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是不知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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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灯被姜宁抱在怀里，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顾相宜看着她们母女俩亲密的样子，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她早就发现灯灯莫名喜欢姜宁。
但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这样一份喜欢暴露在众人面前，无疑在打她的脸。
还有卓敬尧的态度，他竟公然替姜宁说话。
哪怕明白他只为了不让其他两房的人看笑话，但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另一边，卓夫人脸色铁青，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迎上卓敬尧警告的目光，她到底没敢开口。
这个儿子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的。
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卓敬尧收回目光，淡淡道：“吃饭。”
姜宁犹豫了一瞬，低头看了看灯灯，在她头上轻轻抚了下，而后把她抱了起来。
小姑娘很瘦，但对于从来没抱过小孩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姿势也不那么自然。
灯灯很聪明，感觉到姜宁没什么力气，她没说要下来，而是把双腿圈在她腰上，双手环在她的脖颈上，笑嘻嘻的对她说，“姐姐，你要是累了，跟我说哦。”
姜宁整颗心都被她的笑容与贴心填满。
她从未像这一刻般感到如此幸福。
她问灯灯，“能跟我坐在一起吗？”
灯灯眨了眨眼说，“我跟相宜阿姨说一下。”
姜宁点头。
到了餐桌旁，灯灯便跟顾相宜说，“相宜阿姨，我跟漂亮姐姐坐在一起哦，这样你就能好好吃饭，不用照顾我啦。”
顾相宜虽很生气，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行，你喜欢就好。”
佣人搬来两张凳子，姜宁与灯灯就坐在卓敬尧旁边。
至于顾相宜，则与卓敬尧隔着一个位置，那是灯灯原来坐的地方，如此一来，她就真成了个局外人了。
二太太周桂芬看着则一幕，不嫌事大笑道，“小宁啊，老爷子葬礼那天没让你来，我还以为再也没能在老宅相见呢，哎呀，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瞧着这气色，看得出来，你过得挺不错，大嫂一直说你比不上相宜，我却不认同，你这张脸啊，说第二整个京都没人敢说第一的。”
卓家的这三个太太，都不是省油的灯，几人的明争暗斗姜宁是见识过的。
她是讨厌卓夫人，但也不想自己成为她人争斗的嫁衣。
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说了句，“二婶言重了。”
周桂芬两道柳叶眉挑了下，嘴角一撇，没再开口。
现场最开心的当属灯灯小朋友了。
她兴奋极了，一会儿给姜宁夹菜，一会儿仰头喊，“姐姐你吃”。
姜宁碗里的菜堆成小山。
她没怎么动筷，只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视线几乎舍不得从灯灯身上移开。
跟灯灯坐得这么近，又被她喜欢着，这是她以前怎么都不敢想象的。
顾相宜被周桂芬那样说，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显得很大度，她全程带着笑，显得端庄又大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攥在桌下的那只手，指甲已经嵌进掌心。
卓夫人早早停了筷，冷眼看着姜宁。
见灯灯对她那么亲昵，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灯灯，好好吃饭，别总缠着别人。”她忍不住出声。
灯灯正仰头冲姜宁笑，被这么一说，小脸垮了垮，怯怯地“哦”了一声。
卓敬尧眼皮都没抬，但却蹙了蹙眉。
卓夫人还想说什么，见儿子脸色不虞，只得把话咽回去。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
饭后，姜宁被灯灯拉去了儿童房。
“姐姐，这是我的房间，我喜欢爱莎公主，爸爸特地给我做的主题装修呢。”
姜宁被她拽着坐到小沙发上，认真听着她的介绍。
听完后，她问，“你有什么爱好呢？”
灯灯想都没想，就说，“我喜欢看绘本，没人陪我的时候，是绘本陪的我，只要跟它们在一起，我就不会无聊，也能忘掉一些伤心的事情。”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小眉头皱了一下。
一直看着她的姜宁并未错过她眼底闪过的那丝失落。
她捏了捏她的手，问，“你的伤心事是什么呢？”
