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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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林风的医道之路，才刚刚启程。
次日天刚亮，安康巷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青玄医馆的木门还没开，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有提着菜篮子顺路过来的老街坊，也有特意从邻区赶过来的新病患，大家都自觉守着秩序，没人插队喧哗。经过上次的舆论风波，全城都知道这位林医生医术高、规矩严，更难得的是心善，穷苦人家看病抓药分文不取，因此没人好意思坏了他的规矩。
辰时整，木门准时拉开。林风穿着一身素净的衬衫，站在台阶上微微颔首示意，众人便依次进院，按号候诊。天井里摆着几条长凳，是前几日赵峰让人送来的，专供等候的病患歇脚。墙角的陶盆里种着几株驱邪的艾草，风一吹，淡淡的药香混着艾草的清气弥漫开来，让人莫名心安。
一上午的问诊有条不紊。林风望闻问切一气呵成，下笔开方精准利落，遇上病情复杂的便辅以银针，几乎都是针到痛减。有个患了三年面瘫的大叔，跑遍了大小医院都没起色，林风七针扎下去，当场就能牵动嘴角做表情，激动得红了眼眶，连声道谢。林风只是淡淡摆手，叮嘱后续服药和复诊的注意事项，便叫了下一位。
临近正午，眼看号就快排完了，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三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前后车上下来四个身着黑衣的保镖，径直走到中间车旁，小心扶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身形枯瘦，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被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小心搀着，慢慢朝医馆走来。
队伍里有人小声议论，猜是哪家的有钱人特意过来看病。林风抬眼扫了一下，望气术自然铺开，隔着十几米就看清了老者周身缠绕的淡灰色浊气，那浊气不是阴邪秽气，更像是毒素长期淤积在脏腑，散逸出来的死气。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停下手里的笔。
年轻男人扶着老者走到诊室门口，态度放得很低：“林神医您好，我叫周明宇，是省城周氏药业的。我父亲患病半年，多家医院都查不出病因，顾明远先生说您擅长医治疑难怪病，我们连夜赶过来的，能不能麻烦您加个号？”
他说话时语气恳切，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骄纵，看得出来是真心为父亲着急。林风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坐吧。”
周明宇连忙扶着父亲坐下，又示意保镖守在院外，不要打扰医馆看诊。老者周洪涛靠在椅背上，呼吸都有些费力，他勉强抬眼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久病的疲惫，也有几分审视——毕竟眼前的医生太年轻了，比他家里的私人医生还要小上十几岁。
林风没有在意对方的目光，指尖搭上老者的腕脉，丹田内的青玄真气缓缓探出，顺着经脉渗入对方体内。真气游走一周，他心里便有了数。老者的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肝肾功能衰退明显，经脉壁上附着一层极细的灰色毒素，毒素和气血融在一起，量不多却极其顽固，像是日积月累慢慢渗进去的。普通的血液检查根本查不出异常，只会当成是年纪大了、器官自然衰老。
这是典型的慢性投毒，手法隐蔽，剂量拿捏得极准，摆明了是要悄无声息地耗死他。
“令尊不是自然患病，是长期摄入微量毒素导致的脏腑损伤。”林风收回手，语气平静，“毒素混在日常饮食里，应该是滋补类的药材或者药膳，每天一点点，积少成多。算时间的话，大概有八个月左右。”
话音落下，周明宇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投毒？怎么可能！家里的饮食都是专人负责，药膳也是老中医开的方子，吃了好几年都没事……”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脸色越来越沉。
半年前，家里的药膳师换了人，是远房亲戚推荐过来的，手艺好，懂药材，很得父亲信任。从那之后，父亲的精神头就一天不如一天，所有人都以为是年纪大了、操劳过度，谁也没往投毒上想。现在被林风点破，所有细节都串了起来，越想越心惊。
“是盛天集团……”周明宇咬着牙，眼底满是寒意。周氏药业和盛天集团是省城医药行业的两大巨头，竞争了十几年。最近周氏研发的几款中成药大获成功，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盛天的市场份额被蚕食不少。对方商业上玩不过，就用这种阴损的手段，想要除掉父亲，趁机搞垮周氏。
林风没有接话。商业上的纷争他不感兴趣，他只管治病。他取出银针盒，抽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指尖真气萦绕，快速落在老者胸口、小腹、手腕的几处穴位上。温润的真气顺着银针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小心翼翼地剥离附着在脏腑上的毒素，将其一点点逼向体表。
周洪涛原本只觉得浑身发沉、胸口发闷，随着银针入体，一股暖流慢慢扩散开来，堵在胸口半年多的郁气渐渐散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在快速消退，就像蒙在心上的一层灰被擦掉了。
