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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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翎似有预料:“银环蛇之毒来自南中,并且不是寻常之人可接触,而那换脸之术亦来自南中圣女一族,所以就凭这两条我便可以让你被困在这监牢之中......”
她故意留了一个停顿,转头看向楚熠:“......熠兄,你来给她讲讲。”
楚熠配合默契,接过话头:“南中有术,名唤情蛊,圣女种下母蛊,子蛊种在爱人身上,当爱人变心,蛊虫便会撬动脸皮脱落,与另一个吞子蛊的人换脸,想必京中换脸,便是源于此术......”
“蚩婳,机会只有一次,想必你到京中的时间并不短了,可却对要找之人毫无线索,你现在可以闭口不言,但这位楚神医不日就会研制出药粉配方,到那时你手中可就没了牌,你的事便再也无望了......”
叶翎微微俯身,紧紧盯住蚩婳,眼中是志在必得。
“柳叶、重楼、血竭,磨粉......”楚熠继续配合,慢条斯理的说出那药粉的配方,这是他跟紫窕试了多次得来的。
“......我答应!”蚩婳嘴角勾起,她不是蠢人,京中太复杂,她因为换脸接触到的,虽是富商官吏,可能与她交易,或是有能力办她的事的,一个都没有,但眼前的这个,却是例外......
想到这,她便没有犹豫,说出了安抚线蛊的药粉配方,楚熠所猜竟然只差两味药材。
“所以你对换脸杀人之事,无可辩驳?”
叶翎今日已经做好了死磕的准备,却不曾想蚩婳如此配合。
蚩婳惨笑,眼神似鬼魅,死死盯住叶翎:
“叶翎,你当真算不上正人君子,若有阴司,我定要时刻缠着你,让你不得好过!”
叶翎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隐隐透着抓到真相的兴奋:“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你还得配合。”
“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子!”蚩婳回忆了一下开口,眼中透着哀伤:
“那线蛊确是我改良的,但都是她们找的我,我没想害死人......”
“啪啪啪。”
叶翎鼓起掌来:“蚩婳娘子......或许我该叫一声圣女?你就别做这伤心的摸样了,若说你没想害人,那些毒针下死去的亡魂,可是要纠缠你的......”
“你这人,当真没有情趣......”蚩婳变了嘴脸,眼中透着精明:
“我卖毒针,是因为我需要钱,换脸亦是因为我需要钱,至于她们如何使用,如何生活便与我无关。”
“圣女早些如此配合,咱们也省去些磨嘴皮子的功夫。”叶翎神色一敛,接着问道:
“你都给谁换过脸,她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一个穷苦的姑娘,还有一个姓尤的世家女,然后便是那赵家姐妹花。”蚩婳顿了顿,回忆着:
“那穷苦的姑娘就是后来的卫花魁,我跟她是在来京城的路上认识的,她曾帮过我,后来她到了京城谋生无门,便想着投入红袖楼,却因容貌被拒绝。”
蚩婳勾起嘴角,讥讽的笑挂在脸上:
“而后我便帮了她,不过那尤家娘子是她自己联络的,赵家姐妹则是尤娘子介绍的,那线蛊本就是试验品,我便时常给她们送些药粉稳定,要不是被你们抓了,那赵家的还不会死......这命案,也有你们的额一份!”
叶翎眼睛半眯,这人惯会用言语刺激别人,若寻常人听去,定然会自责,可她知道没因哪来果:
“圣女不必讥讽,我是最不吃这套的人,我的事问完了,你要找的是何人,长什么样子?”
在蚩婳的描述下,叶翎将人画了下来,只见画上的人与蚩婳一样,眼窝深邃,颇有些异域之感,年龄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也是十八九岁左右。
“不过她现在应该老上了许多,应有三十岁了,我也许多年未见到她了。”蚩婳说完,叶翎点头记下,另起一幅画,添上几笔,画上之人便有些些年纪感。
“你怎知她在京城呢?”
面对叶翎的问题,蚩婳斩钉截铁:
“师父她是出门找大师姐的,都说大师姐来的就是京城,那师父肯定也在这里......”
“那你师父离开南中后,可有给你传信?”叶翎说完,蚩婳摇了摇头。
......
而后叶翎又问了一些细节这才离开。
此时的天已然昏暗,叶翎想起明日便是楚秀晚的葬礼,于是跟楚熠几人道别,准备回叶府。
可几人却不约而同的开口:
“回去可要小心!”
