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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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淑白的小厮、小梨还有车夫挤在车外，叶翎进了马车。
车内施针的物件都被收拾干净，楚熠眼神沉静，但微颤的唇，出卖了他：
“姑母她......”
“确实是从悬崖坠落的，山崖很高，找到时......已经不行了。”叶翎眸光暗淡：
“你怎么没回楚家？”
“我怕府内支应不开，你情绪起伏太大，线蛊再次发作。”楚熠轻语：
“楚家业大，子嗣多，父母时常顾不上我......姑母她......对我很好。”
叶翎点点头，她虽没有原主的记忆，但从那些礼物里还是能感觉出，楚秀晚是一个温柔的长辈。
“子衿，你可还记得九岁时发生了什么？”楚熠眸中晦暗不明，问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叶翎怔住，莫非她情绪克制的太狠，反而他看出了什么？
“我......体内全是毒，脑子昏昏沉沉，别说九岁了，最近的事都记不清了！”
楚熠眼神暗淡一瞬，但又不死心般追问：
“子衿，此问，要如实回答，你可知一句话，身体、身份都只是皮囊，技艺才是脊梁，皮囊可薄......”
“脊梁不能弯！”
后半句话脱口而出，叶翎微怔，她先天心脏外露，身体瘦弱不堪，这句话是院长妈妈鼓励她的，楚熠怎么会知道？
“你在哪知道的这句话？”
楚熠抑制主杂乱的呼吸，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眼底，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想来幼时，你我一同看过。”
叶翎点了点头，心下疑虑，不知楚熠此番试探，究竟为何，眼下只能尽快找到母蛊解毒了！
“郎君，大理寺到了！”
小梨的声音从外传来，叶翎收回探究，起身下车。
柳淑白在门口等候，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道：
“子衿，为兄实在惭愧，只是尤家小姐的尸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柳兄，家中事多，但玄案司的事情也紧要，咱们还是先验尸吧！”
叶翎说完，柳淑白微微一愣：“子衿，你真的长大了。”
几人快步进入大理寺，很快便到了玄案司的停尸房。
房内烛火不暗，两具尸体摆放在一起，看得倒也清楚。
只是滔天的尸臭，熏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叶翎用棉布包裹住口鼻，低头细看。
尤娘子身体皮肤紧绷膨胀如纸，脖子上黑绿的皮肤，与脸上红肉衔接处，正有暗红污稠的血水流出。
腐败程度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与昨晚状态大相径庭！
叶翎俯身专注地观察起尤家娘子的骨相，按照身材比例反推，尤娘子体型娇小，面部白肉应当不多......
楚熠在门口等待，就看到叶翎拿着烧焦的树枝，在纸上涂画，一边画一边还用树枝丈量。
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尸体，就连柳淑白熏得得大喘气声都没听到。
见叶翎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楚熠轻声开口：“子衿，可是有新发现？”
叶翎招手让他过来，指着桌上的两具尸体问道：
这二人有何共同点？
“无面。”
“对也不对。”叶翎接着问道：“尤家娘子死之前可否定亲？”
楚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与钱福满，你的意思是？”
“她与红穗都是待嫁女子。”
叶翎回想起钱福满在红袖楼对楚熠的热情，便问到：“钱福满可又与楚家结亲？”
楚熠眸光似冰，还是解释起钱家与尤家的婚事：
“一月前钱尤两家定下婚事，可半月前相看，钱福满竟当场退婚，说是尤娘子相貌平平，不堪为妻。”
“那便退了？”
“退了，可退的奇怪，尤大人位居刑部侍郎，四品文官，竟然毫不在意般，息事宁人，还了聘礼。”楚熠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后钱福满便带人来楚家向胞妹提亲，还未应承，他就以女婿自称，小妹灵昭深受其扰！”
“不对。”
叶翎眉头紧锁，拿出方才画好的尤娘子画像。
只见画上之人姿容清婉，眉眼带俏，着实是不可多得的美。
“如此天资，竟是相貌平平？”
楚熠皱眉，眼中亦有疑惑：
“尤娘子自幼养在深闺，尤大人家教颇严，她极少参与宴席，即便赴约，也是斗笠围帽，甚少有人见过其真容。”
叶翎点了点头，心中疑问不减，眼神盯着这幅画，若有所思。
一股熟悉之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拿起木炭棒，凭着记忆涂鸦。
画出了方才在红袖楼见到的，令她线蛊复发的女子的眼睛。
画好后，叶翎眉头没有舒展，反而越锁越深。
这双眼睛，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
她将两张画放在一起，示意楚熠过来细看：
“这画上二人的眉眼有何相同之处？”
“像姐妹。”
叶翎点点头，两人的眉眼处确实相似，只是尤娘子眉骨更高一些。
见到楚熠拿出验毒的银碗、银条，叶翎问道：
“尤娘子也有中毒？”
楚熠把银条放好，点了点头：“银环蛇、乌头。”
叶翎面色凝重、红穗、尤娘子，还有她自己，中的是同一种毒，可叶穗无蛊、自己中蛊，尤娘子......
