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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绕不过去了

    呼吸交缠,近在咫尺。

    容忬和翟青祤同时愣了一瞬。

    容忬好歹是受过电视剧偶像剧的熏陶,看人亲嘴就同看人切菜是一样的。

    再加上,她对男女之事确实不太开窍,每每见男女主角摔一块儿,剧中的音效就是心跳声。

    咚咚咚。

    她都不以为意。

    没想到有一日轮到她了,也能听见心跳声。

    可不是电视剧中的频率,非常正常。

    当然,不跳就死了。

    两人鼻尖抵在一块儿,谁先挪开谁就输了似的。

    外头又传来一句吴翠翠和某个婶子的嘀咕,"这两箱火药可算是用上了,回头可得给我外公上炷香去……"

    声音忽近忽远,好似隔了层水。

    容忬盯着翟青祤这放大的俊脸,下颌骨上有一轻微的划痕,薄唇微润,睫毛纤长,眨一眨,搔得她脸痒。

    她这个人与容大丫有一共同的喜好,就是爱美。

    每日精致得很,头发也得变着花样梳。

    容忬眼睛倒是挺大的,就是睫毛稀疏,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能让睫毛变长的产品。

    现在好了,翟倒霉蛋天生睫毛就这么长。

    "你睫毛还挺长。"容忬说。

    不开口还好,那温热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的药油与柑橘味,湿乎乎的往他脸上扑。

    他耳根子被熏得一热,猛地偏过头去。

    动作一大,又往容忬鼻子上磕。

    容忬这回真是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往下冒,"唔……"

    翟青祤一咬牙,使了吃奶的劲儿坐起来。

    低头一看,这女人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俩脸蛋也红通通,像颗上贡用的染色红鸡蛋。

    水珠子一颗一颗的往外掉。

    他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平缓的心脏,如鼓重捶。

    又狠狠地悬停住。

    让他呼吸不畅。

    短短一日,这样的感觉袭来了两次,一次是她扑过来的时候。

    一次就是她痛得落泪的时候。

    疯了,真是疯了。

    他别过眼,扶着桌面站了起来,发丝凌乱的贴在颈上。

    喘了两口气,冷着脸对她道,"起来。"

    容忬此时像个翻了壳儿的乌龟,挪了两下,又湿着眼眶看他。

    他嘴唇动了动,无奈的伸出手。

    容忬唉声叹气,伸出俩球递给他。

    翟青祤盯着,无语凝噎。

    "你这手能抓什么?"

    容忬:"对啊,抓不了啊。"

    "那你伸出来干什么?"

    "你想办法啊。"

    翟青祤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她一座金山,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无可奈何,两只手穿过她的腋下,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动作不轻,也不温柔,像拎一条不会扑腾的死鱼。

    把她拖上床。

    往里一扔。

    把他自己累得够呛,扯到筋骨,脸煞白,把痛咽下去后,瞪了她一眼。

    "给我老实一点。"

    自己晃晃歪歪的走向软榻。

    容忬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被子里,咕哝了一句。

    一般听不见的都不是脏话。

    翟青祤懒得再搭理她,背过身,试图让胸腔里不听话的心脏平复下去。

    脑海中全是她扑来时,抱住他腰时,还有竭尽全力,与他一起拼杀时的模样。

    越是想,越是撞。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是新砌的,还泛着潮气,混着松木与油的味道。

    可萦绕的,分明是方才的那一瞬——柑橘、药油、还有点似有似无的血腥。

    他睁开眼,盯着墙面那一道细细的裂缝。

    又骂一遍。

    疯了,疯掉了。

    ——

    三间平房放的都是重伤的伤兵,剩下的那些轻伤兵,还得在山中继续剿匪。

    七兄弟因冲在最前线,受的伤都挺重,已经影响到拿刀。

    牛棚马棚都得征用来放板子,给人躺。

    云山和那头牛,只能给张赋牵回家养十天半个月。

    马掌柜忙碌完一日,凳子都没坐热乎,又被张赋半推半就的往阁楼里搡。

    "哎呀,看这么多个了也不差这一个了啊……"

    "那丫头手不是捆上了?没事儿……"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直到声由远及近,到了门前。

    张赋:"瞿兄弟,我进来了啊!"

    下一刻,门被推开。

    马掌柜看着这正门对着的软榻上,躺了如此貌美一男子。

    眼睛都瞪圆了。

    张赋道,"来来来,我这兄弟身上有伤,还没好透,今日剿匪时又花了大花了大力气,马掌柜,你可给他好好看看……"

    马掌柜提着药箱,捋着胡子,上下打量翟青祤。

    这模样太好了。

    一看就不是青州人。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伸手,让他看脉。

    指尖一按下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张赋脸都绿了。

    啥都不怕,就怕大夫不说话。

    马掌柜看了一眼翟青祤,又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

    "还行。"

    张赋舒了一口气,"还行您干啥不说话?吓死个人了。"

    马掌柜道,"你这兄弟身体壮如牛,骨头也硬,伤成这样了,还能拿刀。"

    他好奇的捞起翟青祤的袖子,来回看。

    "嗯……你这骨头,接得挺好的,药也用得不错,可以啊……"

    "谁给你接的?"

    翟青祤说:"容忬。"

    马掌柜一顿,又垂头看了眼他这伤势的愈合程度,以此来判断时间。

    这他大爷的,不就是容忬来给野狗买药那段时日的事儿吗。

    这俊俏郎君,就是容姑娘嘴里那条野狗?!

    那兽药和蒙汗药……也是他用的?!

    他默默擦了一把汗。

    说,"这位公子,身体是真好啊……真结实啊。"

    翟青祤看着他这模样,眼睛一眯。

    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卖兽药和蒙汗药给容忬的吧?

    马掌柜被他眼神瞅得发毛,急忙在他开口前转移话题。

    "哟,你您这药用得也好,用刀时大开大合的,也没把您这伤口弄崩了,可以啊,这药又是谁配的?"

    "要是能弄一瓶来给老夫,老夫照着配一配,没准那些伤兵的伤势能好上许多呢……"

    翟青祤道,"也是容忬。"

    "嗯?"马掌柜嘴巴比脑子快,"她要会配这药,何必买兽药,这不折腾人么?"

    翟青祤冷笑一声,从齿缝中挤出话来,"我、也、想、知、道。"

    容忬:"……"

    这事儿就绕不过去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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