叶翎明白他们的意思,夜奴一案牵扯叶家,又是自己盯办的,叶断鸿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的。
叶翎靠近柳淑白,压低声音,耳语几句,柳淑白面露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夜,叶翎回了栖梧院,小梨跟黄杏早就等在一旁,洗了个热水澡,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换了一身白,披麻戴孝,手持幡,走在队伍前侧。
楚秀晚跟红穗葬在了叶家的陵园,土层封住,叶翎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阿娘、阿翎、红穗,你们走好......这里一切有我。”
声音碎在风里,带走了尘世的思念......
-
回了城内,叶翎却叫住楚熠:“熠兄,红穗的籍契还在赵娘子手里,小禾也还在那,还有我那线人周景行,能否请你跟我一同前去?”
楚熠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二人两马齐驱,一路上风景掠过,热闹却似与他们无关。
沉默良久,楚熠还是开口:“阿翎,别太难过了,若有什么事,我定能帮上忙......”
叶翎点了点头,知道楚熠还在担心,她回到叶家之后会面对什么。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那么有底,毕竟她跟叶断鸿只见过几面,实在摸不清其为人,昨晚应是碍于今日的葬礼,叶断鸿没有找她,不代表今日也能顺利过关......
可现在反复思量也是无益,况且小梨她们还在叶家,所以还是见招拆招,静观其变为好:
“你放心,若有事我定不会与你客气。”
楚熠点了点头,眸中亦有些暗淡,犹豫许久还是开口:
“那为何昨日你只与柳淑白低声商榷,却未与我言明......可是觉我无用?”
叶翎微微一愣,她当时只考虑计划里谁去最合适,却未曾顾及到同伴们的心情,想到这她赶忙道歉,而后又与楚熠说了计划......
楚熠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虑还是未减:“阿翎,你这是在赌!”
叶翎没有否认,若不赌,她也无其他办法,但愿叶家这一关好过些。
二人正说着便到了红袖楼,楼前围满了人,细听之下,竟是有人在争吵。
叶翎跟楚熠拨开人群走到其中,便见一麻衣农妇,正坐地嚎哭。
那妇人见到来人是叶翎,立马止住了哭声,来了精神,上前拉住了叶翎的衣角:
“您便是小侯爷吧,听闻您与我家景行交好,想必也是看中他的容貌,您可怜可怜,赏些饭钱,叫他伺候您可好!”
叶翎心中厌恶,抽回了手,看向人群后面,只见此时周景行正看着这里,她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周景行原主的父母:
“施舍倒也可,可您二位哪来钱便离得远远的,日后也莫要再来骚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翎正要说下去,却被周景行拉住,他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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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留了一个停顿,转头看向楚熠:“......熠兄,你来给她讲讲。”
楚熠配合默契,接过话头:“南中有术,名唤情蛊,圣女种下母蛊,子蛊种在爱人身上,当爱人变心,蛊虫便会撬动脸皮脱落,与另一个吞子蛊的人换脸,想必京中换脸,便是源于此术......”
“蚩婳,机会只有一次,想必你到京中的时间并不短了,可却对要找之人毫无线索,你现在可以闭口不言,但这位楚神医不日就会研制出药粉配方,到那时你手中可就没了牌,你的事便再也无望了......”
叶翎微微俯身,紧紧盯住蚩婳,眼中是志在必得。
“柳叶、重楼、血竭,磨粉......”楚熠继续配合,慢条斯理的说出那药粉的配方,这是他跟紫窕试了多次得来的。
“......我答应!”蚩婳嘴角勾起,她不是蠢人,京中太复杂,她因为换脸接触到的,虽是富商官吏,可能与她交易,或是有能力办她的事的,一个都没有,但眼前的这个,却是例外......
想到这,她便没有犹豫,说出了安抚线蛊的药粉配方,楚熠所猜竟然只差两味药材。
“所以你对换脸杀人之事,无可辩驳?”
叶翎今日已经做好了死磕的准备,却不曾想蚩婳如此配合。
蚩婳惨笑,眼神似鬼魅,死死盯住叶翎:
“叶翎,你当真算不上正人君子,若有阴司,我定要时刻缠着你,让你不得好过!”
叶翎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隐隐透着抓到真相的兴奋:“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你还得配合。”
“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子!”蚩婳回忆了一下开口,眼中透着哀伤:
“那线蛊确是我改良的,但都是她们找的我,我没想害死人......”
“啪啪啪。”
叶翎鼓起掌来:“蚩婳娘子......或许我该叫一声圣女?你就别做这伤心的摸样了,若说你没想害人,那些毒针下死去的亡魂,可是要纠缠你的......”
