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苹果是座上宾，我们是二等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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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一周前，段凌风就托相熟的福康士中层牵了线。那人在福康士熬了快十年，始终卡在部门经理的位置升不上去，早动了跳槽的心思。
这次索性卖了个人情，把苹果初代手机的代工底价、账期条款、产能优先级这些内部机密一股脑透给了段凌风，当然，那人也要求段凌风当场签了保密保证书，保证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泄露。
段凌风拿到底单的那一刻，对照福康士给长远的报价条件，顿时怒火中烧，一股火直窜天灵盖。同样是跨界入场做智能手机，苹果拿的是战略级客户的顶配待遇——优先产能、最优价格、最长账期、专属对接团队；
到长远这儿，连优质客户的入门优待都捞不着，单价贵、排期晚、账期短，连订单交付时间都不敢保证，区别对待得简直离谱。
他心里清楚，自己人微言轻，跟对方谈根本没用，只能强压着火气回来请示赵远亲自出面。
现在赵远答应亲自出马，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又抱着几分期待 —— 赵总亲自去，凭着赵远和长远在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地位，总能争取到几分体面吧？总不能连他也被这么敷衍。
到了约定的日子，赵远带着段凌风进了福康士办公楼。前台通报过后，足足晾了他们近十分钟，走廊里人来人往，愣是没人过来招呼一声。
段凌风站得窝火，几次想去找前台理论，都被赵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远靠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翻着手里的财经杂志，书页翻得很慢，神色平静，可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波澜。
他早料到新入场会受冷遇，却没料到会这么不加掩饰和过分。自己好歹是国内互联网巨头的董事长，明面上身家百亿了，就这么被晾在前台十分钟，说出去都像个笑话。
他合上书页，也没有发脾气，但把这点不悦默默记在了心里。
终于有人过来了，既不是郭明台，也不是手机事业群的总经理，只是位事业群副总经理，姓王。
“赵总，实在抱歉，郭总临时飞总部开董事会了，手机事业部的张总也在其他城市赶项目，今天就由我来跟您对接。”那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伸手虚握了握，语气客套，眼神里却没多少正视的分量。
他瞥了眼赵远铁青的脸色，自然知道对方心里有气，却也没怎么在意。
王副总心里也犯嘀咕：今天苹果刚好有高管到访，商谈下一代项目，他和事业部张总都在楼上陪着，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才怠慢了长远的人。
而且说实话，他们事先不知道赵远会亲自来，以为还是段凌风那个项目负责人 —— 段凌风前后来了三四次，翻来覆去就是那点事，条件早就说死了，还反复过来磨，搞得他们都烦了，所以也就没太上心。
等知道是赵远本人来了，他才赶快下来救场。张总还在楼上跟苹果的人谈，他觉得自己肯出面，已经算是给足赵远面子了。
他们这种顶级代工厂，日常对接的都是诺基哑、摩托罗拉这种量级的行业巨头，订单都是百万级起步，根本没把长远这种新入行的手机品牌放在眼里。
这次要不是看在赵远在互联网圈的名头，他都未必肯露这个面。在他看来，一个做游戏、做互联网的，跨界做手机，不就是凑热闹吗？能有多大体量？
赵远跟他握了握手，面无表情。郭明台不见也罢，连手机事业群的一号负责人都不肯露面，摆明了没把长远这个手机新兵放在眼里。
他只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好，王总。忙是正常的，不用客套，直接谈长远手机的代工吧。”
会客室里茶香袅袅。王副总靠在椅背上，语气客气却带着行业巨头的笃定：“赵总，长远的名气我们知道，游戏、云业务做得都漂亮。”
“但手机代工是另一回事，良率爬坡、产能调度、供应链管控，全是硬骨头，得按行业规律来。”
说着他就开出了条件，直白得很，正是之前段凌风谈过的那套：“长远首单50万台，排期压到第四季度末，优先级排在苹果、诺基哑之后；”
“代工费上浮15%，覆盖新机型的调试成本；核心元器件可以接受长远指定，但非核心器件由福康士统一调配，且不保证交付时间。”
话里话外很清楚：订单我们接，但资源就这么多，你新入场的，就得往后排，没资格跟巨头抢产能。
段凌风坐在旁边捏着笔杆，指节泛白，再次听到这套条件，心里又是一阵不爽。这条件他谈了几次，对方死活不松口，摆明了吃定长远没得选一样。
他偷偷抬眼看向赵远，心里又气又急——这也太欺负人了，同样是做手机，凭什么苹果是座上宾，我们就是二等公民？
赵远却神色不变，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茶，语气平静地开口：“王总，我今天过来，不是只谈这一款手机的50万台订单。”
