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6 章 宴无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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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起身，不卑不亢地抱拳见礼：“卑职林羽，见过诸位校尉。初来乍到，日后还请诸位校尉多多指教。”
“林校尉客气了。”高烈作为资历最老，修为也最高的陷阵军校尉，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既然是都统看重，调入我靖塞卫，日后便是同袍，自当同心戮力。”
“正是，林校尉年纪轻轻便得封骁骑校尉，前途无量啊！”赵横是个身材矮壮、面皮黝黑的汉子，声音洪亮，看似豪爽，但眼神闪烁。
“听说林校尉是补了破阵军的缺？那可是个硬骨头，林校尉可要用心了。”孙豹瘦高，眼神阴鸷，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周桐则只是对林羽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显得较为沉默。
“诸位校尉谬赞，林某愧不敢当。林某接任，唯有兢兢业业，不负所托。”林羽应对得体，既不自谦过度，也不狂妄自大。
一番寒暄过后，岳嵩招呼众人落座。
亲兵们开始流水般端上酒菜，虽非珍馐佳肴，但在这军营之中，也算丰盛。
大块炖肉、烤得焦黄的羊腿、时蔬，还有几坛烈酒，很快摆满了长条案几。
岳嵩率先举杯，满面红光：“来！诸位，满饮此杯，一为林校尉接风洗尘，欢迎他加入我靖塞卫！二愿我靖塞卫上下同心，再立新功！干了！”
“干！”众人齐声应和，举杯痛饮。
气氛似乎被推向了高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内气氛更加热烈，几位校尉之间也开始互相打趣、谈论军务。
林羽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观察，偶尔附和两句。
就在这时，坐在林羽斜对面，那位“锐士军”校尉赵横，看似已有几分酒意，忽然将酒杯重重一顿，目光斜睨着林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林校尉，说起来，我大周军中，向来以实力为尊，以战功论赏。
能坐到校尉之位的，哪个不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修为、战功，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上首的岳嵩依旧笑眯眯地端着酒杯，不置可否，便继续道：“我看林校尉年轻有为，想必是家学渊源，或者师门了得？
只是不知，林校尉如今是何等修为？我等不才，皆是侥幸突破了阵法境，方得坐稳这都尉之位。
林校尉这骁骑校尉，乃是封号校尉，地位更在我等普通校尉之上，想必修为至少也该是阵法境了吧？”
他故意不提林羽在黑风峡的战功，只揪住修为说事，话里话外，暗指林羽可能是靠关系、走门路得来的高位。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另外几位都尉，包括高烈，都放下了酒杯，目光各异地看着林羽。
岳嵩则依旧面带微笑，小口啜着酒，仿佛只是听着下属间的寻常闲聊，并未有插手之意。
林羽心中冷笑，知道这“下马威”终于来了。他面色不变，放下筷子，正准备开口。
不料，下首坐着的那位一直较为沉默的“磐石军”校尉周桐，却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愤懑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赵都尉所言极是！
我军中规矩，升迁必须修为达标！我靖塞卫‘破阵军’前任校尉，便是阵法境中的好手，方能力压群雄！
林校尉年纪轻轻，不知是走了谁的门路，竟能以区区气场境修为，补此要职？莫不是欺我靖塞卫无人，还是觉得这军中法度，可以任人拿捏？！”
他这话说得比赵横更加直接，更加不留情面，就差指着林羽鼻子说他是“关系户”、“滥竽充数”了。
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岳嵩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在周桐和林羽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林羽身上，似乎想看他如何应对。
高烈眉头微皱，似乎觉得周桐有些过了，但并未出声制止。
赵横和孙豹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羽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激愤的周桐，又扫过面带讥诮的赵横，最后与上首岳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微微一触。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和。
“周校尉此言，林某可否理解为，是在质疑兵部的调令，质疑叶将军的安排，甚至质疑人皇陛下的封赏？”林羽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句话，便扣下了一顶大帽子。
周桐脸色一变：“你！我并非此意！我只是就事论事，谈论军中晋升法度！”
“就事论事？”
林羽笑容微敛，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周校尉可知，大周军制，升迁固然需修为达标，但更有‘殊功不次擢’之条？
凡于国于军有特殊重大功勋者，可不论常例，破格晋升。
林某不才，于黑风峡一役，侥幸屠灭铁羽部大军，略尽绵薄。
此功绩，自有军功策记载，兵部核准，侯爷首肯。
封骁骑校尉，乃人皇陛下御笔亲批，赐斗牛服，以示嘉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诸人，最后落在周桐脸上，声音转冷：“周校尉若对此有疑，大可去兵部调阅军功策，或上奏天听，质问陛下为何封赏不公。在此私下质疑同袍功勋，非议上峰决断，不知又该当何罪？”
“你！”周桐被林羽一番话怼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他哪敢真的去质疑兵部和人皇？
林羽搬出兵法、军功、乃至人皇，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直接将他置于不义之地。
他只能涨红了脸，憋出一句：“我....我并非质疑陛下！只是觉得你修为不足，恐难服众！”
“服众？”林羽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服众，靠的是战功，是能力，是带领弟兄们打胜仗、少死人，而不是单纯看修为高低。