灯灯垂下头，咬了咬唇，很明显情绪不佳了。
姜宁见状，赶紧道，“你不想说咱就不说，抱歉，姐姐不该这么问的。”
灯灯抬起头，嘟囔，“也不是不想说。”
话落，她凑到姜宁耳边，悄咪咪道，“等我长大了，我就自己去找妈妈。”
姜宁的心随着她的话语而颤了颤，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控制不住伸出手，把灯灯抱住。
原本还有些伤心的小姑娘因为她这一抱，所以的不开心霎那间烟消云散。
她也伸出手，环住姜宁，“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这时，房门被推开。
顾相宜走了进来。
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女两人，她的眼底一片冰冷。
但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灯灯，该洗澡咯，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灯灯嘟起嘴，往姜宁怀里缩了缩：“我还想跟漂亮姐姐玩玩耶。”
顾相宜蹲下来，去扯她，“乖，已经不早了，小孩子不能晚睡，会长不高的。”
灯灯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被她扯过去。
姜宁的怀里一下子空了。
灯灯问她，“姐姐，你能帮我洗澡吗？”
姜宁心里一动，刚要点头，顾相宜已经笑着把灯灯抱起来。
“阿姨给你洗，你不是最喜欢阿姨洗的香香吗？”
姜宁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向门外，卓敬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半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灯灯身上。
“敬尧，你来的正好。”顾相宜抱着灯灯，朝他笑了笑，“帮我去把浴室的暖风打开好不好？”
卓敬尧“嗯”了一声，转身走开。
姜宁看着他们三个人消失的方向，慢慢放下手。
灯灯趴在顾相宜肩头，朝她挥了挥小手：“姐姐，你要走了吗？”
姜宁挤出一个笑：“你早点睡，姐姐改天再陪你。”
灯灯有些失落。
顾相宜回头，看向姜宁，声音明显冷淡下来，“姜小姐，请你注意分寸，不要利用小孩子的天真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丢下这话，她便抱着灯灯离开了。
姜宁在儿童房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地板上散着的积木。
她蹲下来，一块一块收进盒子里。
然后起身，环顾着房间的四周，带着依依不舍，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经过客厅时，卓夫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她下来，冷哼一声，别开脸。
姜宁没看她，径自走向门口。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细密，打在脸上冰得刺骨。
姜宁裹紧大衣，正想继续走，一辆车子迎面开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停了下来。
抬眼看去，就见到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眯了眯眼才认出对方是谁。
竟然是卓裕，卓敬尧的小叔。
看到他，姜宁不由得想起姜正国上次所说的那些话了。
敛起思绪，她冲对方颔首，打招呼，“小叔。”
卓裕嗯了声，把手里的伞递给她，“还有很长一截路要走，雨越来越大，拿着吧。”
嫁入卓家五年，姜宁与他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她只知道，他是老爷子在外带回来的私生子，比卓敬尧大不了几岁，从小就养在国外，十三岁就进了一所常春藤的院校，是老爷子四个儿子中最厉害的一个，也是最受宠的。
姜宁接过雨伞，“谢谢。”
卓裕，“不用客气，如果你需要司机的话，我帮你叫过来。”
姜宁直接拒绝，“不用，我到外面打车就行。”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赶紧补充一句，“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卓裕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才进了屋内。
二楼窗台，卓敬尧手里夹着烟，视线始终落在楼下那两道身影上。
卓裕那么冷漠的人竟关心她，给她送伞，而且他们看起来好像很熟络，毕竟还说了会儿话，想必不是鲜少接触。
想到这里，卓敬尧内心冷笑，目光变得更加冰冷，这个女人又暴露本性了。
在他这里行不通，开始找其他出路了。
真是不知好歹。
——
姜宁怎么都没想到，周熠安办事效率这么高。