约莫两刻钟，林风收针。老者的脸色已经从灰败变成了淡淡的红润，虽然还是虚弱，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一大截。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舒服……太舒服了，半年了，我第一次觉得浑身轻快。”
“我只是暂时稳住了毒素，护住了心脉和肝肾，逼出了一部分表层的毒素。”林风提笔写药方，字迹清隽有力，“这副药每天早晚各煎一剂，连服七天，帮助身体排出余毒。七天后过来复诊，我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药方，持续调理三个月，就能彻底清除毒素，受损的脏腑也能慢慢养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之后立刻停掉所有进补的药膳，彻查负责饮食、药材的人。毒素剂量很准，不是普通人能配出来的，动手的人懂医理。”
“我明白，多谢林神医提醒。”周明宇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起来，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林神医，这次真是谢谢您了。这里面有三百万，是一点心意，后续药材和复诊的费用我再单独结算，您一定要收下。”
林风抬手推了回去，语气平淡：“诊费按标准收，两百块就够。多的不用，我治病救人不是为了钱。”
周明宇愣住了。他见过不少名医，开口就要几十万出诊费的都有，还是第一次见放着几百万不要、只收两百块诊金的医生。他看着林风神色坦然，不像是故作姿态，心里更是敬佩，连忙收回卡，郑重道：“林神医高义，是我唐突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您要是去省城，或者有任何用得上周氏的地方，您一句话，我周家绝不含糊。”
林风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他治病从不图回报，只是尽行医本分而已。
周明宇扶着父亲起身，又再三道谢，才带着人离开。车队驶离安康巷，车厢里，周洪涛靠在椅背上，精神好了不少，他看着儿子：“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医术高，心性正，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你好好结交，对我们周家只有好处。还有，回去立刻查那个药膳师，还有他背后的人。”
“我知道了爸。”周明宇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盛天那边敢下这种狠手，我们也不能客气。”
医馆里，林风送走最后一位病患，收拾好诊疗桌，走到药房清点药材。济世堂今早刚送过来一批新货，品质都很好，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用量。他一边清点，一边想着周洪涛的病情。那种慢性毒素配方很刁钻，不是普通江湖郎中能配出来的，对方不仅懂药理，还懂如何避开仪器检测，背后的人恐怕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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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整，木门准时拉开。林风穿着一身素净的衬衫，站在台阶上微微颔首示意，众人便依次进院，按号候诊。天井里摆着几条长凳，是前几日赵峰让人送来的，专供等候的病患歇脚。墙角的陶盆里种着几株驱邪的艾草，风一吹，淡淡的药香混着艾草的清气弥漫开来，让人莫名心安。
一上午的问诊有条不紊。林风望闻问切一气呵成，下笔开方精准利落，遇上病情复杂的便辅以银针，几乎都是针到痛减。有个患了三年面瘫的大叔，跑遍了大小医院都没起色，林风七针扎下去，当场就能牵动嘴角做表情，激动得红了眼眶，连声道谢。林风只是淡淡摆手，叮嘱后续服药和复诊的注意事项，便叫了下一位。
临近正午，眼看号就快排完了，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三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前后车上下来四个身着黑衣的保镖，径直走到中间车旁，小心扶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身形枯瘦，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被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小心搀着，慢慢朝医馆走来。
队伍里有人小声议论，猜是哪家的有钱人特意过来看病。林风抬眼扫了一下，望气术自然铺开，隔着十几米就看清了老者周身缠绕的淡灰色浊气，那浊气不是阴邪秽气，更像是毒素长期淤积在脏腑，散逸出来的死气。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停下手里的笔。
年轻男人扶着老者走到诊室门口，态度放得很低：“林神医您好，我叫周明宇，是省城周氏药业的。我父亲患病半年，多家医院都查不出病因，顾明远先生说您擅长医治疑难怪病，我们连夜赶过来的，能不能麻烦您加个号？”
他说话时语气恳切，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骄纵，看得出来是真心为父亲着急。林风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坐吧。”
周明宇连忙扶着父亲坐下，又示意保镖守在院外，不要打扰医馆看诊。老者周洪涛靠在椅背上，呼吸都有些费力，他勉强抬眼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久病的疲惫，也有几分审视——毕竟眼前的医生太年轻了，比他家里的私人医生还要小上十几岁。
