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渊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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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雾谷的晨雾尚未散尽，一阵急促的振翅声惊破了山林的寂静。
云玄舟在山洞外练剑，脚步一顿，抬头望见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鸦穿林而来，落在洞口枯枝上，冲苏泠汐低鸣三声。
苏泠汐神色一凝，快步上前，取下信鸦足上缚着的细竹筒，展开内中密信，眉头越蹙越紧。
“怎么了？”云玄舟收剑走近。
“幽星阁旧部传来的消息。”苏泠汐压低声音，“万魔渊内乱愈演愈烈。长老堂为争夺渊主之位，数月间内斗不止，血流成河。玄衍上人趁机散布消息，说万魔渊内乱是我魔道蓄谋已久的异动，已经联合正道三宗，筹备大举围剿万魔渊。”
云玄舟沉默片刻：“玄衍这是要借围剿万魔渊，剪除最大的异己。渊主之位一旦落入亲正道之人手中，或是万魔渊就此覆灭，他后续行事便再无掣肘。”
“可万魔渊内部并非全是恶徒。”苏泠汐低声道，“其中不少长老与外门弟子，只求在仙魔夹缝中安稳度日，如今却要被一竿子打成魔头。”
云玄舟望向山谷深处，久久无言。
北冥孤岛十年，他们远离尘世。如今重返三界，仙魔之间的刀光剑影，比当年更甚。玄衍布下的罗网，早已不是简单的正邪之争，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绵延百年的权谋棋局。
云沉渊从洞中探出半个身子，小脸已恢复了些血色：“爹爹，娘亲，外面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苏泠汐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发顶：“会有一场大乱，但我们不会卷进去。你先把身体养好，旁的都不要多想。”
“嗯。”云沉渊乖巧点头，顿了顿，又小声问，“那苍玄师父一个人留在孤岛上，也会遇到危险吗？”
云玄舟心头一紧，上前将他抱起，温声道：“苍玄师父修为高深，又守着封印，不会有事的。我们将来还会回去看他。”
正说着，谷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殷离绡背着一只竹篓，穿过密林走来，见三人都在，便笑着扬了扬竹篓：“前辈，我今早采到几株清心草，对压制寒毒余气有些用处，特意送来。”
“有心了。”苏泠汐接过竹篓，看着这个倔强又热心的少女，眼中多了几分温和。
殷离绡目光落在云沉渊身上，好奇地打量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却安安静静的孩子：“你叫沉渊对不对？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姐姐。”云沉渊乖巧答道。
殷离绡咧嘴一笑：“那以后我常来陪你说说话，这山谷里平日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云玄舟没有阻拦。他看得出，殷离绡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孤身带着病重的师父藏匿深山，又与云沉渊年岁相仿，能有个玩伴，对孩子也是好事。
这日午后，信鸦再度振翅而来，带来更惊心的消息。
“玄衍上人亲自出山了。”苏泠汐捏着密信，指尖发白，“他以‘清剿魔道、肃清妖氛’为名，纠集正道三宗精锐，不日将亲率大军压向万魔渊。渊主之位的争夺还在胶着，万魔渊内忧外患，已到了覆灭边缘。”
云玄舟眉头深锁：“玄衍亲征，绝非单纯为了剿灭万魔渊。他真正的目标，只怕是借机寻找渊煞古钺的线索，或是引出苍玄尊者，甚至是……引出我们。”
苏泠汐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我们避得再远，也躲不开这场局？”
“躲不开，也不该躲。”云玄舟沉声道，“万魔渊若就此覆灭，三界将再无能与玄衍抗衡的力量，正道一手遮天，届时我们再想翻案，更无可能。”
苏泠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想插手万魔渊之乱？”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玄衍把万魔渊连根拔起，更不能看着他为了一己私欲，把三界搅得天翻地覆。”云玄舟看向她，目光坚定，“十年前在东海，我挡在三千修士面前，没能毁掉古钺，也没能护住什么。如今，我不想再退。”
苏泠汐看着他，没有劝，没有拦。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就去。沉渊交给我，南疆这边我来照看。”
“不。”云玄舟摇头，“你熟悉幽星阁与万魔渊的门道，若真要插手，你我同去，互相有个照应。沉渊……留在此地，托付给殷离绡看护几日。”
殷离绡在一旁听得分明，站直了身子，认真道：“前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沉渊，一步也不离开。”
云玄舟又看了看云沉渊。孩子似乎明白爹娘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却没有哭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爹娘，你们早些回来。”
当晚，云玄舟与苏泠汐将渊煞古钺留在山洞禁制深处，交由殷离绡与云沉渊共同守护，又布下数重隐匿与防御阵纹，方才趁着夜色，化作两道流光，向东掠向万魔渊所在的方向。
临行前，云玄舟回望青雾谷，夜色浓重，唯有那一缕归途灯火，是他在这个乱世中唯一放不下的牵挂。
“万魔渊……”苏泠汐在他身侧轻声道，“这一次，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那就尽量，少流一些。”云玄舟沉声道，身形更快地隐入茫茫夜色之中。
