世的谋划，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献祭。
这一日，四人终于走出古商道，登上一处高地。
远方大地豁然开阔，广袤平原铺展向前，无数灵峰拔地而起，灵光漫天，正是中州地界。中州仙会举办地——玄光坛，就在远处群山中心，万千道旗在天际飘扬，远远望去，声势浩大。
“我们到中州外围了。”云玄舟望着远方的灵光，沉声说道。
苏泠汐目光望向玄光坛，神色沉静：“仙会三日后正式开启。仙门弟子云集，守卫森严，想要当众揭穿玄衍，需要一个合适时机。”
云玄舟握紧手中长剑：“仙会大典，玄衍登台宣讲，正是天下修士目光齐聚于他的那一刻。我们便在那时，拿出玉简，当众道出百年玄衍宗旧案、裂隙古神的全部真相。”
殷离绡攥紧手中草针：“我可以帮你们隐匿身形，伺机而动。”
云沉渊抬头望向那片灵光璀璨的仙坛，轻声道：“爹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们一起。”
四人立于山岗之上，风吹动衣衫。
前方是万众敬仰的伪道圣人，身后是整个三界铺下的罗网。前路凶险，成败未知，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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