若按周校尉所言，阵法境便可服众，那为何我能立下大功？为何某些修为高深之人，却只能困守一隅，寸功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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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尉客气了。”高烈作为资历最老，修为也最高的陷阵军校尉，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既然是都统看重，调入我靖塞卫，日后便是同袍，自当同心戮力。”
“正是，林校尉年纪轻轻便得封骁骑校尉，前途无量啊！”赵横是个身材矮壮、面皮黝黑的汉子，声音洪亮，看似豪爽，但眼神闪烁。
“听说林校尉是补了破阵军的缺？那可是个硬骨头，林校尉可要用心了。”孙豹瘦高，眼神阴鸷，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周桐则只是对林羽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显得较为沉默。
“诸位校尉谬赞，林某愧不敢当。林某接任，唯有兢兢业业，不负所托。”林羽应对得体，既不自谦过度，也不狂妄自大。
一番寒暄过后，岳嵩招呼众人落座。
亲兵们开始流水般端上酒菜，虽非珍馐佳肴，但在这军营之中，也算丰盛。
大块炖肉、烤得焦黄的羊腿、时蔬，还有几坛烈酒，很快摆满了长条案几。
岳嵩率先举杯，满面红光：“来！诸位，满饮此杯，一为林校尉接风洗尘，欢迎他加入我靖塞卫！二愿我靖塞卫上下同心，再立新功！干了！”
“干！”众人齐声应和，举杯痛饮。
气氛似乎被推向了高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内气氛更加热烈，几位校尉之间也开始互相打趣、谈论军务。
林羽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观察，偶尔附和两句。
就在这时，坐在林羽斜对面，那位“锐士军”校尉赵横，看似已有几分酒意，忽然将酒杯重重一顿，目光斜睨着林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林校尉，说起来，我大周军中，向来以实力为尊，以战功论赏。
能坐到校尉之位的，哪个不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修为、战功，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看了过来，尤其是上首的岳嵩依旧笑眯眯地端着酒杯，不置可否，便继续道：“我看林校尉年轻有为，想必是家学渊源，或者师门了得？
只是不知，林校尉如今是何等修为？我等不才，皆是侥幸突破了阵法境，方得坐稳这都尉之位。
林校尉这骁骑校尉，乃是封号校尉，地位更在我等普通校尉之上，想必修为至少也该是阵法境了吧？”
他故意不提林羽在黑风峡的战功，只揪住修为说事，话里话外，暗指林羽可能是靠关系、走门路得来的高位。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另外几位都尉，包括高烈，都放下了酒杯，目光各异地看着林羽。
岳嵩则依旧面带微笑，小口啜着酒，仿佛只是听着下属间的寻常闲聊，并未有插手之意。
林羽心中冷笑，知道这“下马威”终于来了。他面色不变，放下筷子，正准备开口。
不料，下首坐着的那位一直较为沉默的“磐石军”校尉周桐，却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愤懑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赵都尉所言极是！
我军中规矩，升迁必须修为达标！我靖塞卫‘破阵军’前任校尉，便是阵法境中的好手，方能力压群雄！
林校尉年纪轻轻，不知是走了谁的门路，竟能以区区气场境修为，补此要职？莫不是欺我靖塞卫无人，还是觉得这军中法度，可以任人拿捏？！”
他这话说得比赵横更加直接，更加不留情面，就差指着林羽鼻子说他是“关系户”、“滥竽充数”了。
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岳嵩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在周桐和林羽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林羽身上，似乎想看他如何应对。
高烈眉头微皱，似乎觉得周桐有些过了，但并未出声制止。
赵横和孙豹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羽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激愤的周桐，又扫过面带讥诮的赵横，最后与上首岳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微微一触。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和。
“周校尉此言，林某可否理解为，是在质疑兵部的调令，质疑叶将军的安排，甚至质疑人皇陛下的封赏？”林羽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句话，便扣下了一顶大帽子。
周桐脸色一变：“你！我并非此意！我只是就事论事，谈论军中晋升法度！”
“就事论事？”
林羽笑容微敛，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周校尉可知，大周军制，升迁固然需修为达标，但更有‘殊功不次擢’之条？
凡于国于军有特殊重大功勋者，可不论常例，破格晋升。
林某不才，于黑风峡一役，侥幸屠灭铁羽部大军，略尽绵薄。
此功绩，自有军功策记载，兵部核准，侯爷首肯。
封骁骑校尉，乃人皇陛下御笔亲批，赐斗牛服，以示嘉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诸人，最后落在周桐脸上，声音转冷：“周校尉若对此有疑，大可去兵部调阅军功策，或上奏天听，质问陛下为何封赏不公。在此私下质疑同袍功勋，非议上峰决断，不知又该当何罪？”
“你！”周桐被林羽一番话怼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他哪敢真的去质疑兵部和人皇？
林羽搬出兵法、军功、乃至人皇，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直接将他置于不义之地。
他只能涨红了脸，憋出一句：“我....我并非质疑陛下！只是觉得你修为不足，恐难服众！”
“服众？”林羽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服众，靠的是战功，是能力，是带领弟兄们打胜仗、少死人，而不是单纯看修为高低。
若按周校尉所言，阵法境便可服众，那为何我能立下大功？为何某些修为高深之人，却只能困守一隅，寸功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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