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姐姐，加个微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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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贺安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屈辱过。
他站在西港金融中心的高楼大厦下面，穿着咖啡厅那件黑白色制服，手里举着一块“全场五折”的亚克力牌，脸上挂着营业笑容，心里却在疯狂辱骂江瓒的十八代祖宗。
他甚至已经开始焦虑了，万一这些照片被哪个熟人认出来，传到上京的八卦圈子里，陆家可就真的是颜面扫地了。
他都不敢想，他爸陆远舟看到自己儿子穿着服务生的围裙在街头举牌拉客，会用多大的嗓门在家族群里骂他“丢人现眼”。
光是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陆贺安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但是，想到江瓒昨晚跟他说的话，他又觉得那狗东西说得有道理。
“咖啡厅只是我们暂时的据点，但是中心大厦附近都是半导体金融圈的重要人士。那里的人脉非常重要，所以，陆贺安你的社交能力在这个时候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陆贺安当场被他这番鬼话绕进去了。后来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凭什么他重要？江瓒那张脸不也很给力吗？他怎么不去拉？
但话已经应了，江瓒那个人最恨别人答应的事情做不到。
所以此刻他虽然满腹牢骚，两条腿还是老老实实地杵在廊檐下，举着那块破牌子，对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微笑。
陆贺安跟江瓒年纪相仿，两家从上京老宅那边就是邻居，两个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陆家从民国时期就做纺织，鼎盛的时候半个华东的织布机都姓陆，但这些年纺织业竞争越来越激烈，东南亚的代工厂一波一波地冒出来，把利润压得比纸还薄。
陆家的订单江河日下，工厂关了好几个，股价也一年不如一年。
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祖上几代积攒下来的家底够子孙挥霍好几辈子，可陆贺安骨子里还是想证明自己能做成点事的。
只是他实在没什么经商头脑。
毕业之后投了好几个项目，从餐饮到电商到共享经济，赶上哪个风口投哪个，哪个风口都没把他带上天，反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摔得鼻青脸肿。
唯一赚了钱的两笔投资，是江瓒带着他小打小闹投的两家半导体创业公司，
当时他连半导体是什么都没搞清楚，江瓒让他投他就投了，结果这几年什么也没干，投进去的钱翻了一番。
所以陆贺安是极其相信江瓒的。
江瓒这个人从小脑子就好，虽然性子有些阴晴不定，骨子里还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狠劲，但陆贺安从来没怀疑过他的判断，包括他让他出门拉客这件事。
虽然真的很羞耻。
他这辈子追过的姑娘、泡过的夜店、开过的跑车，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举着这块破牌子丢的人多。
但很快，陆贺安就在围观的人群当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眼睛一亮，把亚克力牌往胳膊底下一夹，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苏禾远远就看到陆贺安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她本能地想绕道走，这人太显眼了。
就凭陆贺安那张脸，高眉深目，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往街边一站活脱脱一个男团门面，已经有不少路人举起手机开始拍他的视频了。
她敢打赌，以这个传播速度，最迟明天就会有星探打听到这家咖啡厅来挖人。
她可不希望到时候网上流传的视频里出现自己的身影，被江瓒看到，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昨晚的教训还深刻地烙印在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里，光是想一想就腿软。
可她的脚还没迈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原来你的公司在这里！”
陆贺安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那张帅得过分的脸上挂着一种“终于抓到你了”的表情。
宋鑫本来已经快走到旋转门了，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目光在陆贺安脸上停了足足三秒，
是那种纯粹的审美层面的震惊，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往后退了两步，凑到苏禾耳边，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你认识？”
苏禾赶紧撇清关系，语气快得像在甩掉一个烫手山芋：“不认识！他是我男朋友兼职那家咖啡厅的同事。”
宋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她见过江瓒，看过江瓒那张脸之后，他能有陆贺安这样的同事确实也不算稀奇。
虽然这个叫陆贺安的气质跟江瓒完全是两个路子。
江瓒是那种暗戳戳的冷，表面上笑得很乖，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眼前这位倒好，浑身上下散发着开屏孔雀的气息，长得又帅又自知，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看我看我，我帅吧”。
宋鑫很识趣，朝苏禾挤了挤眼睛，转身就走了。
“那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陆贺安的目光追着宋鑫的背影，看着她推开鼎创大厦的旋转门走进去，看着她扎成马尾的黑发在肩头晃了两下然后消失在电梯间里。
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苏禾不太看得懂的认真。
等他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压低声音、用一种压抑着的急切问她：“姐姐，你这位朋友……是从上京来的吗？”
苏禾微微一愣。
她跟宋鑫同事两年，只知道她是国内一所顶尖大学的毕业生，不是对口专业，当初应聘进鼎创的时候还引起过不小的骚动，人事部的人私下议论了很久说这姑娘放着对口的大厂不去跑来一家半导体公司当前台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至于她是哪里人，以前在哪里生活过，苏禾还真的一无所知。
宋鑫虽然跟她关系好，但极少谈及自己的私事，每次话题快要触及到家庭背景的时候，她就会不动声色地绕开。
“我不太清楚呢。”
陆贺安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
但很快就被他一贯的嬉笑表情盖了过去，变脸速度之快，跟昨晚江瓒在安全门后面那一下简直如出一辙。
苏禾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果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连面部表情管理都是同一套教材。
陆贺安掏出手机，笑容灿烂得无可挑剔：“姐姐，加个微信呗。以后江瓒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禾本来想拒绝的。
她不喜欢把私人的社交圈扩得太大，而且眼前这个人给她一种“加了微信之后会源源不断地给你发各种奇怪表情包”的不祥预感。
但听到江瓒两个字，她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掏出了手机。
“好。”
她扫了陆贺安的二维码。