前方，万魔渊方向的天际，隐隐透出一片暗沉的赤红，那是战火与杀伐之气交织的颜色。玄衍的罗网，正一寸寸收拢。而这场以“正道”为名的大乱，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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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玄舟在山洞外练剑，脚步一顿，抬头望见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鸦穿林而来，落在洞口枯枝上，冲苏泠汐低鸣三声。
苏泠汐神色一凝，快步上前，取下信鸦足上缚着的细竹筒，展开内中密信，眉头越蹙越紧。
“怎么了？”云玄舟收剑走近。
“幽星阁旧部传来的消息。”苏泠汐压低声音，“万魔渊内乱愈演愈烈。长老堂为争夺渊主之位，数月间内斗不止，血流成河。玄衍上人趁机散布消息，说万魔渊内乱是我魔道蓄谋已久的异动，已经联合正道三宗，筹备大举围剿万魔渊。”
云玄舟沉默片刻：“玄衍这是要借围剿万魔渊，剪除最大的异己。渊主之位一旦落入亲正道之人手中，或是万魔渊就此覆灭，他后续行事便再无掣肘。”
“可万魔渊内部并非全是恶徒。”苏泠汐低声道，“其中不少长老与外门弟子，只求在仙魔夹缝中安稳度日，如今却要被一竿子打成魔头。”
云玄舟望向山谷深处，久久无言。
北冥孤岛十年，他们远离尘世。如今重返三界，仙魔之间的刀光剑影，比当年更甚。玄衍布下的罗网，早已不是简单的正邪之争，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绵延百年的权谋棋局。
云沉渊从洞中探出半个身子，小脸已恢复了些血色：“爹爹，娘亲，外面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苏泠汐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发顶：“会有一场大乱，但我们不会卷进去。你先把身体养好，旁的都不要多想。”
“嗯。”云沉渊乖巧点头，顿了顿，又小声问，“那苍玄师父一个人留在孤岛上，也会遇到危险吗？”
云玄舟心头一紧，上前将他抱起，温声道：“苍玄师父修为高深，又守着封印，不会有事的。我们将来还会回去看他。”
正说着，谷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殷离绡背着一只竹篓，穿过密林走来，见三人都在，便笑着扬了扬竹篓：“前辈，我今早采到几株清心草，对压制寒毒余气有些用处，特意送来。”
“有心了。”苏泠汐接过竹篓，看着这个倔强又热心的少女，眼中多了几分温和。
殷离绡目光落在云沉渊身上，好奇地打量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却安安静静的孩子：“你叫沉渊对不对？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姐姐。”云沉渊乖巧答道。
殷离绡咧嘴一笑：“那以后我常来陪你说说话，这山谷里平日就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云玄舟没有阻拦。他看得出，殷离绡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孤身带着病重的师父藏匿深山，又与云沉渊年岁相仿，能有个玩伴，对孩子也是好事。
这日午后，信鸦再度振翅而来，带来更惊心的消息。
“玄衍上人亲自出山了。”苏泠汐捏着密信，指尖发白，“他以‘清剿魔道、肃清妖氛’为名，纠集正道三宗精锐，不日将亲率大军压向万魔渊。渊主之位的争夺还在胶着，万魔渊内忧外患，已到了覆灭边缘。”
云玄舟眉头深锁：“玄衍亲征，绝非单纯为了剿灭万魔渊。他真正的目标，只怕是借机寻找渊煞古钺的线索，或是引出苍玄尊者，甚至是……引出我们。”
苏泠汐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我们避得再远，也躲不开这场局？”
“躲不开，也不该躲。”云玄舟沉声道，“万魔渊若就此覆灭，三界将再无能与玄衍抗衡的力量，正道一手遮天，届时我们再想翻案，更无可能。”
苏泠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想插手万魔渊之乱？”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玄衍把万魔渊连根拔起，更不能看着他为了一己私欲，把三界搅得天翻地覆。”云玄舟看向她，目光坚定，“十年前在东海，我挡在三千修士面前，没能毁掉古钺，也没能护住什么。如今，我不想再退。”
苏泠汐看着他，没有劝，没有拦。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就去。沉渊交给我，南疆这边我来照看。”
“不。”云玄舟摇头，“你熟悉幽星阁与万魔渊的门道，若真要插手，你我同去，互相有个照应。沉渊……留在此地，托付给殷离绡看护几日。”
殷离绡在一旁听得分明，站直了身子，认真道：“前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沉渊，一步也不离开。”
云玄舟又看了看云沉渊。孩子似乎明白爹娘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却没有哭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爹娘，你们早些回来。”
当晚，云玄舟与苏泠汐将渊煞古钺留在山洞禁制深处，交由殷离绡与云沉渊共同守护，又布下数重隐匿与防御阵纹，方才趁着夜色，化作两道流光，向东掠向万魔渊所在的方向。
临行前，云玄舟回望青雾谷，夜色浓重，唯有那一缕归途灯火，是他在这个乱世中唯一放不下的牵挂。
“万魔渊……”苏泠汐在他身侧轻声道，“这一次，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那就尽量，少流一些。”云玄舟沉声道，身形更快地隐入茫茫夜色之中。
前方，万魔渊方向的天际，隐隐透出一片暗沉的赤红，那是战火与杀伐之气交织的颜色。玄衍的罗网，正一寸寸收拢。而这场以“正道”为名的大乱，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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