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旧信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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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窗帘半拉着，空调吹出微凉的风。谢彦把一沓刚刚打印完毕的公益项目年度报表推到桌子中间，长舒一口气。围着长桌坐满了团队里的老熟人，苏晚晴、林舟、江淼几个人都在。
苏晚晴伸手拿起报表，快速扫过上面一行行的数据。
“山区助学点新增七个，留守儿童心理帮扶小组已经稳定运行满一年，随迁子女课后托管项目，在三座城市落地。单看纸面数据，今年交出的答卷已经很不错。”
林舟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纸面好看不代表万事大吉。最近半个月我接连收到三份反馈，说有不知名的第三方机构，跑到我们已经建好的助学点，打着我们项目的名义去募捐。”
江淼猛地抬起头。
“冒充我们募捐？这件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个别志愿者弄错了流程，派人过去核实了一次，结果对方的人一听见我们团队的名字，转头就消失了，留下一堆已经收上来的捐款，还有一堆被蒙在鼓里的当地村民。”林舟说道。
谢彦眉头一皱。
“钱最后有没有退回捐款人的手上？”
“大部分钱退回去了，但是已经造成很坏的口碑影响。有几位家长私下找到助学点的老师，质问我们是不是借着公益的幌子赚黑心钱。”林舟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安排工作人员挨个去解释，可谣言一旦传开，解释的成本太高。”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报表。
“这件事情性质很恶劣。冒充公益项目募资，已经涉嫌诈骗，我们可以直接报警。”
“报警我当然想过。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锁定背后主事的人。每次我们的人赶到现场，那些临时雇来跑宣传的人早就散了，连一张清晰的人脸照片都没有拍到。”林舟无奈的说道。
谢彦身体微微前倾。
“监控录像呢？村子路口、助学点门口，总有摄像头吧。”
“山区不少村子基础设施有限，助学点门口没有公共监控。最近的一处监控距离助学点足足八百多米，拍不到正门的位置。”林舟答道。
江淼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档。
“我这边查到了另外一件怪事。上周我们提交给民政部门，关于下一季度公益拨款的申请，被暂时搁置了。对接的工作人员私下跟我透了一点风声，说是有人匿名寄送了举报材料，检举我们项目账目混乱，善款去向不明。”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谢彦眼神沉了下去。
“举报材料？我们所有账目每个季度都会对外公示，每一笔资金流向清清楚楚，根本不存在账目混乱。”
“道理是这么说，但是匿名举报一旦提交上去，监管部门就必须走核查流程。拨款暂停也就成了必然结果。”江淼说道，“核查周期最少一个半月。助学点那边老师的补贴、孩子们下个月过冬物资的采购，全都卡在这笔款项上面。”
苏晚晴立刻开口。
“我们可以先动用团队预留的应急储备金，先把过冬物资和老师薪资解决掉，不能耽误孩子。”
“应急储备金能动，但是储备金本来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灾害准备的。如果这一次动用，后续万一别的助学点出现紧急状况，我们手里就没有缓冲资金了。”江淼摇了摇头。
谢彦沉默片刻。
“应急金先不动。过冬物资我私人先垫资采购，先把孩子们这边稳住。拨款核查就让他们慢慢查，我们随时配合，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冒充募捐加上匿名举报，两件事情几乎同时爆发，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林舟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这个公益项目来的。当初周坤那一伙人落网之后，我一直以为所有的风波都已经彻底结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会不会是当年周坤残余下来的同伙？”苏晚晴看向众人。
“不太像。当初警方收网的时候，周坤整条利益链上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都被抓捕归案，卷宗我后来看过几遍，漏网之人寥寥无几，而且那些人就算逃掉，首要目标也是躲起来保命，不太敢跳出来，主动招惹我们和警方。”谢彦缓缓说道。
江淼思索了一会。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当初我们做综艺爆火之后，有好几家资本公司找上门来，想要收购我们公益项目的运营权，开出的价格很高，但是附加条件就是以后项目必须由资本方主导，我们几个只保留挂名。当时我们全部拒绝了。会不会是其中某一家，怀恨在心，暗中出手报复？”
林舟一拍桌子。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其中有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当初被我们拒绝之后，当场放下过狠话，说我们放弃合作，迟早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谢彦立刻说道：“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启星传媒，老板名叫吴启山。”林舟脱口而出。
苏晚晴拿出平板，飞快调出启星传媒最近一年的经营资料。
“我查一下他们最近的动向。启星传媒去年下半年开始，资金链就出现了问题，几个投资项目接连亏损。如果能够拿下我们已经成型的公益IP，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剂救命良药。被我们拒绝之后，怀恨在心，暗中搞破坏，动机完全成立。”
“可动机归动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就是吴启山干的。”谢彦说道，“没有证据，就算我们去找他当面对质，他也可以矢口否认，反过来倒打一耙，控诉我们恶意诽谤。”
