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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技惊四座,陈国良在黄埔军校的初次锋芒毕露

    另一边!

    操场上,三十公里终于结束了。

    陈国良瘫在泥地里,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

    活脱脱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咸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屁股还疼着,腿也软得跟面条似的。

    “陈!国!良!”

    身后传来杜律民咬牙切齿的声音,那恨意简直能凝成实质,“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

    陈国良头都没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头请你吃烧鹅,两只,行了吧?”

    “我要吃四只!”

    “成交。”

    “还有我!”

    “我也要!”

    “算我一个!”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活像一群讨债的。

    陈国良正要讨价还价,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开:

    “全体都有!”

    “集合!”

    是李教官的声音,他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雨幕。

    众人条件反射般从地上弹起来。

    迅速列队。

    那速度!

    比方才追陈国良的时候还快三分。

    “换干净衣服!”

    “五分钟!”

    “然后到沙盘推演室集合!”

    “老先生有令,迟到者,三十公里!”

    话音落下。

    人群轰的一声散开,作鸟兽散。

    陈国良跑在最前面,两条腿倒腾得比风车还快。

    五分钟换衣服、集合?

    这是要老命啊!

    ......

    沙盘推演室。

    黄埔军校唯一的一间,平时轻易不开放。

    陈国良换好衣服进来的时候,室内已经站满了人。

    黄埔一期四个队全在这儿了,乌泱泱一大片。

    好几百人!

    也亏的沙盘推演室大,跟大学的大礼堂差不多。

    甚至可能还要大一点。

    沙盘占据了房间正中央,上面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

    老先生站在沙盘旁边。

    校长、寥先生、鄧先生等人分列两侧。

    一群毛熊国的军事顾问围在四周。

    表情严肃。

    陈国良不动声色地挤到王庸身边,他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王庸推了推眼镜,一脸“我也不知道但我假装很懂”的表情:“听说老先生要考咱们。”

    “考什么?”

    “不知道,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预感?”

    “我感觉你要倒霉。”

    陈国良:“你这是什么狗屁预感?”

    “我这叫直觉,很准的。”

    “准你个头。”

    两人正嘀咕着,老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屋子里嗡嗡作响。

    老先生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陈国良身上。

    陈国良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

    糟糕!

    要坏事了!

    王庸这张乌鸦嘴!

    果然,老先生果断开口了:“陈国良,出列。”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到沙盘前,双脚一并,腰杆笔直。

    “先生!”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

    然后指了指沙盘中央那片广袤的区域:

    “国良啊,你来看看这个沙盘。”

    “巴甫洛夫同志和顾问团们判断,第二次直奉战争即将爆发。”

    “你怎么看?”

    陈国良的目光落在沙盘上。

    奉军的位置、直军的位置,旗帜插得清清楚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第二次直奉战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

    9月!

    也就是几个月后,这场大战就会爆发。

    持续四十多天。

    最终奉系大胜,直系垮台,张大帅入主京城。

    这是他前世在军事学院研究过的经典战例之一。

    但问题是。

    他不能直接说“我是穿越的我啥都知道”。

    得让人信服。

    得有分析,有判断,有依据。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副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光芒。

    整个人的气质,像换了一个人。

    “先生,学生认为,第二次直奉战争必然爆发。”

    “时间就在今年下半年,大概率在九月至十月之间。”

    “而且将在两个月时间内结束。”

    “最终!”

    “将以奉军之胜利而告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校长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空口白牙,张嘴就是几月?

    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连巴甫洛夫这些军事专家都只敢判断“即将爆发”,具体时间都不敢说死。

    你陈国良一个学生兵。

    凭什么?

    更别说这家伙还将战争时间定的这么死?

    还说奉军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路边摆摊算命的,也不敢算的如此明确吧!

    “陈国良,话可不能乱说。”校长的语气不太好看,“军事判断不是儿戏,要讲依据。”

    “你凭什么断定就在九月十月?”

    “又如何判断战争会在两个月内结束,而且是奉军取得最后的胜利?”

    陈国良不慌不忙,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校长。

    “校长!”

    “战略不同具体战争,也不是指挥一个排的事情。”

    “这需要从高处俯瞰整个战局,而不是具体的微操。”

    校长闻言,小脸一抽。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陈国良这家伙是在点自己。

    “学生这么说,当然是有依据。”

    “第一,季节因素。”

    陈国良走到沙盘前,指着夏北平原的区域,“直奉交战的主战场在夏北,九十月间秋高气爽,降雨减少,道路干爽。”

    “有利于大规模兵力调动和后勤补给。”

    “若是拖到入冬,天寒地冻,奉军的补给线会拉得更长。”

    “难度成倍增加。”

    “所以,张作林一定会抢在入冬之前动手。”

    校长的眉头皱得更紧。

    但没说话。

    陈国良继续说:“第二,政治因素。”

    “第一次直奉战争,奉系惨败,张作林退守关外,这口气他憋了两年多。”

    “这两年他可不是在睡大觉,而是在厉兵秣马,蓄势待发。”

    “如今奉军的整编已基本完成。”

    “再拖下去的话,士气反而会泄。”

    “所以,今年下半年,是最佳的出手时机。”

    巴甫洛夫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悄悄凑到老先生耳边,低声说:“有意思,继续听。”

    老先生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陈国良身上。

    陈国良走到沙盘的另一侧,指着奉军的布防区域。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奉军已经脱胎换骨了。”

    “跟两年前比,完全不是同一支部队。”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脱胎换骨?”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陈国良微微一笑,“校长,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第一次直奉战争,奉军为什么败?”

    “原因很多,但最核心的一条。”

    “空有数量,却没有质量。”

    “十二万大军听着吓人,实际上是一群乌合之众。”

    “白熊土匪、收编的散兵游勇、甚至连山匪都拉进来充数。”

    “这样的部队打顺风仗还行,一遇到硬仗,一触即溃。”

    “而且指挥系统混乱,各路将领各自为战。”

    “张作林的命令传下去,能执行到哪一步全看运气。”

    “更致命的是武器。”

    “奉军当时用的枪械型号五花八门,日式、德式、俄式、国产。”

    “光子弹规格就有七八种,后勤补给简直是噩梦。”

    “炮兵更是摆设!”

    “炮多但分散,火力根本形不成拳头。”

    “这仗,怎么赢?”

    陈国良一口气说下来。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如同一篇军事论文。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听。

    连擅长维操的校长都忘了插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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