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黑寡妇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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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零八个月。
林宇开始失眠了。
以前不会这样。哪怕是响指刚发生的那阵子，他都能倒头就睡。毒液在体内运转的低频嗡鸣反而像催眠曲，加上纽约治安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夜里安静得能听见野猫在楼下翻垃圾桶。
但最近两个月，他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身体的问题。
是脑子停不下来。
第一件事，深空里的共生体之神纳尔到现在都没动静。明明那只异噬体在被k砍头前已经朝宇宙深处撕开了信号信标，但几年过去，星空一片死寂。林宇不止一次闪过一个荒诞却合理的念头：灭霸那个无差别的响指，是不是顺手把沉睡在深渊里的纳尔也给随机抹杀了？这种没有答案的等待像悬在头顶的铡刀，绳子不知何时会断，让他烦躁得骨头隐隐发痒。
第二件事更致命——时间线在无可阻挡地往前推。
他太清楚接下来每一步的齿轮会怎么咬合。五年之期将至，一只路过的老鼠会踏上那台破旧的量子隧道控制台，斯科特·朗会从微观世界跌回现实，接着是复仇者重新集结，时间劫掠，以及……沃米尔星。
一想到沃米尔星，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林，你心率又升高了。”毒液懒洋洋地在精神链接里嘟囔。
“闭嘴，睡觉。”
“你已经连续三天凌晨两点还醒着了。是不是巧克力吃太多了？我看过人类的资料，咖啡因会影响——”
“我说闭嘴。”
毒液识趣地安静了。
林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闷热，他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娜塔莎会死。
在沃米尔星的悬崖上，为了灵魂宝石，她和鹰眼之间必须死一个。她选择了跳下去。
他想过很多方案。提前告诉她别去？没用，换个人去一样得死。自己替她去？灵魂宝石的规则是“献祭你最爱的人”，他跟红骷髅又不熟，这条路走不通。
把沃米尔星炸了？宝石炸不掉。
想来想去，死胡同。
他不是圣母，也不打算当救世主。但娜塔莎不同，她是最亲近的人，这这个世界，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又过了三天。
林宇实在憋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复仇者基地在纽约北边。林宇没开车，让毒液裹住双腿，沿着废弃的高速公路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就到了。
基地比以前冷清多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全息屏幕还亮着，自动播放着全球各区域的监控数据。
娜塔莎坐在会议桌前。
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边放着半杯凉透的咖啡。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发根的红色已经褪了大半，露出浅金色的本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
“闲的。”林宇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这儿有吃的没？”
娜塔莎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冰箱里有三明治，罗德上午做的，味道一般。”
林宇去翻了翻冰箱，拿出一个保鲜膜裹着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确实一般。
他端着三明治走回来，在娜塔莎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娜塔莎继续看她的文件。林宇继续啃三明治。这种相处模式他们已经很熟了——不需要没话找话，各干各的，偶尔搭两句。
三明治吃完了。
林宇把保鲜膜揉成团，准确地抛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娜塔莎。”
“嗯？”
“问你个事。”
她放下笔，看过来。
林宇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问题他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但真到了嘴边，还是觉得别扭。
“假设——我说假设啊。”
“你说。”
“如果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消失的人全部回来。”
娜塔莎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愿意付出什么？”
安静了几秒。会议室里只有全息屏幕的电流声。
“全部。”娜塔莎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林宇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如果是生命呢？”
这次，娜塔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焦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支笔，转了七八圈。
“愿意。”
“为什么？”
娜塔莎放下笔。
“林，你知道红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听你说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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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开始失眠了。
以前不会这样。哪怕是响指刚发生的那阵子，他都能倒头就睡。毒液在体内运转的低频嗡鸣反而像催眠曲，加上纽约治安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夜里安静得能听见野猫在楼下翻垃圾桶。
但最近两个月，他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身体的问题。
是脑子停不下来。
第一件事，深空里的共生体之神纳尔到现在都没动静。明明那只异噬体在被k砍头前已经朝宇宙深处撕开了信号信标，但几年过去，星空一片死寂。林宇不止一次闪过一个荒诞却合理的念头：灭霸那个无差别的响指，是不是顺手把沉睡在深渊里的纳尔也给随机抹杀了？这种没有答案的等待像悬在头顶的铡刀，绳子不知何时会断，让他烦躁得骨头隐隐发痒。
第二件事更致命——时间线在无可阻挡地往前推。
他太清楚接下来每一步的齿轮会怎么咬合。五年之期将至，一只路过的老鼠会踏上那台破旧的量子隧道控制台，斯科特·朗会从微观世界跌回现实，接着是复仇者重新集结，时间劫掠，以及……沃米尔星。
一想到沃米尔星，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林，你心率又升高了。”毒液懒洋洋地在精神链接里嘟囔。
“闭嘴，睡觉。”
“你已经连续三天凌晨两点还醒着了。是不是巧克力吃太多了？我看过人类的资料，咖啡因会影响——”
“我说闭嘴。”
毒液识趣地安静了。
林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闷热，他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娜塔莎会死。
在沃米尔星的悬崖上，为了灵魂宝石，她和鹰眼之间必须死一个。她选择了跳下去。
他想过很多方案。提前告诉她别去？没用，换个人去一样得死。自己替她去？灵魂宝石的规则是“献祭你最爱的人”，他跟红骷髅又不熟，这条路走不通。
把沃米尔星炸了？宝石炸不掉。
想来想去，死胡同。
他不是圣母，也不打算当救世主。但娜塔莎不同，她是最亲近的人，这这个世界，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又过了三天。
林宇实在憋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复仇者基地在纽约北边。林宇没开车，让毒液裹住双腿，沿着废弃的高速公路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就到了。
基地比以前冷清多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全息屏幕还亮着，自动播放着全球各区域的监控数据。
娜塔莎坐在会议桌前。
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边放着半杯凉透的咖啡。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发根的红色已经褪了大半，露出浅金色的本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
“闲的。”林宇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这儿有吃的没？”
娜塔莎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冰箱里有三明治，罗德上午做的，味道一般。”
林宇去翻了翻冰箱，拿出一个保鲜膜裹着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确实一般。
他端着三明治走回来，在娜塔莎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娜塔莎继续看她的文件。林宇继续啃三明治。这种相处模式他们已经很熟了——不需要没话找话，各干各的，偶尔搭两句。
三明治吃完了。
林宇把保鲜膜揉成团，准确地抛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娜塔莎。”
“嗯？”
“问你个事。”
她放下笔，看过来。
林宇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问题他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但真到了嘴边，还是觉得别扭。
“假设——我说假设啊。”
“你说。”
“如果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消失的人全部回来。”
娜塔莎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愿意付出什么？”
安静了几秒。会议室里只有全息屏幕的电流声。
“全部。”娜塔莎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林宇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如果是生命呢？”
这次，娜塔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焦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支笔，转了七八圈。
“愿意。”
“为什么？”
娜塔莎放下笔。
“林，你知道红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听你说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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