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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暴君的早死白月光31

    过了几天,南絮手腕上那圈勒痕淡得只剩一层浅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整个人总算活泛过来。

    封聿衡走的那晚,差点没把她折腾散架。

    床帐垂了半夜,里头动静就没停过,她哭哑了嗓子也没用,他像要把这几日攒的火气全烧在她身上,往日里两人都羞于启齿的姿势,那夜全做出来了。

    到最后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记得他低头亲她湿漉漉的眼皮,哑着嗓子说:

    “等我回来。”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第二天醒来枕边已经空了,被褥里还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南絮在冯宅又歇了两日,第三日一早收拾妥当,背着那方小画箱出了门。

    轻水跟在后头,这回不敢再远远缀着了,老老实实走在两步开外,手里还替她拎着那盒新调好的赭石。

    画坊的木门虚掩着,南絮抬手推开迈过门槛。

    里头三个人正围在案前整理画纸,听见门响齐齐抬头。

    三双眼睛看见南絮那张脸,同时僵住了。

    笔掉在案上,墨锭从手里滑落,咕噜噜滚到桌沿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李婆婆第一个回过神来,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皇……”

    “别!”南絮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她胳膊,没让她跪实,“李婆婆你别这样!”

    李婆婆被她扶着胳膊弯着腰,表情纠结得厉害。

    “老……老奴有眼不识泰山,之前不知道您……”

    “不知道就不知道,我现在就是画坊的学徒,跟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南絮一模一样。”

    刘师傅和孙师傅站在案后,面面相觑,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南絮转头看向他们。

    “刘师傅,孙师傅,你们也别这样。我还在宫外,就是个画画的学徒,跟以前一样。”

    刘师傅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是……您是皇后娘娘……”

    “那是宫里的身份,出了宫就不作数了。你们该让我磨墨就磨墨,该让我铺纸就铺纸,该使唤就使唤。”

    孙师傅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哪能让您给我们磨墨!”

    南絮叹了口气:“那我自己磨自己的墨,总行了吧?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当没看见我。”

    刘师傅和孙师傅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战战兢兢地点了头。

    可话是这么说,事却不是那么办的。

    南絮刚拿起一块墨锭准备研墨,刘师傅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娘娘您放着我来我来!”

    南絮换了把剪刀准备裁纸,孙师傅小跑着过来抢剪刀。

    “草民来!草民来!”

    她想自己铺张画纸,李婆婆已经拎着两张新纸恭恭敬敬地捧到她面前。

    南絮站在画坊中间,手里举着半块没切完的纸,深深叹了一口气。

    正想着怎么让这几个别再这么干,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封靖大摇大摆走进来,进门就喊:“皇嫂!”

    南絮还没来得及回头,封靖已经小跑着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胳膊晃了晃,拖长了声音撒娇道:

    “我也来你这儿当学徒!你教我画画好不好?”

    “你不在宫里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宫里太闷了!太傅天天讲《孝经》,我听得都快睡着了。反正你在外头当画师,我也跟着你画,多好!”

    “胡闹。你堂堂亲王,跑画坊来当学徒,传出去像什么话?”

    封靖理直气壮:“那皇嫂还是皇后呢,不也在画坊当学徒?你当得我当不得?”

    李婆婆站在旁边,从头到尾听完这段对话,两腿一软。

    刘师傅和孙师傅齐齐往后退了半步,三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南絮看着封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到底没拗过他。

    “留下也行,但有规矩。”

    “第一,这里不是宫里,你也不是什么睿王殿下,你就是个新来的小学徒。第二,得听李婆婆的,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耍王爷脾气。第三……””

    “第三什么?”封靖凑过来。

    “第三,别叫我皇嫂,叫南姐姐。”

    封靖咧嘴一笑:“南姐姐!”

    他扭头就去找李婆婆。

    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婆婆已经从柜台后头小跑出来,膝盖一弯。

    “殿……殿下!您坐您坐!老奴给您泡茶去!”

    封靖赶紧摆手:“别别别!我是来当学徒的!您该使唤就使唤!”

    李婆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她偷瞄了南絮一眼,后者正叉着腰站在那儿叹气。

    “婆婆,您别这样。他就一小孩儿,您当他是新来的帮工就行,脏活累活尽管派。”

    封靖跟着点头:“对对对,脏活累活尽管派!”

    李婆婆欲哭无泪,她这辈子哪想过有朝一日能让王爷干脏活累活。

    下工时,南絮一边收拾画笔一边问李婆婆:

    “对了,张师傅呢?伤好全了?”

    “好全了好全了,昨日就回来做工了,皮外伤,养两天就没事了。今儿一早就被王小姐叫去画画了,还是上回那位王沛蓝小姐,说是新得了幅扇面,要请他题个款。”

    南絮一听,嘴角就弯了起来。

    少女的勇敢,真是藏都藏不住。

    王沛蓝那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胆子倒不小,顶着满京城的风言风语,指名道姓就要张彦青去画。

    她心里默默给王小姐竖了个大拇指。

    收拾完东西,南絮带着封靖往冯府走。

    封靖一路东张西望,像个头回进城的乡下小子,看见什么都新鲜。

    等到了冯府门口,他抬头看见门楣的冯宅匾额,笑出声来。

    “冯宅?”

    “皇嫂,我哥可真行。堂堂一国之君,装成个卖布的商人,还正儿八经挂了块匾。你说他是不是什么都能干出来?”

    南絮也笑了一声,没接话。

    封靖还在那嘀咕:“不要脸,真的不要脸,为了追媳妇连龙袍都不穿了。”

    南絮领着他往院子里走,回头看他一眼。

    “你再说他坏话,今晚没饭吃。”

    封靖立刻换了副表情,追上来:“南姐姐我错了!我哥是天下第一好男人!”

    当天夜里,南絮伺候完那祖宗洗漱又哄他回房,才回自己屋里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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