林风没有在意对方的目光，指尖搭上老者的腕脉，丹田内的青玄真气缓缓探出，顺着经脉渗入对方体内。真气游走一周，他心里便有了数。老者的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肝肾功能衰退明显，经脉壁上附着一层极细的灰色毒素，毒素和气血融在一起，量不多却极其顽固，像是日积月累慢慢渗进去的。普通的血液检查根本查不出异常，只会当成是年纪大了、器官自然衰老。
这是典型的慢性投毒，手法隐蔽，剂量拿捏得极准，摆明了是要悄无声息地耗死他。
“令尊不是自然患病，是长期摄入微量毒素导致的脏腑损伤。”林风收回手，语气平静，“毒素混在日常饮食里，应该是滋补类的药材或者药膳，每天一点点，积少成多。算时间的话，大概有八个月左右。”
话音落下，周明宇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投毒？怎么可能！家里的饮食都是专人负责，药膳也是老中医开的方子，吃了好几年都没事……”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脸色越来越沉。
半年前，家里的药膳师换了人，是远房亲戚推荐过来的，手艺好，懂药材，很得父亲信任。从那之后，父亲的精神头就一天不如一天，所有人都以为是年纪大了、操劳过度，谁也没往投毒上想。现在被林风点破，所有细节都串了起来，越想越心惊。
“是盛天集团……”周明宇咬着牙，眼底满是寒意。周氏药业和盛天集团是省城医药行业的两大巨头，竞争了十几年。最近周氏研发的几款中成药大获成功，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盛天的市场份额被蚕食不少。对方商业上玩不过，就用这种阴损的手段，想要除掉父亲，趁机搞垮周氏。
林风没有接话。商业上的纷争他不感兴趣，他只管治病。他取出银针盒，抽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指尖真气萦绕，快速落在老者胸口、小腹、手腕的几处穴位上。温润的真气顺着银针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小心翼翼地剥离附着在脏腑上的毒素，将其一点点逼向体表。
周洪涛原本只觉得浑身发沉、胸口发闷，随着银针入体，一股暖流慢慢扩散开来，堵在胸口半年多的郁气渐渐散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在快速消退，就像蒙在心上的一层灰被擦掉了。
约莫两刻钟，林风收针。老者的脸色已经从灰败变成了淡淡的红润，虽然还是虚弱，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一大截。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舒服……太舒服了，半年了，我第一次觉得浑身轻快。”
“我只是暂时稳住了毒素，护住了心脉和肝肾，逼出了一部分表层的毒素。”林风提笔写药方，字迹清隽有力，“这副药每天早晚各煎一剂，连服七天，帮助身体排出余毒。七天后过来复诊，我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药方，持续调理三个月，就能彻底清除毒素，受损的脏腑也能慢慢养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之后立刻停掉所有进补的药膳，彻查负责饮食、药材的人。毒素剂量很准，不是普通人能配出来的，动手的人懂医理。”
“我明白，多谢林神医提醒。”周明宇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起来，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林神医，这次真是谢谢您了。这里面有三百万，是一点心意，后续药材和复诊的费用我再单独结算，您一定要收下。”
林风抬手推了回去，语气平淡：“诊费按标准收，两百块就够。多的不用，我治病救人不是为了钱。”
周明宇愣住了。他见过不少名医，开口就要几十万出诊费的都有，还是第一次见放着几百万不要、只收两百块诊金的医生。他看着林风神色坦然，不像是故作姿态，心里更是敬佩，连忙收回卡，郑重道：“林神医高义，是我唐突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您要是去省城，或者有任何用得上周氏的地方，您一句话，我周家绝不含糊。”
林风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他治病从不图回报，只是尽行医本分而已。
周明宇扶着父亲起身，又再三道谢，才带着人离开。车队驶离安康巷，车厢里，周洪涛靠在椅背上，精神好了不少，他看着儿子：“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医术高，心性正，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你好好结交，对我们周家只有好处。还有，回去立刻查那个药膳师，还有他背后的人。”
“我知道了爸。”周明宇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盛天那边敢下这种狠手，我们也不能客气。”
医馆里，林风送走最后一位病患，收拾好诊疗桌，走到药房清点药材。济世堂今早刚送过来一批新货，品质都很好，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用量。他一边清点，一边想着周洪涛的病情。那种慢性毒素配方很刁钻，不是普通江湖郎中能配出来的，对方不仅懂药理，还懂如何避开仪器检测，背后的人恐怕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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