第二天傍晚，他就跟她说，“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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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宜看着她们母女俩亲密的样子，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她早就发现灯灯莫名喜欢姜宁。
但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这样一份喜欢暴露在众人面前，无疑在打她的脸。
还有卓敬尧的态度，他竟公然替姜宁说话。
哪怕明白他只为了不让其他两房的人看笑话，但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另一边，卓夫人脸色铁青，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迎上卓敬尧警告的目光，她到底没敢开口。
这个儿子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的。
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卓敬尧收回目光，淡淡道：“吃饭。”
姜宁犹豫了一瞬，低头看了看灯灯，在她头上轻轻抚了下，而后把她抱了起来。
小姑娘很瘦，但对于从来没抱过小孩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姿势也不那么自然。
灯灯很聪明，感觉到姜宁没什么力气，她没说要下来，而是把双腿圈在她腰上，双手环在她的脖颈上，笑嘻嘻的对她说，“姐姐，你要是累了，跟我说哦。”
姜宁整颗心都被她的笑容与贴心填满。
她从未像这一刻般感到如此幸福。
她问灯灯，“能跟我坐在一起吗？”
灯灯眨了眨眼说，“我跟相宜阿姨说一下。”
姜宁点头。
到了餐桌旁，灯灯便跟顾相宜说，“相宜阿姨，我跟漂亮姐姐坐在一起哦，这样你就能好好吃饭，不用照顾我啦。”
顾相宜虽很生气，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行，你喜欢就好。”
佣人搬来两张凳子，姜宁与灯灯就坐在卓敬尧旁边。
至于顾相宜，则与卓敬尧隔着一个位置，那是灯灯原来坐的地方，如此一来，她就真成了个局外人了。
二太太周桂芬看着则一幕，不嫌事大笑道，“小宁啊，老爷子葬礼那天没让你来，我还以为再也没能在老宅相见呢，哎呀，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瞧着这气色，看得出来，你过得挺不错，大嫂一直说你比不上相宜，我却不认同，你这张脸啊，说第二整个京都没人敢说第一的。”
卓家的这三个太太，都不是省油的灯，几人的明争暗斗姜宁是见识过的。
她是讨厌卓夫人，但也不想自己成为她人争斗的嫁衣。
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说了句，“二婶言重了。”
周桂芬两道柳叶眉挑了下，嘴角一撇，没再开口。
现场最开心的当属灯灯小朋友了。
她兴奋极了，一会儿给姜宁夹菜，一会儿仰头喊，“姐姐你吃”。
姜宁碗里的菜堆成小山。
她没怎么动筷，只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视线几乎舍不得从灯灯身上移开。
跟灯灯坐得这么近，又被她喜欢着，这是她以前怎么都不敢想象的。
顾相宜被周桂芬那样说，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显得很大度，她全程带着笑，显得端庄又大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攥在桌下的那只手，指甲已经嵌进掌心。
卓夫人早早停了筷，冷眼看着姜宁。
见灯灯对她那么亲昵，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灯灯，好好吃饭，别总缠着别人。”她忍不住出声。
灯灯正仰头冲姜宁笑，被这么一说，小脸垮了垮，怯怯地“哦”了一声。
卓敬尧眼皮都没抬，但却蹙了蹙眉。
卓夫人还想说什么，见儿子脸色不虞，只得把话咽回去。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
饭后，姜宁被灯灯拉去了儿童房。
“姐姐，这是我的房间，我喜欢爱莎公主，爸爸特地给我做的主题装修呢。”
姜宁被她拽着坐到小沙发上，认真听着她的介绍。
听完后，她问，“你有什么爱好呢？”
灯灯想都没想，就说，“我喜欢看绘本，没人陪我的时候，是绘本陪的我，只要跟它们在一起，我就不会无聊，也能忘掉一些伤心的事情。”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小眉头皱了一下。
一直看着她的姜宁并未错过她眼底闪过的那丝失落。
她捏了捏她的手，问，“你的伤心事是什么呢？”
灯灯垂下头，咬了咬唇，很明显情绪不佳了。
姜宁见状，赶紧道，“你不想说咱就不说，抱歉，姐姐不该这么问的。”
灯灯抬起头，嘟囔，“也不是不想说。”
话落，她凑到姜宁耳边，悄咪咪道，“等我长大了，我就自己去找妈妈。”
姜宁的心随着她的话语而颤了颤，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控制不住伸出手，把灯灯抱住。
