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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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斯莱特林寝室静得发沉，黑湖的水波贴着石墙缓缓淌过。
张海游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头顶垂落的帷幔。
翻了个身，脑子里的念头半点没散。
她索性坐起身，指尖揉了揉眉心。睡意早跑得没影了，再躺下去也只是睁着眼熬到天亮。
她披了件深色的厚外袍，套上软底鞋，轻手轻脚拉开寝室门。
公共休息室里壁炉早就熄了，只剩几点余烬发着暗红的光，画像上的人都睡得沉，鼻息轻轻的。
她没惊动任何人，顺着螺旋楼梯往上走。
深夜的城堡像头沉睡的巨兽。
盔甲立在阴影里纹丝不动，只有她的脚步声轻得像猫，一层层往上绕。
走了约莫一刻钟，才摸到天文台的木门。
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裹着寒气扑过来，吹得她发丝往后扬。
天文台建得高，抬头就是泼洒开的星空，星星低得像伸手就能碰到，银辉铺满了整片视野。
往下望，霍格沃茨的城堡蜷在山坳里，尖顶覆着淡淡的月光，禁林黑沉沉地铺向远处，黑湖泛着细碎的银波，像块被揉皱的锡箔。
她走到石栏杆边，手肘搭在冰凉的石头上，长长吐了口气。
风灌进衣领里，凉丝丝的，倒把脑子里那点混沌吹散了些。
“看来今晚睡不着的，不止我一个老人家。”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张海游回头，就看见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披着那件绣满银星的深蓝色斗篷，半月形眼镜反射着星光，手里还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白瓷杯。
他缓步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热可可，加了点蜂蜜，夜里风凉，暖暖身子。”
张海游接过杯子，瓷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
她低声道了谢，没问他怎么会来这里,校长在自己的城堡里夜游，她能说什么。
邓布利多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禁林，慢悠悠开口：“下午的博格特，很让人意外。”
张海游指尖摩挲着杯沿，没抬头：“嗯，我也没想到。”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混在风里，“有的门藏着恐惧，有的藏着遗憾，还有的，藏着连自己都忘了的过往，门没到该开的时候，不必急着去推，有时候等一等，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他没追问那扇青铜门是什么，也没探听张家的秘密。
只是点到为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张海游抬眼看了他一眼，老人的侧脸在月光下很柔和，白胡子上沾着点星光，眼神却很亮，像盛着整片星空。
“我总觉得，我该记得。”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看见那扇门的时候，我觉得我以前一定站在它面前过。”
“记忆是很固执的东西。”
邓布利多抿了一口热可可，笑了笑，“它不会真的消失，只是暂时藏起来了。等你准备好了，自然会回来找你。”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在霍格沃茨待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
张海游点头，语气松了些，“课很有意思，还有……朋友。”
她说起朋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德拉科那张傲娇可爱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邓布利多把这点变化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些，没戳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柠檬雪宝，递了一颗给她：“尝尝，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糖总会好些。”
张海游接过来，糖纸在星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没立刻吃，攥在了手心里。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并肩站着，看了很久的星星。
风掠过天文台的石墙，发出低低的呜咽，远处禁林里偶尔传来夜鸟的啼声，四下里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呼吸。
又站了会儿，邓布利多先直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年纪大了，熬不住夜，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待太久，夜里天文台凉，小心着凉。”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笑着补了句：“要是回去的时候撞见费尔奇，就说是我让你上去观星的。”
张海游尽量微笑了一下，点头：“谢谢校长。”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上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摊开手心，柠檬雪宝的糖纸被体温焐得有点软。
从天文台下来，张海游没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
石廊里静悄悄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瘦长，投在冰冷的墙面上。
她脚步一转，拐向了八楼的方向。
走廊深处的空墙静静立着，墙上挂着一幅古怪的挂毯。
张海游在墙前来回走了三趟，脑子里只想着练功的地方。
墙面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扇光滑的木门。
推开门，还是熟悉的演武场模样。
她把外袍脱下来扔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只穿里衣，走到场地中央。
时间一点点过去，腿开始发麻，额角渗出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那些纷乱的念头反倒渐渐淡了，只剩下呼吸和筋骨的酸胀。
桩站够了，她移步到木人桩前。
拳、掌、肘、膝，一招一式打上去，木人桩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的屋子里荡开回响。
她打得越来越快，招式也越来越狠，像是要把心里那点堵得慌的郁气，全砸在这木桩子上。
到后来索性抽出架上的一柄短剑，挽了个剑花，对着空气拆招。
剑光在闪着冷芒，纵横交错，青石板上落满细碎的剑影。
也不知打了多久，直到胳膊沉得抬不起来，腿也软得发颤，她才猛地收势。
剑尖拄着地，她弓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汗顺着发梢往下掉，砸在石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那点沉甸甸的烦闷，倒是随着汗水一起散了大半。
脑子空落落的，什么青铜门，什么天授，什么族规，暂时都想不动了。
她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刚闪过“歇会儿”的念头，旁边空地上就凭空多出一张窄窄的木床。
张海游走过去直接倒在床上，褥子有点硬，却比寝室里软乎乎的四柱床更让她踏实。
她连外袍都懒得去拿，就这么和衣躺着，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筋骨的酸胀混着疲惫涌上来，很快就拽着她沉进了睡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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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游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头顶垂落的帷幔。