“尤娘子脸上，那红肉里的贯穿孔洞，是否是线蛊留下的？”
“正是如此，并且她也是被毒针刺中，而后中毒身亡的！”
叶翎顺着楚熠的视线看去，果然脸颊位置的红肉里，有一处细小的针孔。
“为何她体内的毒素跟线蛊没有相互制衡？”
叶翎问完，楚熠拿起那节烧焦的树枝，可怎么也用不惯，最后还是拿起笔在纸上演示。
“因为先后不同，尤娘子是先有线蛊，后中毒，线蛊为躲避毒素，在身体里游走。”
“所以我是先中毒，后遭遇线蛊。并且他们由同一处进入，线蛊对毒素避无可避。”
叶翎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小孔处的结痂已经开始脱落，线蛊应当就是从此进入。
“什么样的情况下，线蛊会放弃宿主，重新选择呢？”
楚熠顿了顿，而后说出推论：“自是生命垂危，萎缩到快要死亡的时候。”
“看来这线蛊另有他用，并不是为了杀人。”叶翎苦笑一声：
“我能活下来，真亏了各路神仙齐上阵！”
“郎君，夜深露重，您也要注意休息呀！”
小梨在屋外探出半个脑袋，担心的提醒。
“小梨，我还不能歇，你先回府，跟黄杏一起想办法打探，红穗要跟谁谁结亲，怎么定下的。”叶翎顿了顿，接着交代：
“看住孙姨娘，还有夜奴，有什么飞吹草动不要逞强，立马报我！”
小梨应下后，叶翎对着楚熠道：
“表兄，咱们这就去红袖楼一趟吧！”
“你的意思是？”
叶翎拿起那幅画着眼睛的纸：“此人与尤娘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母蛊在她体内，而她就在红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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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她......”
“确实是从悬崖坠落的，山崖很高，找到时......已经不行了。”叶翎眸光暗淡：
“你怎么没回楚家？”
“我怕府内支应不开，你情绪起伏太大，线蛊再次发作。”楚熠轻语：
“楚家业大，子嗣多，父母时常顾不上我......姑母她......对我很好。”
叶翎点点头，她虽没有原主的记忆，但从那些礼物里还是能感觉出，楚秀晚是一个温柔的长辈。
“子衿，你可还记得九岁时发生了什么？”楚熠眸中晦暗不明，问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叶翎怔住，莫非她情绪克制的太狠，反而他看出了什么？
“我......体内全是毒，脑子昏昏沉沉，别说九岁了，最近的事都记不清了！”
楚熠眼神暗淡一瞬，但又不死心般追问：
“子衿，此问，要如实回答，你可知一句话，身体、身份都只是皮囊，技艺才是脊梁，皮囊可薄......”
“脊梁不能弯！”
后半句话脱口而出，叶翎微怔，她先天心脏外露，身体瘦弱不堪，这句话是院长妈妈鼓励她的，楚熠怎么会知道？
“你在哪知道的这句话？”
楚熠抑制主杂乱的呼吸，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眼底，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想来幼时，你我一同看过。”
叶翎点了点头，心下疑虑，不知楚熠此番试探，究竟为何，眼下只能尽快找到母蛊解毒了！
“郎君，大理寺到了！”
小梨的声音从外传来，叶翎收回探究，起身下车。
柳淑白在门口等候，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道：
“子衿，为兄实在惭愧，只是尤家小姐的尸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柳兄，家中事多，但玄案司的事情也紧要，咱们还是先验尸吧！”
叶翎说完，柳淑白微微一愣：“子衿，你真的长大了。”
几人快步进入大理寺，很快便到了玄案司的停尸房。
房内烛火不暗，两具尸体摆放在一起，看得倒也清楚。
只是滔天的尸臭，熏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叶翎用棉布包裹住口鼻，低头细看。
尤娘子身体皮肤紧绷膨胀如纸，脖子上黑绿的皮肤，与脸上红肉衔接处，正有暗红污稠的血水流出。
腐败程度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与昨晚状态大相径庭！
叶翎俯身专注地观察起尤家娘子的骨相，按照身材比例反推，尤娘子体型娇小，面部白肉应当不多......