就在几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团队的助理小陈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脸上神色带着几分慌乱。
“谢哥，晚晴姐，刚刚前台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信息的信件，指明要交到你手上。前台工作人员本来打算拒收匿名信件，但是快递员说寄件人放下东西就立刻离开了，根本拦不住。”
谢彦抬眼看向那个信封。
“拿过来我看看。”
小陈快步走上前，把信封放在桌面中央。信封表面没有写寄件地址，只有打印出来的一行收件文字，字迹工整，看不出任何手写痕迹。
江淼皱起眉头：“又是匿名送来的东西？小心里面有问题，要不要先拿去安检一下。”
“不用。”谢彦伸手拿起信封，在手里颠了颠，重量很轻，“里面只有几张纸，没有硬物。”
他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三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苏晚晴探头看过去。
“这照片……这不是当年孤儿院老院长吗？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照片上，老院长笑容温和，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西装，年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两个人并肩站在孤儿院大门口，看上去交情匪浅。
林舟凑上前仔细辨认，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人！我认得他！吴启山！年轻时候的吴启山！”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谢彦飞快展开信纸，一行行读下去。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凝重。
“信上写了什么？”苏晚晴急忙问道。
谢彦缓缓抬起头。
“老院长当年创办孤儿院的时候，启动资金，有一部分来自吴启山的捐助。两个人曾经是多年好友。后来吴启山做生意亏损，急需资金周转，找到老院长，想要挪用孤儿院一部分善款应急，被老院长严词拒绝。两个人就此彻底决裂。”
江淼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陈年恩怨。这么说来，一切就说得通了。吴启山记恨老院长当年不肯出手相助，可老院长早已过世，这份怨恨兜兜转转，落到了接手孤儿院遗留公益项目的我们身上。”
“不仅仅如此。”谢彦指着信纸最下方一段文字，“信里还提到一件隐藏多年的旧事。当年孤儿院曾经出过一笔三十万的款项亏空，外界一直以为是老院长管理疏忽造成，可事实是，当年这笔钱，正是被吴启山暗中拿走。老院长为了保护孤儿院剩下的孩子不被他报复，独自扛下了所有骂名，从来没有对外说出真相。”
苏晚晴猛地站起身。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老院长一直在替吴启山背负黑锅？”
“没错。”谢彦点头，“寄出这封信的人，应该就是当年少数知情者之一。对方把证据送到我们手上，摆明了就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掀开这段尘封多年的往事。”
林舟神色复杂。
“可是这封信，只有老院长当年手写的几段文字作为佐证。单凭这几张信纸，证据力度远远不够。吴启山完全可以一口咬定信件是伪造的。”
江淼捏了捏眉心。
“事情现在反而变得棘手。如果我们拿着这封信去找吴启山对峙，一旦谈崩，他很有可能恼羞成怒，加大力度打击我们的公益项目。现在拨款已经暂停，助学点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我们根本经不起新一轮的舆论攻击。”
谢彦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老旧照片，沉默了很久。
“但是反过来，如果我们选择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放任吴启山继续在暗处使绊子，他只会得寸进尺。冒充募捐、匿名举报，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晚晴看向谢彦：“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要对外声张信件的事情。”谢彦把信纸和照片重新放回信封，“晚晴，你带人立刻去档案馆，查找二十多年前孤儿院那一笔三十万亏空事件所有原始档案记录。林舟，你安排人，秘密跟进启星传媒最近所有资金往来，重点查一查那些冒充我们募捐收到的钱款，最终流向了哪里。江淼，你负责对接民政核查小组，全力配合他们完成账目审查，争取尽快把被搁置的拨款拿回来。”
三个人同时应声：“好。”
散会之后，会议室里面只剩下谢彦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牛皮纸信封上，心底隐隐有一种不安。
寄出匿名信件的神秘人，既没有露面，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对方究竟是单纯看不惯吴启山的所作所为，想要帮助他们？还是这从头到尾，又是另外一个精心布置好的圈套，引诱他们主动冲向吴启山，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负责跟进这条线索的警方联系人拨打电话。就在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一瞬间，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
谢彦点开短信，屏幕上短短一行字，让他浑身骤然一僵。
【不要去查二十年前孤儿院的旧账，你所看见的这封信，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执意深挖，所有助学点里面那些孩子，都将会被卷入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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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伸手拿起报表，快速扫过上面一行行的数据。