翻了个身，脑子里的念头半点没散。
她索性坐起身，指尖揉了揉眉心。睡意早跑得没影了，再躺下去也只是睁着眼熬到天亮。
她披了件深色的厚外袍，套上软底鞋，轻手轻脚拉开寝室门。
公共休息室里壁炉早就熄了，只剩几点余烬发着暗红的光，画像上的人都睡得沉，鼻息轻轻的。
她没惊动任何人，顺着螺旋楼梯往上走。
深夜的城堡像头沉睡的巨兽。
盔甲立在阴影里纹丝不动，只有她的脚步声轻得像猫，一层层往上绕。
走了约莫一刻钟，才摸到天文台的木门。
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裹着寒气扑过来，吹得她发丝往后扬。
天文台建得高，抬头就是泼洒开的星空，星星低得像伸手就能碰到，银辉铺满了整片视野。
往下望，霍格沃茨的城堡蜷在山坳里，尖顶覆着淡淡的月光，禁林黑沉沉地铺向远处，黑湖泛着细碎的银波，像块被揉皱的锡箔。
她走到石栏杆边，手肘搭在冰凉的石头上，长长吐了口气。
风灌进衣领里，凉丝丝的，倒把脑子里那点混沌吹散了些。
“看来今晚睡不着的，不止我一个老人家。”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张海游回头，就看见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披着那件绣满银星的深蓝色斗篷，半月形眼镜反射着星光，手里还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白瓷杯。
他缓步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热可可，加了点蜂蜜，夜里风凉，暖暖身子。”
张海游接过杯子，瓷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
她低声道了谢，没问他怎么会来这里,校长在自己的城堡里夜游，她能说什么。
邓布利多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禁林，慢悠悠开口：“下午的博格特，很让人意外。”
张海游指尖摩挲着杯沿，没抬头：“嗯，我也没想到。”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混在风里，“有的门藏着恐惧，有的藏着遗憾，还有的，藏着连自己都忘了的过往，门没到该开的时候，不必急着去推，有时候等一等，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他没追问那扇青铜门是什么，也没探听张家的秘密。
只是点到为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张海游抬眼看了他一眼，老人的侧脸在月光下很柔和，白胡子上沾着点星光，眼神却很亮，像盛着整片星空。
“我总觉得，我该记得。”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看见那扇门的时候，我觉得我以前一定站在它面前过。”
“记忆是很固执的东西。”
邓布利多抿了一口热可可，笑了笑，“它不会真的消失，只是暂时藏起来了。等你准备好了，自然会回来找你。”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在霍格沃茨待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
张海游点头，语气松了些，“课很有意思，还有……朋友。”
她说起朋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德拉科那张傲娇可爱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邓布利多把这点变化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些，没戳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柠檬雪宝，递了一颗给她：“尝尝，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糖总会好些。”
张海游接过来，糖纸在星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没立刻吃，攥在了手心里。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并肩站着，看了很久的星星。
风掠过天文台的石墙，发出低低的呜咽，远处禁林里偶尔传来夜鸟的啼声，四下里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呼吸。
又站了会儿，邓布利多先直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年纪大了，熬不住夜，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待太久，夜里天文台凉，小心着凉。”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笑着补了句：“要是回去的时候撞见费尔奇，就说是我让你上去观星的。”
张海游尽量微笑了一下，点头：“谢谢校长。”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上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摊开手心，柠檬雪宝的糖纸被体温焐得有点软。
从天文台下来，张海游没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
石廊里静悄悄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瘦长，投在冰冷的墙面上。
她脚步一转，拐向了八楼的方向。
走廊深处的空墙静静立着，墙上挂着一幅古怪的挂毯。
张海游在墙前来回走了三趟，脑子里只想着练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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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外袍脱下来扔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只穿里衣，走到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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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纷乱的念头反倒渐渐淡了，只剩下呼吸和筋骨的酸胀。
桩站够了，她移步到木人桩前。
拳、掌、肘、膝，一招一式打上去，木人桩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的屋子里荡开回响。
她打得越来越快，招式也越来越狠，像是要把心里那点堵得慌的郁气，全砸在这木桩子上。
到后来索性抽出架上的一柄短剑，挽了个剑花，对着空气拆招。
剑光在闪着冷芒，纵横交错，青石板上落满细碎的剑影。
也不知打了多久，直到胳膊沉得抬不起来，腿也软得发颤，她才猛地收势。
剑尖拄着地，她弓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汗顺着发梢往下掉，砸在石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那点沉甸甸的烦闷，倒是随着汗水一起散了大半。
脑子空落落的，什么青铜门，什么天授，什么族规，暂时都想不动了。
她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刚闪过“歇会儿”的念头，旁边空地上就凭空多出一张窄窄的木床。
张海游走过去直接倒在床上，褥子有点硬，却比寝室里软乎乎的四柱床更让她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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