楚熠在门口等待，就看到叶翎拿着烧焦的树枝，在纸上涂画，一边画一边还用树枝丈量。
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尸体，就连柳淑白熏得得大喘气声都没听到。
见叶翎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楚熠轻声开口：“子衿，可是有新发现？”
叶翎招手让他过来，指着桌上的两具尸体问道：
这二人有何共同点？
“无面。”
“对也不对。”叶翎接着问道：“尤家娘子死之前可否定亲？”
楚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与钱福满，你的意思是？”
“她与红穗都是待嫁女子。”
叶翎回想起钱福满在红袖楼对楚熠的热情，便问到：“钱福满可又与楚家结亲？”
楚熠眸光似冰，还是解释起钱家与尤家的婚事：
“一月前钱尤两家定下婚事，可半月前相看，钱福满竟当场退婚，说是尤娘子相貌平平，不堪为妻。”
“那便退了？”
“退了，可退的奇怪，尤大人位居刑部侍郎，四品文官，竟然毫不在意般，息事宁人，还了聘礼。”楚熠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后钱福满便带人来楚家向胞妹提亲，还未应承，他就以女婿自称，小妹灵昭深受其扰！”
“不对。”
叶翎眉头紧锁，拿出方才画好的尤娘子画像。
只见画上之人姿容清婉，眉眼带俏，着实是不可多得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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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熠皱眉，眼中亦有疑惑：
“尤娘子自幼养在深闺，尤大人家教颇严，她极少参与宴席，即便赴约，也是斗笠围帽，甚少有人见过其真容。”
叶翎点了点头，心中疑问不减，眼神盯着这幅画，若有所思。
一股熟悉之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拿起木炭棒，凭着记忆涂鸦。
画出了方才在红袖楼见到的，令她线蛊复发的女子的眼睛。
画好后，叶翎眉头没有舒展，反而越锁越深。
这双眼睛，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
她将两张画放在一起，示意楚熠过来细看：
“这画上二人的眉眼有何相同之处？”
“像姐妹。”
叶翎点点头，两人的眉眼处确实相似，只是尤娘子眉骨更高一些。
见到楚熠拿出验毒的银碗、银条，叶翎问道：
“尤娘子也有中毒？”
楚熠把银条放好，点了点头：“银环蛇、乌头。”
叶翎面色凝重、红穗、尤娘子，还有她自己，中的是同一种毒，可叶穗无蛊、自己中蛊，尤娘子......
“尤娘子脸上，那红肉里的贯穿孔洞，是否是线蛊留下的？”
“正是如此，并且她也是被毒针刺中，而后中毒身亡的！”
叶翎顺着楚熠的视线看去，果然脸颊位置的红肉里，有一处细小的针孔。
“为何她体内的毒素跟线蛊没有相互制衡？”
叶翎问完，楚熠拿起那节烧焦的树枝，可怎么也用不惯，最后还是拿起笔在纸上演示。
“因为先后不同，尤娘子是先有线蛊，后中毒，线蛊为躲避毒素，在身体里游走。”
“所以我是先中毒，后遭遇线蛊。并且他们由同一处进入，线蛊对毒素避无可避。”
叶翎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小孔处的结痂已经开始脱落，线蛊应当就是从此进入。
“什么样的情况下，线蛊会放弃宿主，重新选择呢？”
楚熠顿了顿，而后说出推论：“自是生命垂危，萎缩到快要死亡的时候。”
“看来这线蛊另有他用，并不是为了杀人。”叶翎苦笑一声：
“我能活下来，真亏了各路神仙齐上阵！”
“郎君，夜深露重，您也要注意休息呀！”
小梨在屋外探出半个脑袋，担心的提醒。
“小梨，我还不能歇，你先回府，跟黄杏一起想办法打探，红穗要跟谁谁结亲，怎么定下的。”叶翎顿了顿，接着交代：
“看住孙姨娘，还有夜奴，有什么飞吹草动不要逞强，立马报我！”
小梨应下后，叶翎对着楚熠道：
“表兄，咱们这就去红袖楼一趟吧！”
“你的意思是？”
叶翎拿起那幅画着眼睛的纸：“此人与尤娘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母蛊在她体内，而她就在红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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