“山区助学点新增七个，留守儿童心理帮扶小组已经稳定运行满一年，随迁子女课后托管项目，在三座城市落地。单看纸面数据，今年交出的答卷已经很不错。”
林舟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纸面好看不代表万事大吉。最近半个月我接连收到三份反馈，说有不知名的第三方机构，跑到我们已经建好的助学点，打着我们项目的名义去募捐。”
江淼猛地抬起头。
“冒充我们募捐？这件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个别志愿者弄错了流程，派人过去核实了一次，结果对方的人一听见我们团队的名字，转头就消失了，留下一堆已经收上来的捐款，还有一堆被蒙在鼓里的当地村民。”林舟说道。
谢彦眉头一皱。
“钱最后有没有退回捐款人的手上？”
“大部分钱退回去了，但是已经造成很坏的口碑影响。有几位家长私下找到助学点的老师，质问我们是不是借着公益的幌子赚黑心钱。”林舟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安排工作人员挨个去解释，可谣言一旦传开，解释的成本太高。”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报表。
“这件事情性质很恶劣。冒充公益项目募资，已经涉嫌诈骗，我们可以直接报警。”
“报警我当然想过。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锁定背后主事的人。每次我们的人赶到现场，那些临时雇来跑宣传的人早就散了，连一张清晰的人脸照片都没有拍到。”林舟无奈的说道。
谢彦身体微微前倾。
“监控录像呢？村子路口、助学点门口，总有摄像头吧。”
“山区不少村子基础设施有限，助学点门口没有公共监控。最近的一处监控距离助学点足足八百多米，拍不到正门的位置。”林舟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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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查到了另外一件怪事。上周我们提交给民政部门，关于下一季度公益拨款的申请，被暂时搁置了。对接的工作人员私下跟我透了一点风声，说是有人匿名寄送了举报材料，检举我们项目账目混乱，善款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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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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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储备金能动，但是储备金本来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灾害准备的。如果这一次动用，后续万一别的助学点出现紧急状况，我们手里就没有缓冲资金了。”江淼摇了摇头。
谢彦沉默片刻。
“应急金先不动。过冬物资我私人先垫资采购，先把孩子们这边稳住。拨款核查就让他们慢慢查，我们随时配合，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冒充募捐加上匿名举报，两件事情几乎同时爆发，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林舟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这个公益项目来的。当初周坤那一伙人落网之后，我一直以为所有的风波都已经彻底结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会不会是当年周坤残余下来的同伙？”苏晚晴看向众人。
“不太像。当初警方收网的时候，周坤整条利益链上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都被抓捕归案，卷宗我后来看过几遍，漏网之人寥寥无几，而且那些人就算逃掉，首要目标也是躲起来保命，不太敢跳出来，主动招惹我们和警方。”谢彦缓缓说道。
江淼思索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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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其中有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当初被我们拒绝之后，当场放下过狠话，说我们放弃合作，迟早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谢彦立刻说道：“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启星传媒，老板名叫吴启山。”林舟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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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一下他们最近的动向。启星传媒去年下半年开始，资金链就出现了问题，几个投资项目接连亏损。如果能够拿下我们已经成型的公益IP，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剂救命良药。被我们拒绝之后，怀恨在心，暗中搞破坏，动机完全成立。”
“可动机归动机，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就是吴启山干的。”谢彦说道，“没有证据，就算我们去找他当面对质，他也可以矢口否认，反过来倒打一耙，控诉我们恶意诽谤。”
就在几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团队的助理小陈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脸上神色带着几分慌乱。