其实她一点也不好奇江瓒在工作的时候都在干嘛，如果江瓒今晚又穿着那件紧身黑T恤在咖啡机后面被女客人围着点单，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但自从认识了陆贺安，她就有了一种被迫拥有了一个情报来源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刚通过好友验证，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包里，身后就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打卡的时间都快过了，苏总监看来是一点也不着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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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西港金融中心的高楼大厦下面，穿着咖啡厅那件黑白色制服，手里举着一块“全场五折”的亚克力牌，脸上挂着营业笑容，心里却在疯狂辱骂江瓒的十八代祖宗。
他甚至已经开始焦虑了，万一这些照片被哪个熟人认出来，传到上京的八卦圈子里，陆家可就真的是颜面扫地了。
他都不敢想，他爸陆远舟看到自己儿子穿着服务生的围裙在街头举牌拉客，会用多大的嗓门在家族群里骂他“丢人现眼”。
光是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陆贺安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但是，想到江瓒昨晚跟他说的话，他又觉得那狗东西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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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已经应了，江瓒那个人最恨别人答应的事情做不到。
所以此刻他虽然满腹牢骚，两条腿还是老老实实地杵在廊檐下，举着那块破牌子，对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微笑。
陆贺安跟江瓒年纪相仿，两家从上京老宅那边就是邻居，两个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陆家从民国时期就做纺织，鼎盛的时候半个华东的织布机都姓陆，但这些年纺织业竞争越来越激烈，东南亚的代工厂一波一波地冒出来，把利润压得比纸还薄。
陆家的订单江河日下，工厂关了好几个，股价也一年不如一年。
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祖上几代积攒下来的家底够子孙挥霍好几辈子，可陆贺安骨子里还是想证明自己能做成点事的。
只是他实在没什么经商头脑。
毕业之后投了好几个项目，从餐饮到电商到共享经济，赶上哪个风口投哪个，哪个风口都没把他带上天，反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摔得鼻青脸肿。
唯一赚了钱的两笔投资，是江瓒带着他小打小闹投的两家半导体创业公司，
当时他连半导体是什么都没搞清楚，江瓒让他投他就投了，结果这几年什么也没干，投进去的钱翻了一番。
所以陆贺安是极其相信江瓒的。
江瓒这个人从小脑子就好，虽然性子有些阴晴不定，骨子里还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狠劲，但陆贺安从来没怀疑过他的判断，包括他让他出门拉客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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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追过的姑娘、泡过的夜店、开过的跑车，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举着这块破牌子丢的人多。
但很快，陆贺安就在围观的人群当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眼睛一亮，把亚克力牌往胳膊底下一夹，大步流星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苏禾远远就看到陆贺安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她本能地想绕道走，这人太显眼了。
就凭陆贺安那张脸，高眉深目，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往街边一站活脱脱一个男团门面，已经有不少路人举起手机开始拍他的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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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希望到时候网上流传的视频里出现自己的身影，被江瓒看到，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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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脚还没迈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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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鑫本来已经快走到旋转门了，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目光在陆贺安脸上停了足足三秒，
是那种纯粹的审美层面的震惊，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往后退了两步，凑到苏禾耳边，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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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是哪里人，以前在哪里生活过，苏禾还真的一无所知。
宋鑫虽然跟她关系好，但极少谈及自己的私事，每次话题快要触及到家庭背景的时候，她就会不动声色地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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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贺安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
但很快就被他一贯的嬉笑表情盖了过去，变脸速度之快，跟昨晚江瓒在安全门后面那一下简直如出一辙。
苏禾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果然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连面部表情管理都是同一套教材。
陆贺安掏出手机，笑容灿烂得无可挑剔：“姐姐，加个微信呗。以后江瓒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禾本来想拒绝的。
她不喜欢把私人的社交圈扩得太大，而且眼前这个人给她一种“加了微信之后会源源不断地给你发各种奇怪表情包”的不祥预感。
但听到江瓒两个字，她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掏出了手机。
“好。”
她扫了陆贺安的二维码。
其实她一点也不好奇江瓒在工作的时候都在干嘛，如果江瓒今晚又穿着那件紧身黑T恤在咖啡机后面被女客人围着点单，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但自从认识了陆贺安，她就有了一种被迫拥有了一个情报来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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