原本还有些伤心的小姑娘因为她这一抱，所以的不开心霎那间烟消云散。
她也伸出手，环住姜宁，“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这时，房门被推开。
顾相宜走了进来。
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女两人，她的眼底一片冰冷。
但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灯灯，该洗澡咯，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灯灯嘟起嘴，往姜宁怀里缩了缩：“我还想跟漂亮姐姐玩玩耶。”
顾相宜蹲下来，去扯她，“乖，已经不早了，小孩子不能晚睡，会长不高的。”
灯灯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被她扯过去。
姜宁的怀里一下子空了。
灯灯问她，“姐姐，你能帮我洗澡吗？”
姜宁心里一动，刚要点头，顾相宜已经笑着把灯灯抱起来。
“阿姨给你洗，你不是最喜欢阿姨洗的香香吗？”
姜宁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向门外，卓敬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半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灯灯身上。
“敬尧，你来的正好。”顾相宜抱着灯灯，朝他笑了笑，“帮我去把浴室的暖风打开好不好？”
卓敬尧“嗯”了一声，转身走开。
姜宁看着他们三个人消失的方向，慢慢放下手。
灯灯趴在顾相宜肩头，朝她挥了挥小手：“姐姐，你要走了吗？”
姜宁挤出一个笑：“你早点睡，姐姐改天再陪你。”
灯灯有些失落。
顾相宜回头，看向姜宁，声音明显冷淡下来，“姜小姐，请你注意分寸，不要利用小孩子的天真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丢下这话，她便抱着灯灯离开了。
姜宁在儿童房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地板上散着的积木。
她蹲下来，一块一块收进盒子里。
然后起身，环顾着房间的四周，带着依依不舍，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经过客厅时，卓夫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她下来，冷哼一声，别开脸。
姜宁没看她，径自走向门口。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细密，打在脸上冰得刺骨。
姜宁裹紧大衣，正想继续走，一辆车子迎面开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停了下来。
抬眼看去，就见到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眯了眯眼才认出对方是谁。
竟然是卓裕，卓敬尧的小叔。
看到他，姜宁不由得想起姜正国上次所说的那些话了。
敛起思绪，她冲对方颔首，打招呼，“小叔。”
卓裕嗯了声，把手里的伞递给她，“还有很长一截路要走，雨越来越大，拿着吧。”
嫁入卓家五年，姜宁与他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她只知道，他是老爷子在外带回来的私生子，比卓敬尧大不了几岁，从小就养在国外，十三岁就进了一所常春藤的院校，是老爷子四个儿子中最厉害的一个，也是最受宠的。
姜宁接过雨伞，“谢谢。”
卓裕，“不用客气，如果你需要司机的话，我帮你叫过来。”
姜宁直接拒绝，“不用，我到外面打车就行。”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赶紧补充一句，“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卓裕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才进了屋内。
二楼窗台，卓敬尧手里夹着烟，视线始终落在楼下那两道身影上。
卓裕那么冷漠的人竟关心她，给她送伞，而且他们看起来好像很熟络，毕竟还说了会儿话，想必不是鲜少接触。
想到这里，卓敬尧内心冷笑，目光变得更加冰冷，这个女人又暴露本性了。
在他这里行不通，开始找其他出路了。
真是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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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怎么都没想到，周熠安办事效率这么高。
第二天傍晚，他就跟她说，“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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