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这是长远第一款智能手机，首单50万台只是起步，后续最少还有200万台。半年内第二款机型立项，全年出货目标400万台。”
“除此之外，长远云的下一代服务器机箱、终端云盒，还有后续的智能硬件产品线，代工需求会持续释放给你们福康士。我们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期的战略级合作。”
“还有长远游戏的全球IP，”他顿了顿，补充道，“后续衍生的掌机、周边硬件，体量不会小。这些，我们都可以优先交给福康士。”
王副总脸上的矜持松动了几分，心里却没太当回事。他暗自琢磨：什么上百万台，什么后续机型、什么智能硬件、什么游戏 IP，全都是画饼罢了。
行业里这种话他听多了，哪个新品牌不是张口就说年销百万？最后能活下来的没几个。比起苹果、诺基哑每年稳定的数百万甚至千万级订单，这些远期承诺实在算不上什么重量级筹码。
但他也不想完全得罪赵远，毕竟长远在互联网圈能量不小，万一以后真做起来了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沉吟几秒，他松了小口，算是给赵远个台阶，也算是自己权限内最大让步了：
“优先级可以往前提一个档位，代工费可以降五个点。但贵公司要的苹果这种最高优先级给不了，行业里都知道，这种级别的合作我们福康士要承担很大成本，给不了长远。”
赵远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王副总，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会客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只剩空调送风的轻响。
王副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索性抬手示意赵远直接说条件，心里倒有点好奇 —— 这个互联网出身的赵总，还能开出什么花样来？难不成还能拿出比苹果更大的订单？
赵远也没啰嗦，开门见山：
“第一条，产能优先级。我要求长远的订单列入第一梯队，旺季核心客户诺基哑、苹果加单的时候，不能砍我们的排期、不能延期交货，随时可以加开产线、扩充人手。”
那副总听完直接摇了头，脸上甚至带出了点理所当然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现实的要求：
“赵总，您可能不太了解代工行业的规矩。全球 TOp 级客户都是签了年度战略协议的，产能永远优先保障他们，就比如苹果、诺基哑、摩托罗拉。”
“但贵公司的合作级别，还到不了那个程度。我们只能尽量往前排，但完全锁定优先级，真做不到。要是苹果、诺基哑临时加单，总不能让人家给咱们让路吧？他们毕竟是我们的大客户啊。”
话说得客气，拿行业规矩当幌子，潜台词却再明白不过：“你长远，还没苹果、诺基哑那个分量，在福康士的客户名单里，远没有那些客户重。产能资源，当然是谁家订单大、谁家合作久，就先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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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赵远答应亲自出马，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又抱着几分期待 —— 赵总亲自去，凭着赵远和长远在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地位，总能争取到几分体面吧？总不能连他也被这么敷衍。
到了约定的日子，赵远带着段凌风进了福康士办公楼。前台通报过后，足足晾了他们近十分钟，走廊里人来人往，愣是没人过来招呼一声。
段凌风站得窝火，几次想去找前台理论，都被赵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远靠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翻着手里的财经杂志，书页翻得很慢，神色平静，可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波澜。
他早料到新入场会受冷遇，却没料到会这么不加掩饰和过分。自己好歹是国内互联网巨头的董事长，明面上身家百亿了，就这么被晾在前台十分钟，说出去都像个笑话。
他合上书页，也没有发脾气，但把这点不悦默默记在了心里。
终于有人过来了，既不是郭明台，也不是手机事业群的总经理，只是位事业群副总经理，姓王。
“赵总，实在抱歉，郭总临时飞总部开董事会了，手机事业部的张总也在其他城市赶项目，今天就由我来跟您对接。”那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伸手虚握了握，语气客套，眼神里却没多少正视的分量。
他瞥了眼赵远铁青的脸色，自然知道对方心里有气，却也没怎么在意。
王副总心里也犯嘀咕：今天苹果刚好有高管到访，商谈下一代项目，他和事业部张总都在楼上陪着，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才怠慢了长远的人。