“谢哥，晚晴姐，刚刚前台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信息的信件，指明要交到你手上。前台工作人员本来打算拒收匿名信件，但是快递员说寄件人放下东西就立刻离开了，根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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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淼皱起眉头：“又是匿名送来的东西？小心里面有问题，要不要先拿去安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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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三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苏晚晴探头看过去。
“这照片……这不是当年孤儿院老院长吗？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照片上，老院长笑容温和，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西装，年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两个人并肩站在孤儿院大门口，看上去交情匪浅。
林舟凑上前仔细辨认，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人！我认得他！吴启山！年轻时候的吴启山！”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谢彦飞快展开信纸，一行行读下去。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凝重。
“信上写了什么？”苏晚晴急忙问道。
谢彦缓缓抬起头。
“老院长当年创办孤儿院的时候，启动资金，有一部分来自吴启山的捐助。两个人曾经是多年好友。后来吴启山做生意亏损，急需资金周转，找到老院长，想要挪用孤儿院一部分善款应急，被老院长严词拒绝。两个人就此彻底决裂。”
江淼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陈年恩怨。这么说来，一切就说得通了。吴启山记恨老院长当年不肯出手相助，可老院长早已过世，这份怨恨兜兜转转，落到了接手孤儿院遗留公益项目的我们身上。”
“不仅仅如此。”谢彦指着信纸最下方一段文字，“信里还提到一件隐藏多年的旧事。当年孤儿院曾经出过一笔三十万的款项亏空，外界一直以为是老院长管理疏忽造成，可事实是，当年这笔钱，正是被吴启山暗中拿走。老院长为了保护孤儿院剩下的孩子不被他报复，独自扛下了所有骂名，从来没有对外说出真相。”
苏晚晴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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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谢彦点头，“寄出这封信的人，应该就是当年少数知情者之一。对方把证据送到我们手上，摆明了就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掀开这段尘封多年的往事。”
林舟神色复杂。
“可是这封信，只有老院长当年手写的几段文字作为佐证。单凭这几张信纸，证据力度远远不够。吴启山完全可以一口咬定信件是伪造的。”
江淼捏了捏眉心。
“事情现在反而变得棘手。如果我们拿着这封信去找吴启山对峙，一旦谈崩，他很有可能恼羞成怒，加大力度打击我们的公益项目。现在拨款已经暂停，助学点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我们根本经不起新一轮的舆论攻击。”
谢彦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老旧照片，沉默了很久。
“但是反过来，如果我们选择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放任吴启山继续在暗处使绊子，他只会得寸进尺。冒充募捐、匿名举报，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晚晴看向谢彦：“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要对外声张信件的事情。”谢彦把信纸和照片重新放回信封，“晚晴，你带人立刻去档案馆，查找二十多年前孤儿院那一笔三十万亏空事件所有原始档案记录。林舟，你安排人，秘密跟进启星传媒最近所有资金往来，重点查一查那些冒充我们募捐收到的钱款，最终流向了哪里。江淼，你负责对接民政核查小组，全力配合他们完成账目审查，争取尽快把被搁置的拨款拿回来。”
三个人同时应声：“好。”
散会之后，会议室里面只剩下谢彦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牛皮纸信封上，心底隐隐有一种不安。
寄出匿名信件的神秘人，既没有露面，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对方究竟是单纯看不惯吴启山的所作所为，想要帮助他们？还是这从头到尾，又是另外一个精心布置好的圈套，引诱他们主动冲向吴启山，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负责跟进这条线索的警方联系人拨打电话。就在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一瞬间，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
谢彦点开短信，屏幕上短短一行字，让他浑身骤然一僵。
【不要去查二十年前孤儿院的旧账，你所看见的这封信，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执意深挖，所有助学点里面那些孩子，都将会被卷入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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