“你这人,当真没有情趣......”蚩婳变了嘴脸,眼中透着精明:
“我卖毒针,是因为我需要钱,换脸亦是因为我需要钱,至于她们如何使用,如何生活便与我无关。”
“圣女早些如此配合,咱们也省去些磨嘴皮子的功夫。”叶翎神色一敛,接着问道:
“你都给谁换过脸,她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一个穷苦的姑娘,还有一个姓尤的世家女,然后便是那赵家姐妹花。”蚩婳顿了顿,回忆着:
“那穷苦的姑娘就是后来的卫花魁,我跟她是在来京城的路上认识的,她曾帮过我,后来她到了京城谋生无门,便想着投入红袖楼,却因容貌被拒绝。”
蚩婳勾起嘴角,讥讽的笑挂在脸上:
“而后我便帮了她,不过那尤家娘子是她自己联络的,赵家姐妹则是尤娘子介绍的,那线蛊本就是试验品,我便时常给她们送些药粉稳定,要不是被你们抓了,那赵家的还不会死......这命案,也有你们的额一份!”
叶翎眼睛半眯,这人惯会用言语刺激别人,若寻常人听去,定然会自责,可她知道没因哪来果:
“圣女不必讥讽,我是最不吃这套的人,我的事问完了,你要找的是何人,长什么样子?”
在蚩婳的描述下,叶翎将人画了下来,只见画上的人与蚩婳一样,眼窝深邃,颇有些异域之感,年龄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也是十八九岁左右。
“不过她现在应该老上了许多,应有三十岁了,我也许多年未见到她了。”蚩婳说完,叶翎点头记下,另起一幅画,添上几笔,画上之人便有些些年纪感。
“你怎知她在京城呢?”
面对叶翎的问题,蚩婳斩钉截铁:
“师父她是出门找大师姐的,都说大师姐来的就是京城,那师父肯定也在这里......”
“那你师父离开南中后,可有给你传信?”叶翎说完,蚩婳摇了摇头。
......
而后叶翎又问了一些细节这才离开。
此时的天已然昏暗,叶翎想起明日便是楚秀晚的葬礼,于是跟楚熠几人道别,准备回叶府。
可几人却不约而同的开口:
“回去可要小心!”
叶翎明白他们的意思,夜奴一案牵扯叶家,又是自己盯办的,叶断鸿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的。
叶翎靠近柳淑白,压低声音,耳语几句,柳淑白面露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夜,叶翎回了栖梧院,小梨跟黄杏早就等在一旁,洗了个热水澡,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换了一身白,披麻戴孝,手持幡,走在队伍前侧。
楚秀晚跟红穗葬在了叶家的陵园,土层封住,叶翎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阿娘、阿翎、红穗,你们走好......这里一切有我。”
声音碎在风里,带走了尘世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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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城内,叶翎却叫住楚熠:“熠兄,红穗的籍契还在赵娘子手里,小禾也还在那,还有我那线人周景行,能否请你跟我一同前去?”
楚熠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二人两马齐驱,一路上风景掠过,热闹却似与他们无关。
沉默良久,楚熠还是开口:“阿翎,别太难过了,若有什么事,我定能帮上忙......”
叶翎点了点头,知道楚熠还在担心,她回到叶家之后会面对什么。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那么有底,毕竟她跟叶断鸿只见过几面,实在摸不清其为人,昨晚应是碍于今日的葬礼,叶断鸿没有找她,不代表今日也能顺利过关......
可现在反复思量也是无益,况且小梨她们还在叶家,所以还是见招拆招,静观其变为好:
“你放心,若有事我定不会与你客气。”
楚熠点了点头,眸中亦有些暗淡,犹豫许久还是开口:
“那为何昨日你只与柳淑白低声商榷,却未与我言明......可是觉我无用?”
叶翎微微一愣,她当时只考虑计划里谁去最合适,却未曾顾及到同伴们的心情,想到这她赶忙道歉,而后又与楚熠说了计划......
楚熠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虑还是未减:“阿翎,你这是在赌!”
叶翎没有否认,若不赌,她也无其他办法,但愿叶家这一关好过些。
二人正说着便到了红袖楼,楼前围满了人,细听之下,竟是有人在争吵。
叶翎跟楚熠拨开人群走到其中,便见一麻衣农妇,正坐地嚎哭。
那妇人见到来人是叶翎,立马止住了哭声,来了精神,上前拉住了叶翎的衣角:
“您便是小侯爷吧,听闻您与我家景行交好,想必也是看中他的容貌,您可怜可怜,赏些饭钱,叫他伺候您可好!”
叶翎心中厌恶,抽回了手,看向人群后面,只见此时周景行正看着这里,她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周景行原主的父母:
“施舍倒也可,可您二位哪来钱便离得远远的,日后也莫要再来骚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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