而且说实话，他们事先不知道赵远会亲自来，以为还是段凌风那个项目负责人 —— 段凌风前后来了三四次，翻来覆去就是那点事，条件早就说死了，还反复过来磨，搞得他们都烦了，所以也就没太上心。
等知道是赵远本人来了，他才赶快下来救场。张总还在楼上跟苹果的人谈，他觉得自己肯出面，已经算是给足赵远面子了。
他们这种顶级代工厂，日常对接的都是诺基哑、摩托罗拉这种量级的行业巨头，订单都是百万级起步，根本没把长远这种新入行的手机品牌放在眼里。
这次要不是看在赵远在互联网圈的名头，他都未必肯露这个面。在他看来，一个做游戏、做互联网的，跨界做手机，不就是凑热闹吗？能有多大体量？
赵远跟他握了握手，面无表情。郭明台不见也罢，连手机事业群的一号负责人都不肯露面，摆明了没把长远这个手机新兵放在眼里。
他只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好，王总。忙是正常的，不用客套，直接谈长远手机的代工吧。”
会客室里茶香袅袅。王副总靠在椅背上，语气客气却带着行业巨头的笃定：“赵总，长远的名气我们知道，游戏、云业务做得都漂亮。”
“但手机代工是另一回事，良率爬坡、产能调度、供应链管控，全是硬骨头，得按行业规律来。”
说着他就开出了条件，直白得很，正是之前段凌风谈过的那套：“长远首单50万台，排期压到第四季度末，优先级排在苹果、诺基哑之后；”
“代工费上浮15%，覆盖新机型的调试成本；核心元器件可以接受长远指定，但非核心器件由福康士统一调配，且不保证交付时间。”
话里话外很清楚：订单我们接，但资源就这么多，你新入场的，就得往后排，没资格跟巨头抢产能。
段凌风坐在旁边捏着笔杆，指节泛白，再次听到这套条件，心里又是一阵不爽。这条件他谈了几次，对方死活不松口，摆明了吃定长远没得选一样。
他偷偷抬眼看向赵远，心里又气又急——这也太欺负人了，同样是做手机，凭什么苹果是座上宾，我们就是二等公民？
赵远却神色不变，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茶，语气平静地开口：“王总，我今天过来，不是只谈这一款手机的50万台订单。”
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这是长远第一款智能手机，首单50万台只是起步，后续最少还有200万台。半年内第二款机型立项，全年出货目标400万台。”
“除此之外，长远云的下一代服务器机箱、终端云盒，还有后续的智能硬件产品线，代工需求会持续释放给你们福康士。我们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期的战略级合作。”
“还有长远游戏的全球IP，”他顿了顿，补充道，“后续衍生的掌机、周边硬件，体量不会小。这些，我们都可以优先交给福康士。”
王副总脸上的矜持松动了几分，心里却没太当回事。他暗自琢磨：什么上百万台，什么后续机型、什么智能硬件、什么游戏 IP，全都是画饼罢了。
行业里这种话他听多了，哪个新品牌不是张口就说年销百万？最后能活下来的没几个。比起苹果、诺基哑每年稳定的数百万甚至千万级订单，这些远期承诺实在算不上什么重量级筹码。
但他也不想完全得罪赵远，毕竟长远在互联网圈能量不小，万一以后真做起来了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沉吟几秒，他松了小口，算是给赵远个台阶，也算是自己权限内最大让步了：
“优先级可以往前提一个档位，代工费可以降五个点。但贵公司要的苹果这种最高优先级给不了，行业里都知道，这种级别的合作我们福康士要承担很大成本，给不了长远。”
赵远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王副总，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会客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只剩空调送风的轻响。
王副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索性抬手示意赵远直接说条件，心里倒有点好奇 —— 这个互联网出身的赵总，还能开出什么花样来？难不成还能拿出比苹果更大的订单？
赵远也没啰嗦，开门见山：
“第一条，产能优先级。我要求长远的订单列入第一梯队，旺季核心客户诺基哑、苹果加单的时候，不能砍我们的排期、不能延期交货，随时可以加开产线、扩充人手。”
那副总听完直接摇了头，脸上甚至带出了点理所当然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现实的要求：
“赵总，您可能不太了解代工行业的规矩。全球 TOp 级客户都是签了年度战略协议的，产能永远优先保障他们，就比如苹果、诺基哑、摩托罗拉。”
“但贵公司的合作级别，还到不了那个程度。我们只能尽量往前排，但完全锁定优先级，真做不到。要是苹果、诺基哑临时加单，总不能让人家给咱们让路吧？他们毕竟是我们的大客户啊。”
话说得客气，拿行业规矩当幌子，潜台词却再明白不过：“你长远，还没苹果、诺基哑那个分量，在福康士的客户名单里，远没有那些客户重。产能资源，当然是谁家订单大、谁家合作久，就先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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